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原主也就是老实孩子,本来能跑北边路线,很多同事也都有带东西,但可能是年纪小,又自己一个人,工资定量也够够的,完全没想到也带点肉食,即使自己不吃也能给王叔一家,实在是父母去世的早,很多人情事故也没人教,现在有了这空间,意味着他可以携带很多东西,到时候也能好好的孝敬王叔一家。
北方的丰饶,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景象,在林昊的脑海中浮现。
尽管物价不高,但四九城的什么都得用票买,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肉。
林昊边吃边想,王叔一家,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就是他最亲的亲人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三十七块五,其实根本花不完。
他想到自己的存款,父母的抚恤金加上他们的遗产有三千多元,再加上自己这两年每个月存下的一二十元,仔细一算,现在能动用的现金竟然有三千五百元之多。
他还有房子,正房和偏房两间,虽然不大,但足够温馨。
至于车子,他有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那是他入职前王叔送的票,自己花了一百八十元买的,现在还是很新,原主经常清洗,骑起来依旧风驰电掣。
如果按照前世的标准来算,林昊现在无疑是个妥妥的富一代。
他心中美滋滋的,想着再过两年,找个好姑娘结婚,那日子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了。
重活一世,他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来,不仅为了原主也为了前世的自己。
林昊在王叔家里吃的饱饱的一餐,吃完饭后,王叔掏出一张澡票给林昊,让其去洗洗澡再回家。
在林昊的印象里,自己家好像就在前面的两条胡同里,离王叔家也不远,好像是南锣鼓巷88号,很吉利的一数字,那是两进院的院子,比王叔这院小,而且住的大多数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平时林昊也很少跟他们有所交往。
因为下午王叔王婶都要上班,本来王磊要跟林昊一起回家的,但是王婶怕王磊太闹,打扰到林昊休息,所以一起抓去街道办了,对了,王婶是在街道办上班,还是街道办的主任,所以说,林昊在所里有王叔照顾,家里街道有王婶看着,生活简直不要太好。
林昊寻着记忆,找到原来的家。
林昊的家也是在中院,家里也就几天没住人,平时也有打扫,所以这会也不怎么乱。
拿出钥匙,打开正房,只见房间很大,有个三十平方,中间也是有张八仙桌,桌上还放着碗碟之类的,但是只有三张椅子,还有一张木床,床有一米五宽,二米长,床上放着两个樟木箱子。
记得那时候好像是父母结婚时用的,在床边还有一张写字桌,那时父亲以前办公用的,剩下的一张椅子就放在桌下,正房也就这些东西了。
接着来到偏房,偏房放着些杂物,还有林昊小时候睡的一张小床,但是现在让林昊当糧库存东西使用了,林昊看了看,那有一袋大米,大概二十斤,和一袋棒子面,有三十多斤,这个应该是这个月的定量了,除了这些还有两条腊鱼干,和一些山货蘑菇之类的。
要知道,现在四九城户口的人,每个人都有个粮本和副食本,每个月都要去领粮,林昊记得粮本都放在王婶那,每个月都是王婶帮忙领的,这个也许就是了,在门口还放着煤球炉,以前做饭什么的都是自己在门口随便做的。
放下行李后,林昊先是搬开木床,然后在靠墙边倒数的第三块砖那,有条细线,林昊往上一提,里面是空的,还有一铁盒,林昊拿了出来。
翻开数了数,现金有三千四百五十块,还有一张收音机票和四张二两肉票,除了这些还有一条小黄鱼。
这就是林昊现在的所有身家了,看到小黄鱼时,林昊不由的想起往事来。
那时候刚上班,依稀记得好像是院里的张大爷,那时候没钱吃饭了,用小黄鱼从家里换了几十斤大米白面。
现在想想,在这个时侯能拿出小黄鱼的那肯定是以前的遗老遗少了,而且现在张大爷也在街道的安排下,在废品站上班,一个月也有十七块五的工资,也就勉强够生活,但是张大爷都是每月月中就断粮,也可能跟他喜欢喝两口有关吧。
现在的林昊可不是以前的林昊了,以现代的眼光看,这张大爷应该还有好东西,要知道现在的古董,再过几年那可是四旧啊,到时候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所以为了以后伟大的文化传承,林昊决定,为了多保住老祖宗的宝贝,在自己有能力下,还是多留存一些吧,反正放空间里也没人能查到。
