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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多远,背后响起一声马大嘴的咆哮:
“谁?谁把鼻涕全抹我身上了?”
陈招娣不明所以回头吃瓜,好像明白什么的沐夏一言难尽。
“多大的人了还玩鼻涕?你恶不恶心?”
三人在供销社门外站定,沐夏说:“我要买的东西多,就不跟你们同行了。”
“正好!我去邮局寄信,回来去一趟亲戚家,牛车不用等我。”阮现现也说。
陈招娣左右看了看,她本想和新结识的小姐妹一路走,也看出两人有事,“你们去忙吧,我就随便逛逛。”
三人分别,阮现现走到邮局给家那边相熟的人一一寄了平安信,信是火车上已经写好的,
走前没有跟吕爷爷他们告别,久等不到消息的老人们该担心了!
信寄出去,看着营业员收回去的邮票想买些,可她急着去农场见奶奶,只能等下次有时间。
从邮局出来,阮现现又去了百货大楼,在售货员的白眼下买了辆凤凰牌26号自行车。
“自行车票外加180元。”
见她真的拿出钱和票,售货员热情了许多,走前不忘叮嘱她去公安局盖钢号。
一路骑出县城的阮现现没有急着给车上牌,拐到无人的大树后停车。
从空间拿了两罐麦乳精两斤红糖,十斤细粮,两身老人穿的衣服和鞋袜装进背篓,见背篓还有空余,又在商城买了斤鸡蛋填满缝隙。
她奶严凤华就在平安县下放,农场距离平头大队不远,绕山头走小路大约两个小时,阮现现骑车走大路,估摸一个小时能到。
距离还有一段,阮现现拐进小树林把车子藏进空间。
村子有些落后,到处都是茅草土坯建的房,错落无序,和平头大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绕开上工的村民,阮现现围着高墙内的农场转了半圈,确定方位,她翻墙进入。
给农场管事塞一些钱可以走正门探望,但她怀疑有人要害奶奶,不疑打草惊蛇。
起跳,扒住墙头下蹲再下落,动作一气呵成。
放眼四望,到处都是破木板搭建的矮房,外面下小雪,屋里能下大雨。
哪怕前世已经看过,但想到奶奶在这样的环境已经生活五年,心中仍不免酸涩。
晌午头,大家正在田间劳作,有手持鞭子的管事从旁监督,阮现现远远看了眼,田间正是弯着腰劳作的一群老头老太。
身上穿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脊背佝偻,远远给人一种暮色沉沉了无生气之感。
绕了一圈没看到奶奶,阮现现有点急,按照记忆找到老人居所,一间需要弯腰进入的破木板房。
一张勉强睡下一个人的单人床上叠着破棉絮被子,被子里面的棉花已经成团成团,疙疙瘩瘩。
柜子上搁置着伟人雕像,桌子上破了口的瓷碗还余下一口清汤,阮现现试了试温度,不冰手,证明是早上的。
这个屋子破烂的简直不像人住,却被奶奶打扫的很干净,真不知零下30几度的天气老人如何度过。
她坐在木床上等了会,估计奶奶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她索性出了小破屋,找到管事住的土坯房,开始一间间寻找。
这么巧,第一批下放人员平反,奶奶就死了?
这么巧,她刚到乡下老人就没了?她不信!
管事住的屋子家具一应俱全,阮现现避着人开始一间屋一间屋查找,钱,票,金银玉器……
《让我替妹受苦?全家给我站好宫野阮现现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还没走出多远,背后响起一声马大嘴的咆哮:
“谁?谁把鼻涕全抹我身上了?”
陈招娣不明所以回头吃瓜,好像明白什么的沐夏一言难尽。
“多大的人了还玩鼻涕?你恶不恶心?”
