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把我带到了“状元吉寓”。
可厢房全是空的,行李尚在,人都消失了。
“姑娘找谁?”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
男人约莫二十来岁,人不高,但长得俊秀,神色间尽显匆忙。
“公子可是**来赶考的贡士?
为何不在厢房中温习,这匆忙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脾气很好,看了我几秒后才开口。
“姑娘虽然身着朴素,但气质不凡,定是城中富贵人家的小姐吧?”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厢房里的弟兄们都出门去安置救济难民去了,虽势孤力薄,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姑娘有何事?”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快,手中拿着几两碎银。
应该是要去救济灾民的。
我摸遍全身,只剩腰间的半块玉了,那是原主从小带在身上的,对她很重要。
想想算了,又把头上束发的玉发簪给了他:“希望这个能帮上点忙。”
他沉默片刻后接了:“多谢。”
这人眉眼实在过于熟悉,我又叫住了他。
“请问……住在寺庙厢房的贡士中,最近有没有突然变得懒散和萎靡的?
亦或是经常神志不清,时而焦虑烦躁、时而郁郁寡欢。”
他说:“有。”
**、腐政、天灾、外战、内乱。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现在倒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妖妃,斩了我就天下太平。
曾经在缉毒警队的时候,做什么任务都有战友陪着,就算被大毒枭拿枪抵着脑袋我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战友、有强大的祖国。
可是现在……我真真正正地在孤军奋战。
好无力,好难过,好想回家。
裴云瑾来找我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不出去,他就翻窗进来。
见我眼睛红红的,惯常自持的裴云瑾脸上浮出无措。
“娘娘哭什么?”
我不想理他,这个每个人都一肚子坏水的皇宫里,他又有几分可信。
从一开始他接近我,看似在帮我,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没有利益冲突而结盟的同伙。
“裴云瑾,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娘娘说什么呢?
微臣不过看着娘娘心怀……裴云瑾!
你再敢骗我,我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你拉下水!”
闻言他却笑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