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倒也没多想,要柳安澜扶我回房,顺便和我谈谈心。
回到房里,柳安澜第一句话便是:“凤年师兄,盛传你被几个老魅魔榨干精血。”
“这是真的吗?”
他似是打架赢了的老母鸡,满脸趾高气扬。
我冷冷盯着他。
“哎!谁能想到往日一呼百应,玉树临风的凤年师兄,竟沦为了草芥破鞋。”
“走到哪,都被人嫌弃。”
柳安澜再次挑衅。
这哪里是谈心,分明是羞辱。
“再不济也比你这只打着火凤血脉幌子的臭麻雀强。”
我冷声道。
别人看不穿柳安澜的血脉,但我一清二楚。
什么火凤后裔?
全是假的!
我曾对月婵说过实情,谁知她只是嘴上说信我,暗地里偷偷把柳安澜供着宠着。
“你……”
柳安澜先一阵语塞,旋即眯起眸子道:“那又如何?”
“师尊已指定我继承掌门之位。”
“连你妻子月婵,也疼我入骨,宠我至深。”
“否则怎会帮我夺取你的混元珠?”
他说完,拿出混元珠显摆。
早已心如死灰,决意离去的我,淡漠回道:“不是你的,终究不会属于你。”
“至于月婵?掌门之位?我都嫌脏,你要便拿去。”
哦?
柳安澜撇嘴一笑道:“别装了,谁不知你离开月婵活不了?”
“可我偏要抢走她!”"
“好了,要你去拿就去拿!”
师尊厉声吼道。
明明他们如此爱我。
偏偏又是他们害我至此。
稳住心脉、服下了九还丹,我这才有所好转。
但也只能算饮鸩止渴。
“婵儿,可找到我的混元珠?假若麒麟血找不到,有混元珠在,我也可修复根基。”
我故意望着月婵问道。
月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敢与我对视,低头说道:“没有,可能被魔族毁了。”
“不过你放心,众长老出马绝对可以寻到麒麟血。”
“就算寻不到,哪怕穷尽一生,我要治好你。”
她言之凿凿。
我失望的闭上眼。
“凤年,我何时哄过你?相信我,好吗?”
月婵急忙抓住我的手,再次保证。
“婵儿爱你至深,不会骗你!我也会集宗门之力助你重返巅峰。”
师尊也在一旁附和。
若不是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我仍会傻傻的相信,沦为柳安澜的嫁衣而不自知。
如果想借用混元珠,大可直说。
何必如此害我?
无非想帮柳安澜彻底霸占。
不知怎地。
我这全身骨头突然似是被针扎一样,疼得我忍不住哀嚎。
“服用了九还丹不应该如此啊!”"
月婵一把抓住我的手,怒喝道:“安澜好心与你谈心解闷,你竟如此对他。”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心肠毒辣?”
“今天若是安澜出了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越说越气愤,竟掐青了我的手腕。
我忍着疼,回道:“你就没想过他在用苦肉计?”
“够了!你真是无可救药!”
月婵一把将我甩开,转身抱着柳安澜离去。
我修为尽失,身子羸弱重伤,被她狠狠一甩,当即撞到桌角。
整个人瘫坐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满身伤口裂开。
鲜血溢出。
疼的我直冒冷汗。
“凤年,你还让我失望了,这般歹毒心肠,不配入我宗门,更不配继任掌门之位。”
师尊冷冷瞥我一眼,拂袖离去。
我低头看着染红的衣衫,不禁自嘲一笑。
瞧瞧这对师徒啊!
他们偏爱柳安澜不说,还大言不惭的斥责我……
真够道貌岸然的!
直到我要与主身融为一体的当天。
月婵再没来看我一眼。
听说他翻遍药阁,以血肉为引,解了柳安澜中的蛇毒。
又和师尊,携三千弟子在后山结阵一同给柳安澜护法。
相较我一人渡劫时,阵仗何其庞大。
此刻,我命侍女给月婵送去一封信,默默对镜梳妆。
眉间神火亮起,时候到了。
“春风竟无怜花意,一夜吹落霜满地。”
“你可有遗愿?”
主身冰冷的声音凭空而来。
“斩他仙根。”
“灭他宗门。”
话音落下,我镜中的身影渐渐散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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