三人在供销社门外站定,沐夏说:“我要买的东西多,就不跟你们同行了。”
“正好!我去邮局寄信,回来去一趟亲戚家,牛车不用等我。”阮现现也说。
陈招娣左右看了看,她本想和新结识的小姐妹一路走,也看出两人有事,“你们去忙吧,我就随便逛逛。”
三人分别,阮现现走到邮局给家那边相熟的人一一寄了平安信,信是火车上已经写好的,
走前没有跟吕爷爷他们告别,久等不到消息的老人们该担心了!
信寄出去,看着营业员收回去的邮票想买些,可她急着去农场见奶奶,只能等下次有时间。
从邮局出来,阮现现又去了百货大楼,在售货员的白眼下买了辆凤凰牌26号自行车。
“自行车票外加180元。”
见她真的拿出钱和票,售货员热情了许多,走前不忘叮嘱她去公安局盖钢号。
一路骑出县城的阮现现没有急着给车上牌,拐到无人的大树后停车。
从空间拿了两罐麦乳精两斤红糖,十斤细粮,两身老人穿的衣服和鞋袜装进背篓,见背篓还有空余,又在商城买了斤鸡蛋填满缝隙。
她奶严凤华就在平安县下放,农场距离平头大队不远,绕山头走小路大约两个小时,阮现现骑车走大路,估摸一个小时能到。
距离还有一段,阮现现拐进小树林把车子藏进空间。
村子有些落后,到处都是茅草土坯建的房,错落无序,和平头大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绕开上工的村民,阮现现围着高墙内的农场转了半圈,确定方位,她翻墙进入。
给农场管事塞一些钱可以走正门探望,但她怀疑有人要害奶奶,不疑打草惊蛇。
起跳,扒住墙头下蹲再下落,动作一气呵成。
放眼四望,到处都是破木板搭建的矮房,外面下小雪,屋里能下大雨。
哪怕前世已经看过,但想到奶奶在这样的环境已经生活五年,心中仍不免酸涩。
晌午头,大家正在田间劳作,有手持鞭子的管事从旁监督,阮现现远远看了眼,田间正是弯着腰劳作的一群老头老太。
身上穿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脊背佝偻,远远给人一种暮色沉沉了无生气之感。
绕了一圈没看到奶奶,阮现现有点急,按照记忆找到老人居所,一间需要弯腰进入的破木板房。
一张勉强睡下一个人的单人床上叠着破棉絮被子,被子里面的棉花已经成团成团,疙疙瘩瘩。
柜子上搁置着伟人雕像,桌子上破了口的瓷碗还余下一口清汤,阮现现试了试温度,不冰手,证明是早上的。
这个屋子破烂的简直不像人住,却被奶奶打扫的很干净,真不知零下30几度的天气老人如何度过。
她坐在木床上等了会,估计奶奶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她索性出了小破屋,找到管事住的土坯房,开始一间间寻找。
这么巧,第一批下放人员平反,奶奶就死了?
这么巧,她刚到乡下老人就没了?她不信!
管事住的屋子家具一应俱全,阮现现避着人开始一间屋一间屋查找,钱,票,金银玉器……
只要有钱赚,别说态度恶劣嚣张一点,骑在头上拉屎,商人都会说一声真香。
再问,你把我原话带过去,没准会有意外收获呢?”
仲恺似懂非懂。
阮现现明白,现在的人不是傻,只是太久甚至从未跟真正的商人打过交道,业务生疏。
“按小阮说的去做。”封老挥挥手,昨夜跟莱恩谈成一笔大单令他心情愉悦,笑着说:
“小同志!这是去黑省下乡?有兴趣来省里工作吗?”
他觉得这个小同志才思敏捷又有语言天赋,昨天他全程旁听,对她的自作主张非但不生气,反而很欣赏,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随机应变是第一要素关键。
对门的男人快酸成柠檬精了,心里嫉妒得要死,凭什么黄毛丫头能被邀请上省里工作?
一定是她昨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搭了外宾才没被赶出来,不要脸,小贱人,对,一定是这样。
哪知,还有令他崩溃的。
被邀请去省里工作的阮现现非但不感恩戴德接受,跟躲瘟疫一样摆手又摇头。
“不去,不去!”
