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大吃一惊。
月婵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古怪,赶紧拽着师尊一起运功。
恍惚间,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该不会吃下的九还丹,是假货吧?不然为何月婵眼神那么奇怪?
师徒二人合力才将我的伤势稳住。
我装作昏睡。
只听得师尊问月婵道:“你之前给凤年吃的不是九还丹,对不对?”
“嗯,我想留给安澜,毕竟安澜体弱、根基也差,万一渡劫失败,可保他一命。”
月婵承认道:“给凤年吃的是从魔族夺来的丹药。”
“功效差不多,只不过他每日都要承受噬骨之痛。”
果然他们又骗了我。
什么穷尽一生治好我?都是假的!
这一瞬,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委屈凤年了。”
师尊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曾经我答应过要凤年继承掌门之位,但他修为尽毁,恐怕难以胜任。”
嘴上心疼我。
手上却处处害我。
这对师徒虚伪极了!
“师尊放心,凤年谦逊又注重名节,而今宗门内外对他尽是非议。”
“所以他绝不会争夺掌门之位。”
“安澜有上古火凤血脉,才是继任掌门的最佳人选。”
月婵说道。
原本我无意染指掌门之位,是师尊非要我答应。
为此,我肩负宗门大小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又炼制无数丹药分给众人。
包括那枚九还丹,也是我花了三个月所炼制。
如此辛劳。"
“我也想死,但有心无力。”
我忍不住反驳道:“它们趁我受伤,施加禁咒,困在一张草床上。”
“褪去我的衣服,断我手脚,日夜吸血,拿我取乐。”
“十八般酷刑,我受了无数遍,也未曾透露半点宗门秘密。”
说罢,我眼眸不自觉的泛红,滚烫的泪水滑落。
众弟子先是齐齐沉默。
旋即有一人大声质疑道:“你不是有混元珠么?那可是天下至宝,不仅被魔族抓,连一个小小的禁咒都挡不住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随之辱骂又似潮水般涌来。
我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天玄门。
尽是白眼狼。
“都胡说什么?再敢乱言,撕烂你们的嘴!”
此时,月婵冷着脸快步而来,冲众弟子怒声呵斥。
师尊也跟着说道:“全部滚去后山面壁思过!”
原本看戏的柳安澜,这才顺着开口:“凤年师兄往日待你们多好啊,而今你们竟乱嚼舌根,罚你们抄一百遍静心咒!”
面对双重责罚,众弟子退去前,瞥我的目光尽是怨毒。
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月婵则是紧紧抱住我,自责的说道:“若我能早点救你,也不会受此非议。”
“都怪我!”
“以后谁也欺辱你不得!”
瞧她真切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么心疼我。
可像这种话,我再也不会信了。
“我累了。”
从前靠在月婵温软怀中,是我最爱的事情,此刻我冷淡的推开了月婵。"
我本是荒天帝的一缕分身,违抗主身意志,与月婵结为道侣。
在我闭关渡劫时,突遭魔族围攻,全身修为被毁。
他们刨开我的腹部,取走金丹。
他们打断我双腿双脚,没日没夜喝我的血。
月婵孤身一人,血战三天将我救出。
师尊拿出所有灵药仙丹给我疗伤。
深夜,我醒来竟听到掌门和月婵窃窃私语。
“婵儿,引魔族围攻风年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即便你想助安澜修成大道,也有别的办法啊。”
月婵轻叹口气,回道:“只有李凤年的混元珠最契合安澜,不出半月,便可入大道。”
“至于凤年?她有我陪伴,就足够了。”
可是月婵啊!
我日夜修炼,都是为了能够彻底和主身分离,与你长相厮守……
泪水滑落,心似刀绞。
原来,口口声声护我一生的誓言,只是笑谈。
既如此,那我便融入主身。
斩你仙根!
灭你宗门!
……
长老匆匆而来:“麒麟血已经取到,快给凤年服用吧!”
月婵却摇头拒绝道:“过几日再说。”
什么?
长老一脸错愕:“凤年修为尽散,根基被毁,身体又虚弱至极。”
“若不及时服用麒麟血,怕是再无恢复可能,一辈子都要沦为废人了啊。”
“而且会绝嗣。”
师尊听后,为难道:“可安澜还未完全驯服混元珠……”"
换来的竟是背叛!
天底下,有这样的妻子么?有这样的师尊么?
待月婵和师尊离开。
我缓缓睁眼,自语道:“主身。”
“人心不古。”
“情字太苦。”
“我愿意与你融为一体。”
眉间三花聚顶,神火印记浮现。
七日后,世间再无李凤年,只有荒天帝。
休养了三天,柳安澜来看我了。
“凤年师兄。”
“今儿太阳正好,我扶着你出去转转,弟子们可都想念你呢。”
他脸上堆满了笑,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但我没有戳破,反倒想看看那些曾经受过我恩惠的宗门弟子会怎么看待我。
柳安澜带我去了人最多的演武场。
“少主好。”
众弟子齐齐尊称柳安澜一声少主,而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
“听说没,咱们无所不能的李大师兄,被魔族抓去了整整十个昼夜。”
“魔族如此凶狠,他能活下来,肯定使劲浑身解数讨好,出卖宗门秘密。”
“据说有几个老魅魔在,怕不是榨干了他的精血哦,哈哈!”
“为了活命,出卖清白,肮脏的要死,难怪掌门要更改继承人。”
“是啊是啊,真不知当年月婵师姐怎么想的,居然和李凤年这种外强中干、卖主求荣的货色结成道侣。”
“还是安澜师弟前途无量,拥有高贵的火凤血脉。”
墙倒众人推。
他们各种嘲讽,将我贬低的一无是处,戳我的痛处。
“落到魔族之手,非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