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

迎上他疑惑的目光，我笑了笑，说道：

“那便废了我吧，我没有异议。”

裴珏沉了脸，刚要训斥时，姜时月虚弱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惊慌的说道：

“我，我肚子好痛。”

美人声声啜泣，确实让人心疼。

他连忙将姜时月抱起，冷着脸说道：

“这些话我就当你没说过，别忘了我们生死一体。”

“如今月儿养胎在即，你要是敢惹出别的乱子，我不介意宫里再多几件狐皮。”

裴珏嗓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

我掐着掌心，只觉喉头哽着砂砾般阵阵发疼。

他抱着姜时月，与我擦肩而过，再没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垂下眼，思绪渐渐走远。

一百年前，我和裴珏相爱。

情到浓时，他突然消失，被命里注定的浩劫伤的只剩下一缕魂魄。

如果我去的再晚些，他可能已经魂消身死。

我没有犹豫，和他立下同生共死咒，不惜将他的劫引到我的身上。

替他受了剩下四十九道雷劫后，我踉跄着跌入他的怀里，血色洇透衣襟。

千年修为，毁于一旦，世间再无狐族少主。

裴珏颤着手捧住我发冷的脸，眼泪砸在我颈窝：

“往后刀山火海我挡在前头，我会拼尽全力爱你。”

他确实做到了，这些年来，他护着狐族，给了我无上尊荣。

我们恩爱了一百年，我因身体亏损无法受孕时，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没有孩子又如何？我爱你，便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放弃。”

我知道，他许下这些诺言的时候发自真心，只不过真心瞬息万变。

记忆里，这道身影逐渐被另一个他所取代。

裴珏无奈的看着我，语气温柔：

“这叫开放式婚姻，我找阿月，你也可以找更喜欢的人。”

“不然几百年来守着同一个人度日，那该有多无聊？”

那时的他从人间历劫归来，不惜打破了人类不能进妖域的规则，将姜时宜带了回来。

对我的爱，完全复制给了另外的女子。

我崩溃至极，每日以泪洗面。

他一开始还温柔的解释，到了后面，就变成了厌恶。

“我是妖王，就算有几百个女人又怎么样？”

“只要你听话，你永远都会是我尊贵的王后，你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