开玩笑!她有钱有闲,光想想零下二三十度的天,还要早起顶着寒风暴雪去上班就崩溃。
“为什么?”封广不理解,年轻人挤破脑袋的好事,她为什么拒绝这么干脆?都不想一下吗?
阮现现倒也坦然:“诱惑太大!我怕手伸长了被剁脑袋,下乡多好,有力出把子力,没力气就赚人头分。”
此等‘清醒理智又摆烂’的言论,封广头一次听说,他反应了一会,气极反笑:
“思想不积极,不怕我叫人抓你去思想改造?”
阮现现往床上一躺,勾勾手指:“你放马过来啊!”
这把老头子气得扭脸就走,脚步恨不得把火车洞穿,重重冷哼:“不可理喻!”
接下来的两天,小姑奶奶吃饱了睡,睡醒了拿点东西车厢出一波,偶尔仲恺搞不定的,她也会在背后支招。
转眼,黑省到了,臭着脸的封老给阮现现扔来一个信封,“编外翻译每天10元,我给你按一天工钱结算。”
他在“编外翻译”四字上咬重,打的什么目的,不言而喻,见这小丫头完全不接茬,又把自己气到了!
那货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搓搓手:“除了工资外,可以额外给我一封表扬信吗?
就是那种,把我当翻译时如何如何厉害,如数家珍写在纸上的表扬信。”
“我看你长得就像表扬信。”多次被拒的封老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对于他们这种为国奉献一辈子的老人,最看不惯就是阮现现这种“把自己享乐,放在国家大事之前”的享乐主义者。
才走没五分钟,一脸尬笑的仲恺进门来,“那啥,给个地址呗,日后写信方便。”
阮现现笑了,真是个嘴硬心软脾气还不好的倔老头儿。
外宾们在知青头一站下车,阮现现送到门口,抓着老头儿的衣角。
“干吗?”对方不悦回头。
“给我写信啊!封~爷爷!”一声封爷爷把封广喊的一踉跄,起一身鸡皮疙瘩,脚下差点绊跟头。
嘴上哼哼,“谁有时间给你个黄毛丫头写信”后,重重摸了把她斜挎包里黑鹅露出来的小脑袋,
提着多处破损的皮箱,头也不回下车了。
站台舒展筋骨的莉莉娅透过窗户看到了阮现现,高兴地挥手,“嫩叠,嫩叠!今年的广交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阮·窝嫩叠·现现,挥着手,既没说会去,也没说一定不去!
“你,畜生!”她爹恼羞成怒,又一巴掌扇过来,咆哮道:“阮现现,哪里学来的下三滥?”
这次阮现现没有躲,一把抓住她爹扇来的巴掌,“消消气,我不是故意的,爸呀,你这手上怎么还有擦伤?
什么时候弄的?”
迎上老爷子怀疑的目光,阮泰一把甩开她,把手藏到背后。
天知道这伤怎么弄的?一早醒来就有了!
脸上又红又紫,转移话题沉着脸道:“给你小婶儿和宝珠道歉,今天哪儿也不许去。”
“那可不行。”现现弯腰换鞋,“我去报公安,爷爷昨天答应的五百块还没给,
你们丢的只是钱,衣衫不整的小婶儿丢的可是清白啊!
这贼好大的胆子,都敢偷到军属大院中来,这要是敌特,爷爷岂不是危险了?”
老爷子目光阴郁,看一眼衣着不检点和脸色微变把手背到背后的二儿子,阮现现的话提醒了他。
这里是军属大院,谁敢?谁有那个本事进来偷东西?
除非……家贼!
但他还是沉声命令:“报什么公安!谁让你报公安了,我阮家丢不起这人,回来!”
丢人是小,丢失财物数额无法上报,怕被公安瞧出端倪把事情闹大!
种种考量,又有了怀疑目标下,他不准备报公安!
