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得抬头,直直看向眼前的苏向阳。
那张脸还是稚气未脱的熟悉模样,可我总觉得在看另一个刚刚认识的少年。
印象里,他确实从没有叫过我‘姐’。就连苏皖去世那一天,在手术室外,苏向阳抱着我痛哭的时候,他喊得也是我的名字。
苏皖把弟弟交给了我,可我却从没想过,在苏向阳心里,我连一天也没被摆在姐姐的位置过。
我怔怔在位子上,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回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铃声小得不可思议,却正好打断了这尴尬的静默,我循着铃声却找不到手机的影子。最后还是苏向阳从沙发底下把它捞上来。
来电显示是‘宋池’,这名字对我而言依然是个魔咒,我毫不犹豫地接起来,心里却钝痛得厉害。
「昭昭,你还好吗?昨天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去的。」
对面是宋池沙哑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这一晚他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可我一条也没回复过。
这么多年来,我给宋池消息回应的时效,从没超过三分钟。
他大概是觉得异常,所以担心了一夜。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向阳忽然开口,「他如果担心你,就应该直接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