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我没有过半分差错。
不管是煲汤,还是洗衣做饭,从未差过毫厘,几乎样样精通。
想到这里,他舒展眉头:
「算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如果是过去,我肯定会雀跃地跟着他出门。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一颗心又痛又麻,像是被人颠来倒去的折腾。
看到他那张清俊温柔的脸时,一下没忍住,在卫生间干呕起来。
酸水一股脑地往上涌,我弓着背,双手紧紧捂住腹部,每一下干呕都扯的五脏六腑生疼。
江淮序在外拍着门,声音担忧:
「时愿,你没事吧?」
「快出来我看看,给你倒了热水。」
我一直没理会他,他便有些焦急地拍门,似乎想到什么,声音陡然变大:
「你不会怀孕了吧!这几天避孕药吃了吗?」
避孕药三字说的格外重,我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
他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就像他也不想要我一样。
我擦了擦嘴角,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吃了。」
江淮序在门外松了口气,紧接着说道:
「我公司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既然你不舒服,那就自己找点东西吃。」
「还有,家里的垃圾记得收拾一下,沙发上有我换的衣服,记得洗了。」
我轻轻「嗯」了几声,慢慢滑倒在洗浴间的地垫上。
听到铁门被关上的声音,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屋里漆黑一片,江淮序走的时候直接把家里的灯关了。
他一贯不会照顾人,我知道的。
所以谈恋爱之后,他的饮食起居经我一手照料,下班就有一口热饭,西装外套永远熨帖的平平整整。
这是我爱人的方式,可我没想到,我的爱人会在贴子里吐槽我是「老白菜。」
那些我引以为豪的付出,在他口里成了廉价的附加品。"
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当我推着行李箱出来时,江淮序正躺在椅子上玩手机,唇畔带笑。
见到我来,他仍带着笑,打趣道:
「我不就是让你收拾收拾家么,你拿着行李出来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分手吧。」
「还有,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他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极冷:
「分手?你凭什么跟我提分手?」
「我工作好能力强,就连长相身材也没得挑,和我在一起是你高攀。」
见我神情冷漠,他又软着声音说道:
「外面这么大雨,你跑哪去?有什么事坐下来谈一谈,别这么极端。」
我一把将他甩开,推着箱子走到了门口。
江淮序不知从哪找到一个戒指盒,从背后砸到了我的手上。
我痛呼一声甩开手,银丝绒盒子翻落在地。
里面的素圈戒指慢慢滚落在地上。
我咬着牙问道:
「你发什么疯?」
江淮序嘴角一挑,喉间滚出半声讥笑:
「某人为了送我这枚戒指,大夏天盯着烈日打了一个月零工,难道她忘了?」
「是你死乞白赖的非要和我在一起,我想赶都赶不走,现在又出来装什么清高。」
这枚戒指,确实是我三年前买的。
为了买它,我的手上还残留着一条十分狰狞的疤痕。
那是出去扮成互动玩偶时,被人从后面踹倒后磕在地里的伤口。
夏天的路面热的能将人烫熟,伤口反复溃烂发炎,留下了很长的疤。
从那时起,我便总是穿着长外套,害怕这疤痕让人取笑。
我看着地上的这枚戒指,曾经被江淮序喻作爱情象征的伤口正隐隐作痛。
下一刻,我一脚踩在了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