看老逼登一脸“肉疼,但没伤筋动骨”的表情,阮现现哦了声手心朝上,
“那答应我的钱呢?拿来,我要出去置办下乡物资。”
对上她一脸“不给我钱就要报公安”的表情,憋屈至极的老爷子拿出这个家最后的五百块,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好得很,你可真是老夫的好孙女呐!”
出了院门的现现,亲耳听见家里一瞬间爆发的大战,碗盘碎裂声,以及渣爹喊冤和小婶儿的痛哭声音合奏成一曲美妙的交响曲。
她说了!看不惯她的,可以找她爹妈!
不甘的阮宝珠追出来,大声喊:“今晚是爷爷大寿,堂姐可别玩太晚回来,错过爷爷生日。”
“请好吧您!”阮现现大声回,“给爷爷取完礼物就回来。”
周围探出几个脑袋,阮宝珠收回脸上的怨毒装作委屈,小贱人怎么不上当了?
等着吧,她一定会把钱拿回来,让这贱人去最艰苦的北大荒,夏天累死,冬天冻死。
钱财还是次要,想到昨晚再次经历的梦境,阮宝珠露出势在必得,大学名额她要,小贱人脖颈上的玉佩,她亦要!
骑着“无主自行车”的阮现现,拿着户口本赶在小叔反应过来前,先把他的钱取了。
又来到医院后面的黑市敲响一护院门。
来开门的是个痞里痞气的青年。
看着这个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整个脑袋用一块纱巾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奇怪女同志。
青年没忍住笑,“阿花,你来了,昨儿要的东西爷花心思给你寻来了,进来说话!”
阮·阿花·现现跟在青年身后进门,一个臊眉耷拉眼的老头儿蹲在墙根底下熬药,看都没看她。
推开屋门,手里盘着核桃的秦五爷坐在炉子旁,炉上温着一壶热茶。
先让阮现现坐,他拿起茶壶对嘴啜了口,示意青年把女同志要的东西拿来。
青年将一个背篓拎出,放在阮现现脚边,用木棍扒拉开其上盖着的稻草,露出一个盛满黄色液体的玻璃罐子来。
看到那东西,秦五爷身体不自觉向后靠了靠,目光移向阮现现,止不住好奇发问:
“妹子,你要甲肝病人的尿液做什么?”
“五爷!过界了!”阮现现轻声说着,看着那瓶尿液的眸光攒出笑意。
秦五爷失笑,靠回椅背,昨天这蒙着脑袋的小姑娘上来就要甲肝病人的尿,可是吓了他好大一跳。
从业十年的他,从未听过此等离谱要求。
都准备把人赶出去,奈何女同志给的太多了!
出于好奇,多问了一嘴。
他收起好奇心,示意青年又搬出一物,“你要的古董钟也找到了,看看合心意不。”
阮现现离那口表盘散发着荧光的大钟八丈远,她听说,以前歪果人在制作表盘时会用镭加入到颜料中。
而镭,具有极大的辐射。
辐不辐射的不要紧,关键今天是爷爷生日,她一定要向长辈献上自己的心意和祝福!
“同志。”秦五爷身子前倾,看着那口钟说:“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玩意有些邪门,
换给我的那小子说,它的历代主人都死了。”
“死了就好!”迎上秦五爷震惊的眼神,阮现现忙改嘴,“我是说,我那位朋友就喜欢带有故事的老物件。”
秦五爷收回目光心中啧啧,这年头都想捡漏,卖的人傻,他们收的人也不是傻子啊!
他揭开手边一块粗布,“还有你要的平安扣,假的没有,假的比真玉价值还贵,样子都在这里,你挑吧。”
阮现现颔首,现在的假玉的确比真玉贵,昨日堂妹找她要玉佩,她本也没打算给,
准备弄块差不多的,换她身上的祖母绿无事牌,现在有了系统倒是不必,从商城买块和她一模一样的。
但她依然假模假样把秦五爷拿出的玉佩挨个看个遍,表现出都不喜欢的样子摇头。
“就这罐尿和那口钟吧,除此之外,我还想买一些茶缸,脸盆,饭盒啥的,五爷有货吗?”
