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也重获自由。
我告诉他,那些生活在别处的爹娘来看他了。
周晨在穿着军装的叔伯姨姨们之间跑来跑去,高兴得不得了。
他第一时间向他的好朋友花鸟鸡鸭宣告,他有了很多很多爹娘。
以后这世上若是再有人来欺负他,爹娘们不管在哪里,都会赶来为他讨回公道。
林老先生回到县里后,得知孙女出事,关在屋里三天三夜闭门不出。
后来,他来周家村找我,提出要带周晨去京市。
原来他之前**,是去寻访旧友,替周晨找学校。
他自觉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周晨了,但这孩子在数学的物理领域极有天赋,应该去更广阔的平台继续学习。
我恍然发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儿子已经悄悄长大了。
我陪同他一起去京市,亲眼看到他面对一众德高望重老教授的**,对答如流。
只要涉及数字与公式,他的眼里永远有光。
他去京大报到那天,坚持要穿周继宗的旧军装。
旧制的军装洗得发白,甚至还有未补的弹孔,儿子却昂首挺胸,神采奕奕。
我走在他的身后,仿佛看到有一人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笑的得意。
不愧是老子的种,错不了。
**以武杀敌报国,他就学文科技兴国,如此代代相传,何愁家国不兴?
眼前画面一转,一时又是将周晨抱回周家村的那天。
公婆问周继宗:“孩子叫什么名儿啊?”
周继宗抱着襁褓中的周晨,轻轻在孩子的脸颊亲了一下,面色柔和地说:“叫周晨。”
“光明、希望的晨。”
亲完儿子,他又凑过来对我说:“风有约,花不误,愿年年岁岁不相负。”
我顿时红了脸。
初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总以为来日方长,后来才发现,一别再无归期,相见只在梦里。
我微微仰起头,一缕清风拂过面庞。
原来我的少年,他一直都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