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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担心我,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一苓,你还好吗?”
我思索了一下,“还好。”
辅导员呼出一口气,有些气愤。
“他们可真是过分啊!”
“之前看你刚分手时那样子,我今天都担心你一时过不去……”我盯着面前的茶杯。
“刚看见帖子的时候,确实有强烈的被欺骗感,我感觉我都不认识齐曜这个人了。”
“评论区里也有很多为我感到不值的,觉得我很惨的……但是我好像就突然想通了,人为什么要以现在的不幸去否定以前的幸福呢?”
“我和他的关系虽然以这样不体面的结局收场,但我之前感受到的开心都是真实的。”
“和他分手,只是开心终止,及时止损,然后去继续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可不必一直纠结在被欺骗中,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值得被爱。”
“如果一段关系以不幸收场就要否定全部,那人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不幸中了。”
18我点开了和齐曜的对话框。
“你不用解释的,我不在意了。”
随后按下了删除好友。
他反复地发来验证消息,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应过。
最后他大概意识到了我的决绝,托人来说。
“对不起,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的。”
学校里每天都在发生新的事情。
我和齐曜的八卦,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再无痕迹。
大四时,我的综测绩点排在前三,准备申请保研。
去交材料时,却突然听到老师在讨论,隔壁学院有人因为考试作弊被取消学位了。
那个人是齐曜。
他想追回自己之前落下的绩点,但是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动了歪脑筋,被监考老师当场抓包。
我有些唏嘘。
我们已经大四了。
一念之间,人生之路便南辕北辙。
但这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几个月后的清晨,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起来,是齐曜。
他喝的特别醉,口齿都有些模糊。
“一苓,我在……西街酒吧,你能不能来接我?”
“我……想你……”熟悉的地名把我拉回了过往的记忆。
曾经,他很喜欢这间酒吧,经常会在这里和朋友通宵畅饮。
有时喝的太醉,就会给我打电话撒娇,要我去接他。
那时,我总是担心他,电话一来,就扔下笔
《走向南辕北辙全文》精彩片段
很担心我,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一苓,你还好吗?”
我思索了一下,“还好。”
辅导员呼出一口气,有些气愤。
“他们可真是过分啊!”
“之前看你刚分手时那样子,我今天都担心你一时过不去……”我盯着面前的茶杯。
“刚看见帖子的时候,确实有强烈的被欺骗感,我感觉我都不认识齐曜这个人了。”
“评论区里也有很多为我感到不值的,觉得我很惨的……但是我好像就突然想通了,人为什么要以现在的不幸去否定以前的幸福呢?”
“我和他的关系虽然以这样不体面的结局收场,但我之前感受到的开心都是真实的。”
“和他分手,只是开心终止,及时止损,然后去继续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可不必一直纠结在被欺骗中,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值得被爱。”
“如果一段关系以不幸收场就要否定全部,那人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不幸中了。”
18我点开了和齐曜的对话框。
“你不用解释的,我不在意了。”
随后按下了删除好友。
他反复地发来验证消息,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应过。
最后他大概意识到了我的决绝,托人来说。
“对不起,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的。”
学校里每天都在发生新的事情。
我和齐曜的八卦,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再无痕迹。
大四时,我的综测绩点排在前三,准备申请保研。
去交材料时,却突然听到老师在讨论,隔壁学院有人因为考试作弊被取消学位了。
那个人是齐曜。
他想追回自己之前落下的绩点,但是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动了歪脑筋,被监考老师当场抓包。
我有些唏嘘。
我们已经大四了。
一念之间,人生之路便南辕北辙。
但这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几个月后的清晨,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起来,是齐曜。
他喝的特别醉,口齿都有些模糊。
“一苓,我在……西街酒吧,你能不能来接我?”
“我……想你……”熟悉的地名把我拉回了过往的记忆。
曾经,他很喜欢这间酒吧,经常会在这里和朋友通宵畅饮。
有时喝的太醉,就会给我打电话撒娇,要我去接他。
那时,我总是担心他,电话一来,就扔下笔挂在齐曜的肩膀上,脸蹭在一起,举着酒杯和他碰杯。
两个人都笑的格外开怀。
我又点开齐曜的头像,仍旧是一片空白。
5过了几天,齐曜心不在焉地问我。
“你去不去音乐节?”
我说,“去。”
“噢那我找别——”他愣住了,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
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靠,你是不是阮一苓啊?
你被夺舍了?”
我被他晃得头晕,按住了他的手。
“可能就像你说的……我是该享受一下青春?”
齐曜有些惊喜。
“到时候我来你宿舍接你!”
我看了看日历。
音乐节那天上午,我有一个数学竞赛。
中午12点结束,回到学校大概是1点。
音乐节下午2点开始,赶得上。
我暗暗地想。
或许,之前确实是我拒绝齐曜太多次了。
他喜欢纵情肆意,但我却总是埋头在图书馆里。
我应该再分他多一些时间的。
从考场出来后,我还有些雀跃。
今天状态不错,一个小时就把题做完了。
我拿出手机,准备回学校,就看到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
齐曜给我发了消息。
“你在哪儿?”
“不是说要去音乐节的吗?”
“人呢?
接电话。”
“哈,行吧,我知道了,我找别人去。”
我看看时间,才十一点多,有些不解。
“齐曜,我去比赛了。”
“音乐节不是下午两点开始吗?”
我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6我直接去了音乐节场地。
已经有很多人进场了。
我在人群中艰难地挤进挤出,寻找着齐曜的身影。
场地很大,正午的太阳又毒辣无比。
我汗如雨下,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
他和一群朋友坐在一起,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喊他,“齐曜!”