钱,只有花出去的,才算自己的!
搜刮了一整个阮家的阮现现并不打算再将就,再用那些破了洞的毛巾,废了毛的牙刷,木头的脸盆漏水顶呱呱。
阮现现巴拉巴拉个不停,恨不得月事带都搁着买了,秦五爷点燃一根烟,背后小弟算盘打得飞快。
阮现现嘴停珠停,听着青年报出来的价格,她摇头。
“钱就算了!五爷,我要的加上钟和尿,拿一辆九成九的全新自行车换,怎么样?”
阮现现想起什么说:“对了!还要一张有医院盖章,假的精神病诊断伪造书。”
花钱是不可能花钱,她有这么多票,想花钱为什么不去供销社?
古钟对方要八十,尿要二十,加上瓷盆饭盒肥皂毛巾麦乳精等加一起少说四十,还有一张伪造病历。
拿辆车链子都上锈了的二手自行车换,值!
秦五爷眼神诡异,好他妈新奇的要求。
当他带着青年看见阮现现嘴里‘九成九新’自行车时,都气笑了!
讨价还价下,最后她从五爷手里抠走件蓝棉袄,五爷又从她手里抠走三块钱。
心累的他直嘬牙花子,“女同志,不去干倒爷真是屈才了。”
“承让承让!”这货占便宜没够,压了一沓用不上的票在这,约定好,车两天后再给。
车把上挂了罐尿,后座绑着口钟,蒙着脸,掏裆骑二八大杠的阮现现回首跟五爷告别!
在两人无语的目光注视下,一路拐进偏僻巷道,东西往空间一扔。
跟系统定制快系统承载物一样的玉佩。
忍着恶心,带着胶皮手套全副武装,打开甲肝患者的尿灌,把玉佩泡在里面……完美!
一激动,口水又从嘴巴流出来了,恶心坏了的阮现现扭头走人。
从始至终未看隔壁病床上面吊着腿的阮泰一眼!
真好!以后族谱单开,从她这里写!
室内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陆老起身笑了笑:“那今天先这样,婚事还缺什么,空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购买。
老阮,好好养身体,我先回了!”
三叔亲自把人送到楼下,目送陆首长的车子驶离才折返。
一回到病房就听到她爸口齿不清的破口大骂,骂阮现现,骂她是孽障,咒她趁早死在乡下。
一旁的阮宝珠有点烦,光骂有什么用?你不是旅长?倒是出手啊!
烦躁的她打开阮现现带来的麦乳精,准备冲泡一杯,甜食阮宝珠最喜欢。
下一刻,打开麦乳精罐子的阮宝珠发出尖叫:“啊!这是什么?”
罐子砰一声砸落在地,里面黑褐色的泥土洒出来,几条一拱一拱的不知是蛆还是蚯蚓的无脊椎小动物爬来爬去。
吓到阮宝珠的也正是这些‘小可爱’!
她劈了叉的尖叫,两天以来的经历让她彻底破大防!
“阮现现!我一定要弄死你个贱人破烂货,我和你势不两立!”
……
出了医院,现现摸摸自己饿扁的小肚子,大大打了个喷嚏,“阿秋!”
揉了揉鼻子的她正准备先上街道给切结书盖章,赶在报社下班前把断亲声明登报,后面就驶来一辆吉普。
车窗降下,陆老的脸露了出来,招手,“上车!送你!”
“好嘞!”阮现现不是扭捏的人,拉开副驾驶上车,负责开车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警卫,坐姿笔挺,目视前方。
报了地址,阮现现扒着车座回过头,老爷子眉目低垂好像在沉思什么,她痛快说:“陆爷爷想问什么可以直说。”
陆天明笑了!
