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离开后,一群人才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我看裴总一直围着那个叫音音的女人,才以为她是裴太太,结果不是,那真正的裴太太呢?”
有知情人给他指了阮清莞的方向,“喏,那边那个,”
“这也太惨了吧,儿子的生日宴,丈夫和儿子却全都围在了别的女人身边……”
阮清莞就当没听到,面色始终平静。
直到送礼物的环节,她才走上前,拿出一把钥匙走上前递给裴之临。
“我把你的礼物锁在保险柜里了,打开,你就能看见了。”
保险柜里装着的是她为裴之临往后余生几十年的生日礼物,毕竟,等她和裴行砚拿了离婚证,以后,她便不会再见他了。
可钥匙递到面前,裴之临看都没有看,直接一把将钥匙甩到了一边,昂着头语气十分不屑,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看呢!”
“不准和妈妈这么说话!”裴行砚皱了皱眉,小声训斥了一句后才又转头去看阮清莞,“孩子还小,你别在意。”
她沉默着,扯唇笑了笑。
孩子是还小。
但这也不是他如此对待亲生母亲的理由。
是有多不在意她,才会每次都用孩子还小这种理由来搪塞她。
说话间,裴之临已经跑到了裴音的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姑姑,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裴音笑着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本故事书。
连包装都没有,显然只是随手买的,裴之临却欢喜的接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谢谢姑姑,我好喜欢,一定会好好保存起来的!”
送完了礼物,就到了许愿环节,裴之临站在价值不菲的蛋糕前,闭上眼睛,双手交叉。
下一秒,他张口,稚嫩的童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希望姑姑能当我的妈妈,和爸爸长长久久!”
话落,全场在片刻的寂静之后变得嘈杂起来,裴行砚也怔了怔,才斥道,“别胡说。”
他也不怕,只眨了眨眼,撅起嘴不愿服软,
“难道爸爸不想和姑姑在一起吗?我都在书房看到了,你抽屉里全都是写给姑姑的情书,还有姑姑的照片爸爸也全留着,你放在书架上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姑姑的名字,阮清莞不过就是个保姆罢了,为什么不能成全你和姑姑呢?”
这句话一出,身旁的裴音骤然转头看向裴行砚,眼中也快速泛起水雾,眼眶变得通红,
“哥,原来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是吗?”"
可父子俩谁都理会她的话,一左一右扶着裴音上了车,也没有管她有没有上车,就这样将她丢在了原地,扬长而去。
看着车子疾驰而去掀起阵阵尘土,她不由自嘲一笑。
在裴音的面前,她怎么还会想着解释,是她太过天真了,
阮清莞回到家时,家中一个人都没有,想也知道,裴行砚和裴之临都去了裴音那里。
看着了毫无人气的别墅,她翻看了一眼日历,这才想起,三天后离婚冷静期结束,她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他们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她与他们,将再没有关系。
离开倒计时第三天,裴行砚和裴之临没有回来,阮清莞却收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裴行砚亲手做了满桌的饭菜,向来骄纵的裴之临亲自削了水果送到裴音的面前,
和裴行砚结婚六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做饭,原来裴之临也会乖巧的给人削水果。
她关掉视频,取下无名指上戴了整整六年的婚戒,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直收藏着的裴之临小时候胡乱涂抹的儿童画,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离开倒计时第二天,阮清莞收到了第二条视频。
视频里,裴行砚裴之临和裴音站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之中。
裴行砚满眼藏不住的爱意,“音音,你说过你喜欢薰衣草,所以我亲手为你种下了这片薰衣草花海,你喜欢吗?”
第八章
她羞涩点头,身旁,裴之临拉了拉她的裙摆,举起一个紫色的花环,“姑姑,这是我挑了好久,用最好看的薰衣草编的花环,送给你!”
阮清莞平静的看完了这段视频,从各个角落找出了她从前送给裴行砚和裴之临的礼物,上面灰尘积压,甚至大半都未曾打开过。
她将那些礼物全都丢进火中,任它们被焚烧殆尽。
离开倒计时最后一天,阮清莞收到了第三条视频。
视频里,裴行砚和裴之临在拍卖会上会裴音一掷千金。
只要裴音看上的,无论价格多么昂贵,裴行砚都会一一拍下。
只有裴音皱了皱眉,裴之临连忙又是给她暖手,又是给她喂水果。
两父子的眼里,都只有她。
阮清莞面无表情的叉掉视频,而后出门领了离婚证,回来后,清除了自己在这个家的所有痕迹。
离开当天,阮清莞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刚要离开,裴行砚和裴之临父子俩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了让她道歉。
“今天是音音的生日,上次你打了音音,该去给她道个歉。”
阮清莞就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神色平静,就那样看着他们父子俩,莫名的,裴行砚和裴之临竟都感觉心跳开始加速,有些止不住的慌乱。"
裴行砚狼狈的避开了她的视线,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我只想要一个回答,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的眼泪也终于顺着脸颊落下,重重砸在了他的心头,也彻底软化了他的心。
爱意倾泻而出,他开口,那句深藏心底的回答终于再也藏不住。
“是,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第五章
随着裴行砚的话音落下,场面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哗啦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所有人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才发现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了香槟塔,而不巧的是,裴音正站在香槟塔倒下的位置!
“音音!”
“姑姑!”
裴行砚和裴之临顿时惊呼出声,阮清莞眼睁睁看着父子两人惊慌失措的奔向因为慌张忘了躲避的裴音,而站在一旁的自己便成了他们营救路上的碍脚石,被两人用力推开。
她顿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下一秒,从天而降的酒水混杂着或完整或破碎的酒杯砸在了她的身上!
淅淅沥沥的酒水打湿了她的发丝,被浸湿的礼裙紧贴在她的身上,
而她手上腿上,全是狰狞的,鲜血直流的伤口,刺痛着她,也让她无比狼狈。
血液的快速流失让她的意识有瞬间的模糊,那瞬间只觉得头脑发昏,目光也呆愣的看向了前方。
在她的对面,是仍然满脸紧张围在裴音身边的裴行砚和裴之临。
“姑姑,你的手流血了!”
“音音,我带你去医院!”
裴行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抱起裴音朝外走去,裴之临迈着小短腿跟得费力,却丝毫没有怨言。
裴音白皙的手揽住裴行砚的脖子,手臂上,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落在他们的眼中,却像是不可挽回的重伤般。
一行人脚步匆匆路过阮清莞身边时,裴行砚下意识看了一眼,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时,才终于恍然想起自己刚刚似乎推开了谁。
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他看向她,语气中没有一丝歉疚,“我要先送音音去医院,你身上的伤,自己打车去看看吧。”
阮清莞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裴行砚几人就已经直接走出了宴会厅,她只得躺在一片血泊中,自己拿出手机,艰难地拨出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她躺在担架床上,刚要被推进手术室,裴行砚和裴之临便急匆匆赶了过来,面色焦急。
“音音有凝血障碍,流的血止不住,如今已经晕了过去,如今血库的血不够,我记得你和她同一个血型,快跟我去献血!”
说着,裴行砚就要上手去拽阮清莞,医生见状连忙上前阻拦,面上也有些为难。
“裴总,裴太太的伤势更重一些,而且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输不了血……”
可这话丝毫没能引起裴行砚的怜惜,他眉头紧皱,动作丝毫未停,就连裴之临也只是在一旁撇着嘴,语气中满是毫不在乎。
“不过就是输一点血能怎么样?她和姑姑能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