场地太嘈杂,他没有听见,注意力全在游戏上。
他似乎输了,气急败坏地大喊,“真心话!”
立刻就有人问。
“在场的人里你最不可能和谁接吻?”
他想都没想,直接指向了严秋。
“绝对是她啊!
谁要跟男人婆亲嘴啊!”
“齐曜你是不是想死!!”
严秋一下就跳了起来,拿荧光棒猛敲齐曜的头。
其余人都在哈哈大笑。
我继续尝试着往前挤,却被人推了回来。
“挤什么啊!”
我只得遥遥地继续看着他们开启了新一轮。
齐曜又输了。
他的后知后觉地懊悔。
他凑了上来,“是你自己说的,解出来就答应我哦?”
“不……不是……嗯?
大学霸还出尔反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也不太懂什么是喜欢。”
“我只会做题。”
“我知道啊,但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呆头呆脑的,特别可爱,但写题的时候又特别认真,眼睛里都在发光。”
“我……我们要高考了,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他凑的太近了,我已经尽力缩在墙边,但还是感觉头脑发晕。
“我满足不了你的期待……”他盯了我一会儿,笑出了声音。
“阮一苓同学,不用紧张。”
“这个约定,等高考完之后我再找你兑现。”
他退开了。
我才感觉自己终于能够重新呼吸,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剧烈。
高考结束后,我们一起收到了Z大的录取通知书。
整个假期,我都躲着齐曜。
但没想到,大学开学后,他直接到我宿舍楼下蹲我。
他开门见山,“你准备好做我女朋友了吗?”
我疯狂摇头。
“我觉得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看我这样好玩。”
他有些恼怒,但又很无奈。
最后软了声音。
“那不如我们来做个假设检验好了?”
“原假设H0为我喜欢你,备择假设H1为我在捉弄你。”
“考察期1个月,你亲自和我在一起看看,统计检验究竟支持哪一个结果?”
“还……还能这样?”
我懵了。
“就这么定了!”
10齐曜把我介绍给了他所有的朋友。
又无视了我所有的拒绝借口,强行拉着我去体验了许多以前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短途旅行、户外徒步、演唱会音乐剧……他经常把我从图书馆里强行揪出来,一边搂着我还一边语气夸张。
“天啊,阮一苓要是没有齐曜怎么办啊?
是不是直接进化成图书馆里的一颗蘑菇了?”
“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数学题就是你的阳光!
做做题就能活。”
和他的名字一样,齐曜是个很炽热的人。
在他身边,我感受到自己曾经狭窄、黑暗的小世界被一点点凿开。
盛夏的亮光透了进来。
到最后,所谓的考察期已经结束,我却无法说出结果。
因为支持H1还是H0已经不重要了,我越来越无法忽视自己和他待在一起时,轻易就会纷乱的心跳。
而他心知肚明,装作是我们都忘记了这件事。
那段时间,我们确实过得很开心。
但过分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一学期的绩点排名,我排在第11。
这并非完全出乎意料,大学开学后,我就感到难度变大了很多,前所未有的吃力。
但和齐曜的相处让我刻意忽略了这件事。
我告诉了齐曜我的担忧,他却满不在乎。
“绩点除了以后要保研或者留学,还有什么用吗?”
“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大学生活本来就是应得的。”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我和他对于未来的设想有些不同了。
我喜欢数学,还想继续深造。
为此,我不能放弃自己的学业。
而他的娱乐活动越来越令人眼花缭乱。
我知道他想带我融入他的朋友圈。
但那些酒桌游戏、吵闹的场所、熬的精疲力竭的夜晚和第二天醒来时胀痛不堪的脑袋。
真的让我无所适从。
最终,我决定狠下心来拒绝他。
后来,或许我真的让他扫兴了太多次。
而他的身边也重新簇拥起了一群新的人。
他开始累了。
对我的拒绝也变的习以为常起来。
我们就像双曲线函数,在短暂地接近后,又沿着不同的方向逐渐分离。
假设检验会给出一个既定的结果。
可人心却易变而不可捉摸。
或许从一开始,用这个理由开始的关系,就是个谬误。
最终我也只能从别人嘴里才听说。
原来,“他早就想分手了!”
11那天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宿舍,第二天班委开会时,依旧魂不守舍。
辅导员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有听见。
结束后,她把我拦了下来。
“一苓,你怎么了?”
“我……”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她只比我们大四岁,也是第一次当辅导员,和我算是亦师亦友。
说到最后,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下意识问了一句。
“老师,如果我不是这么无趣的一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辅导员没有回答,只是问我。
“一苓,你遇到的大部分人里,都会觉得数学是枯燥的,对吧?”
我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讲到了数学。
“但你呢?
你怎么看待数学?”
“……我觉得数学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事物。”
她眨了眨眼,“你看,哪怕是数学这样的万人嫌,也会遇到像你一样的人去喜欢它,喜欢,披着晨露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沉默良久,久到我觉得他已经开始清醒。
他又断断续续地说。
“……我,对不起你。”
“我们再也没机会了是吗?”
我喉头有些微涩,深吸了一口气。
“以后保重。”
他轻轻地呜咽了一声。
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快递外卖”。
“喂,请问是阮一苓吗?
有一个你的EMS快件,需要你本人查收,你现在在家吗?”
“嗯,我在。”
我跑下楼。
快递小哥把厚厚的纸袋交给了我。
清晨的日光洒在我的后颈。
我撕开封条,里面是一封紫色的信。
上面写着,清华大学研究生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