可真是个通透的孩子。
“知道为什么陆毅到了年纪,我这两年却没再提起婚事吗?”
“知道!”这个问题在上辈子她和陆毅成婚后,老爷子亲口说过,“阮宝珠心术不正,您想悔婚,可是没有正当理由。”
陆天明:???
是不是过于耿直了?
他眨眨干涩的双眼,用手揉了揉,许久没人和他这样直来直往的说话了,竟然有点不习惯。
“的确。”老爷子豁达,坦然承认,“那现现能告诉我,宝珠给你和陆毅下药的真正原因吗?”
他的孙子自幼出色,宝珠小的时候也可可爱爱,可惜……人心易变,被养废了!
阮现现知道,一些明面上的东西好查,可隐藏于暗处的……
她沉默下来,陆天明也不逼迫。
车子停在街道办门前,警卫下车开门,提醒道:“同志,地方到了。”
阮现现哦了声,回过头认真看着陆老爷子,说出来的话险些叫一位老将破功。
“陆爷爷,您这年纪还能生吗?”
陆家满门忠烈,陆天明育有三子,三子全部死在战场上,独留这么个老头一手把唯一的孙子拉扯大。
“噗!咳咳咳!”
阮现现认真脸:“如果能生,您尽早再生一个,实在不行逼陆毅生一个抱给您养。”
她没说的是,大号练废了,重新练小号吧!
军部专用吉普车已经吸引不少人目光,阮现现不想被围观,下车前看到陆天明呆若木鸡的表情,不忍心的提醒了一句:
“小号可要好好养,别再让孩子缺失母爱,恋母不是一个好的情节,尤其是有家室的‘母’。”
话落,车门关上,她小跑进街道办盖章。
不知道是不是陆老带来的震慑,办理过程一路绿灯,没遇见任何刁难。
副主任甚至亲自把她送到门口。
吉普车已经消失不见。
阮现现原地站了会,没停留,去到距此不远的报社。
一家小报社,她付了钱加塞,又给了下乡地址,请工作人员给她邮寄十份报纸。
拿着介绍信,顺利入住招待所的阮现现四仰八叉躺在单人床上,回想自己重生后走的每一步……
阮家钱财尽数收入囊中,把阮宝珠和陆毅凑成一对,中风偏瘫的阮老头再没有晋升希望。
等到他发现藏在墓室里面的家当全没了,可能会彻底崩溃!
讲真,她是想把阮家按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可是,时间不允许,远在黑省农场下放的奶奶还在等着她。
上辈子,稀里糊涂去了乡下,未来得及去农场和老人家见上一面,就被知青点绊住脚步,
待到终于脱身抽空去了农场,才得知,上游堤坝冲毁,奶奶溺死在了饥寒交迫的雨夜。
她刚去,亲人就死了?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可上辈子的她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活着都难,岂有手段调查奶奶真正的死因?
算算时间,奶奶死于她下乡后一周,来得及,一切尚且来得及,她不会让什么‘失足落水’的悲剧再次重演。
低头一看表,已经快7点了,不知等她赶到国营饭店还有没有吃的?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7点半后厨下班,怎么不等半夜再来?”
国营饭店窗口,营业员翻着不优雅的白眼,唾沫星子差点喷阮现现脸上。
说7点半下班,现在也才7点10分。
被骂了,现现小脸可怜兮兮,在贿赂几颗糖,和怼回去并投一封举报信之中,选择了关门放阮抗日。
“漂亮姐姐!我爷爷拉裤了!
他想下河清洗,又不小心掉进水里,现在就剩一口气,死前最后的心愿就是再吃一口咱家的饭菜。”
少女吊梢眼一垮,抿抿唇黑着脸:“只有鸡丝面,行不行?”