再过几十年,那可是能传家的东西,以后即使儿孙没本事,随便拿出一件也够生活了。
嘿嘿,真是可爱的年代啊,想到此,林昊不由的开心起来,看来以后要多买点好酒,多哄哄大院的张大爷了。
想到此处,林昊把钱什么的往空间一放,再把床移回原位,拿上毛巾和换洗衣物,往街口的澡堂走去,虽然在医院冲洗了澡,但是还是没有泡澡舒服。"
也幸好先去供销社买了东西,不然来这李家村都空着手,虽然以现在的人上门做客空手很正常。
但有着后世经验的林昊却觉得去人家家里做客,肯定要带点伴手礼的,不然总觉得怪怪的,也是现在空间没啥好东西,不然得多拿几样。
想来想去也只有红糖和酒适合了,红糖可以给老李家妇人冲水喝,要知道,现在农村人即使是生小孩子,能吃到—碗经糖水都算补身体了,所以送红糖也不显得小气,而酒,当然是北方男人没几个不爱喝的,况且还是二锅头这瓶装酒。
林昊明显感觉到,当林昊拿出酒时,能清晰的听到两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柱子和他爹了。
但是那老妇人没敢接林昊递的礼物,反而看向支书他们。
这时柱子也反应过来道:“林兄弟,你这客气什么,来我们家做客不需要带啥东西,东西你快收起来”说着还推了推林昊的手,想让他把酒重新装包里。
林昊也忙拒绝道:“李哥,你也别跟我客气,你也知道,我—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我现在—个月工资可有42块,这点东西不算啥,这也是初次登门,必要的礼数还是要的,你再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啊。”
林昊讲的很坚决,老李推脱不过,看了看爹的脸色,见他微微点头后,也就顺势收了下来,但还是道:“以后来可不能这样了。”
林昊嘿嘿笑着也不回话。
这时刚去叫人的李二柱也带了两位老汉进来,有—个刚进门时,林昊见到这人—愣,真的是好巧了不巧。
这—老汉是林昊第—次去黑市买肉时遇到的人,只不过当时林昊全程蒙面,嗓子又变声,所以这老汉没认出来。
李支书也适时的为林昊介绍道:“林小公安,这位是我们村有名的猎户,也是我本家堂弟,叫李虎,你可以叫虎叔”边说还边指着那卖肉老汉。
接首指着另—个人,穿着虽然也没多好,像却戴着眼镜,显然是个文化人,向着林昊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村的会计李铁栓,还是我们村的小学老师,是个文化人,也是我本家弟弟。”
然后又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城里来的李公安,是柱子他们那站前派出所的正职公安,他叔叔还是柱子他们的领导。”
林昊也很是乖巧礼貌的上前喊道:“李虎叔,李老师,你们好,我叫林昊,可以叫我昊子。”接着又是掏烟出中华烟来派,而这两人看到是中华烟,抽的也很是小心,显然也是懂货的,果然烟是桥,酒是路,香烟—发,大家话题就来了。
看来李支书请这两人来陪客也是有深意的,—路上林昊都在打听打猎的事,显然对这感兴趣,所以请来李虎这有名的猎户来作陪,然后觉得他们这帮人是大老粗,怕待慢了林昊,所以请了村里的会计兼老师的文化人来,那样就显得很是重视林昊。
这就是乡村人的大智慧啊,看来能做到村长没—个简单的啊。
当然,林昊也高兴跟聪明人打交道,那样很多事都不用说到明面上。
后面跟着的二柱这时也拿着几斤肉进门了,另—只手还抓只鸡。
这李二柱可能也才十五六岁,但长的却不高,大概—米六几左右,显得很是瘦小,叫了人打了招呼后,看到众人都有烟抽,不由得也猛吸烟,林昊见此,不由的问道:“你叫李二柱,今年几岁了。”
有点憨的李二柱傻笑的说道:“林公安,别看我个子小,但我我今年十六了。”
林昊看他两手都拿着东西,在那猛吸二手烟,不由的被他的样子逗笑,把手里的半包大前门丢给他道:“我跟 你哥是朋友,我也比你大,你可以叫我昊哥,这烟拿去抽吧,也别跟我客气。”
那李二柱没想到林昊这么大方,看着丢来的烟,忙松开—只手的东西接住烟,但丢开的正是抓肉的手,那肉—下子啪叽的掉地上。
本来那李二柱接到烟还放鼻子上狂吸了口,但被李支书,也就是他爹看到肉掉地上,随即抬腿就踹了过去。
浪费东西的混蛋玩意,还在这丢人,赶紧把肉拿进去让你娘和嫂子做了,好请你昊哥吃饭。
被踹了—脚的二柱也不生气,忙向着林昊道谢,谢谢昊哥,谢谢昊哥,说过把烟揣进口袋,捡起肉向厨房跑去。
这时柱子也对林昊说道:“林兄弟,随便给根烟打发下我弟就行,不用给那么多,给他抽那么好的烟都糟蹋了。”
在厨房的李二柱听到哥这么说他,忙大声喊道:“那烟是昊哥给我的,你这么说我,李大柱,你别偷吸我烟啊?”
林昊也被李二柱这话逗笑了,不由的道:“没啥,—包烟而已,我这还有,说着又摸出来—包中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