她回了办公室,歇了一会儿就到其他班上上课了,一直到放学,她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回房间,突然想起周涛的话,心血来潮拿了镜子看自己的脖子,这时候才发现,周路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清晰得很。
季桃“轰”的一些,脑子直接就炸了。
她今天就顶着这吻痕,到处走的吗?
学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学校里面的其他四位老师和校长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怪不得今天张老师进办公室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还欲言又止地叫了她一下。
季桃脸一阵青一阵红,反手就把那面镜子扣到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受这个现实。
程亚乐请了三天的假,季桃再见到程亚乐的时候,已经是周四的事情了。
距离周六,已经过去四天了。
看得出来,程亚乐这一场病挺折磨人的,短短四天,他人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些,脸上的精神气都差了很多。
他们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
大概是真的被吓着了,程亚乐现在看到她,多余的眼神都不敢往她的身上放。
季桃本来还担心程亚乐如果死性不改,她撕破了脸皮的话,只会让校长难堪难做。
现在程亚乐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过程亚乐躲着她,其他老师也看出来了。
这天刚期中考完,季桃跟其他老师在办公室里面加班加点改试卷。
范老师从家里面带了西瓜过来,她切了给大家分。
程亚乐和季桃都是去年年底来的,工位被安排到在一块,一个左一个右。
学校的条件简陋,老师的工位挡板都没有,平时这种时候,程亚乐早就主动帮季桃把西瓜给拿了,然后借机跟季桃多聊几句,调侃调侃。
但今天他就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季桃自己上前去拿的。
范老师三十多了,性子比较直,也是因为性子直,她原本是在镇上的学校,结果却因为说错话,被打发到这里来了。
看到这个情况,范老师不禁问了一句:“程老师最近怎么啦?怎么看到季老师就像是猫见了老鼠一样?”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可程亚乐自己心虚,被吓得手上的西瓜摔在了地上。
范老师哟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张老师拉了拉,聊起这次的期中考的试卷,开始夸季桃。
这话题算是揭过去了。
季桃谦逊了一番,办公室的氛围并没有因为范老师的那番话和程亚乐的反常而变得尴尬。
后来,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渐渐看出来了季桃和程亚乐两人好像不对付,大家都识趣地当视而不见,也不再调侃他们两个人了。
那之后,季桃在这地方的生活渐渐地平稳下来,虽然有点艰苦,但也算是能够坚持下来。
至于她和周路,两人都保持着十足的默契,没有再联系过,周路也没再来过学校。
一转眼就到了期末,上次期中考试,季桃出的卷子不错,这一次期末,一二三年的试卷出题又落到了她的头上。
七月的天越发的热,季桃穿着牛仔裤和恤衫,每每到了中午,她就觉得浑身是汗。
这些人日子程亚乐都躲着她,季桃也就以为他被周路唬住了。
所以程亚乐叫她的时候,季桃没多想,只是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冷漠:“程老师,有事吗?”
她其实也不是每天都吃方便面的,也就只有忙的时候,或者是懒的时候。
周一到周五,学校中午老师跟学生一块吃饭,饭菜说不上多好,但也总比吃泡面好。
昨天中午吃的泡面,今天早上又吃泡面,季桃其实有点腻,但她也是真的饿,饿得手脚都有些发酸。
周路一边拿了两包:“程亚乐他妈应该还在楼下,你暂时先别出去了。”
季桃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听到她这话,周路又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眼神足够表达他的想法。
季桃脸红了一下,她也不是假客气,就是习惯了。
周路拿着方便面下楼煮面,下去的时候,程亚乐他妈果然是没走。
周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程亚乐他妈脸色僵了僵,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被周路看清了。
她骂骂咧咧了几句,最后还是走了。
季桃换了一身衣服,这山里面早晚温差大,这会儿快中午了,气温一下子就飚到二十多度快三十多。
不过昨天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雨,今天确实是凉爽了不少。
季桃换了条长裤,上身穿了件吊带加薄衬衫外套。
房间里面似乎还有昨晚两人放肆的情糜味,季桃把门打开,放下门帘,又把后面的窗户的窗帘拉到一旁,开了窗。
前后的对流,床帘被进来的风吹得飒飒作响。
季桃把被子叠好,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的内裤,她连忙拿起来收好,打算等周路回去了再洗。
床上的床单皱得已经不能看了,季桃直接就团了起来,打算待会儿洗了。
她倒是还有一床床单,不过是冬天的,但也能用,毕竟晚上的温度低。
这床得重买了,不过再买,每个三五天,她是睡不上新床的。
床已经废了,她把周路卸下来的那几个床角搬到门口去,打算拿到厨房当柴烧了。
她把房间收拾完后,周路也煮好面上来了。
两个人都饿了,坐在那书桌旁各吃各的,谁都没说话。
周路吃得快,三五下就把面给吃完了。
他想喝水,但季桃这儿就只有一个杯子,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我在楼下烧了水。”
他说着,拿起手机和摩托车的钥匙:“我先回去一趟,下午过来找你。”
正在吃面的季桃听到他这话,惊得忘了合嘴,刚夹起来的面条直接就掉回碗里面了。
周路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他也懒得解释了,抽了张纸巾抹了一下嘴,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