大厨已经换衣服,起灶已经是不可能,而她只会做面。
“可以可以!”阮现现连连点头。
对方手一伸,“1毛6,外加二两粮票。”
阮现现交了钱,乖乖坐在长条木椅上晃着两只小jiojio。
一会儿,少女声音传来:“饭盒呢?给你打包。”
“不用了不用了!”阮现现忙小跑接过碗,一大碗热乎乎有肉丝青菜地面汤,关键是老爷们来了都能吃饱。
她露齿一笑:“我爷爷都拉裤了,他哪还有脸吃面?我代劳!”
“同志!该你了!”
见她站在那不动,一点不自觉,有人不耐烦催促。
“天不早了又这么冷,好意思叫这么多人站这陪你?”
“就是就是!清者自清,心里没鬼打开包给人看一下怎么了?”
工作人员,也就是余天磊露出一点笑意,偷没偷不重要,只要在场人对阮现现先入为主有了不好的印象。
下了大队孤立远离她,自己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我让你们站着看了?招待所就在前面,脑袋底下那两条腿不用可以捐了。”
阮现现这话让一些人恍然大悟,拎上自己的东西就走,有些人羞愧愤恨,大声斥责: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支走我们,不让自己坏名声传扬出去,维护最后一点颜面。”
也有人干脆就是看戏。
“你丢了多少钱?”阮现现对叶根问,对方情绪激动,恨不得上来抢她的包,听了这话眼神却闪了闪。
“5……200,我丢了200!”
该死的!阮宝珠明明说她这个堂姐身上有很多钱,一路上自己非但没找机会拿到手,自己的钱还丢了!
他都要后悔死了!
早知道不坐在这个晦气的女人身边。
阮现现哦了声,“只有二百呀?!”
她慢吞吞从自己腰包里掏出10块,20,50,100,200,500,1000……
把所有人看呆住,在场年岁不过十七八,前半生加一起,可能都没见过一口气拿出一千块的人。
两个工作人员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不少人眼神一瞬炙热了起来,有人隐藏很好,有人恨不得扑上来据为己有。
抛下诱饵等鱼上钩的阮现现笑,“怎么办,你只丢了二百,可我有两千唉!”
众人又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一千还不是她的全部!
叶根面红耳赤,吭哧吭哧半天说出来一句:“谁知道你这些钱是不是偷的。”
“我爷爷是首都军区的旅长,我需要偷钱?”阮现现宛如听见天大的笑话,叶根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已经被阮家扫地出门,这钱的来路就是不干净。”
“同志,你好像对我很了解,连我被没被家里扫地出门都知道。”阮现现看着对方一瞬间慌乱的脸。
“你这面孔有点熟悉,是谁来着?”她似恍然大悟,“哦!
你不是我那给堂姐和未婚夫下药未遂,自食恶果跟男人无媒苟合堂妹的同学吗?”
“不!”叶根想否定,大脑嗡嗡的,阮宝珠和人睡了?那他算什么?
他的计划还没施展,绷着一张脸打算打死不认:“你记错了,我们班上没有叫阮宝珠的同学。”
说完,暗叫糟糕,果然,阮现现一脸纳闷:“我好像……没说过堂妹叫阮宝珠!”
众人哗然,在场都是初高中毕业的学生,到现在也差不多明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诬陷。
对着叶根指指点点起来:“早有预谋,怪不得和那什么宝珠的是同学,两人臭味相投。”
“我没有!我不是!我真丢了钱!”叶根拼命想解释,奈何,没人听他的。
等收拾好的众人进入招待所,他还在那里拉着工作人员不依不饶,非说自己钱丢了,要报公安。
365有些奇怪:我感觉他不像演的。
阮现现:的确不是演的。
365:那怎么……
阮现现:因为他那钱真是我拿走的啊!
系统竟然无言以对,半晌憋出来一句:宝啊!咱不至于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爸爸偷自行车养你。
阮现现差点把它拍飞,系统最近对当她爸爸格外执着!
上辈子,叶根同样谎称丢了钱,余天磊从旁威逼她把包打开检查,结果自然没查出什么,但身上的三百多块钱暴露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