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时,已经晚上8点。
她独居在一个普通居民小区,九十多平的商品房,全款加装修不到五百万。
这里比不上何家别墅的宽敞豪华,却是她在这个大城市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也是唯一能给她舒适和安全感的地方。
家里养了条高智商又霸气的德牧,看她进屋就欢快的出来迎接!
她玩了会儿狗,又窝在沙发里跟国外的闺蜜闲聊了十几分钟后,感觉肚子有些饿,便在手机下单了一份外卖。
等她洗完澡穿好睡衣,外卖显示已经送达了,并且按照她的要求放在了门口。
她也就没多想,直接把门打开准备取外卖。
没想到,门才开了一条缝就被外面猛地推开,一个男人强行闯了进来!
何皎皎接触到他这熟悉凛冽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自己的身子就被他粗手粗脚的推倒在沙发里!
“草,”
她忍不住爆粗口,对上曲东黎那阴鸷的眼睛,“你怎么又追到我家里来了,还想干嘛啊?”
曲东黎走到她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何皎皎,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彻底离开我的世界?为什么出现在何家发疯?”
“……”
何皎皎微怔了下。
随即冷哼,“曲先生可真搞笑。何家是我那生物爹的家,这里也是我的地盘,从头到尾不是你在入侵我的世界吗!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他俊脸越发阴沉下去……
高大的身子不知不觉朝她靠近,近到西服裤裆都快怼到她脸上去了,一伸手就掐住了她的下颌!
“……既然知道了我跟何家的关系,最好别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他寒光凛冽的逼着她,“尤其不准在何安雯面前透漏半个字。”
她任由他的大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漂亮眸子直勾勾的跟他对视。
“是吗?”
她毫不畏惧,眉眼轻佻的反问他,“我们之间的什么‘事’不能透漏啊?是不要告诉她,我俩用遍了所有的姿势,还是不要告诉她,我们试过了所有的场所?”
“……”
曲东黎气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真恨不得一把捏死她算了!
但最终,他还是厌恶的放开了手,走阳台去点了根烟吞云吐雾起来,似乎想借此缓解一下内心烦乱复杂的情绪。
何皎皎慵懒的躺靠在沙发里,想到他刚才那番激动的情绪,不免冷笑。
看来,何安雯这个未婚妻,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吧。
不然,日理万机的他不可能在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追上门来威胁……
呵。"
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再加上身体上的疼痛,她现在仍旧麻木而恍惚……
而曲东黎这时也推了其他人的搀扶,忍着疼痛,硬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扫了眼何家这几个人,侧过身去,阴沉的开口:
“何叔,如果我刚没看错,你们家涉嫌故意杀人?”
“这个……”何文韬看了眼不远处的罪魁祸首何安修,唉声叹气的都不知如何解释。
“阿黎,你别说的这么严重,”
孟如云马上站出来狡辩道,“事情是这样的,你何叔这不省心的大女儿又来我们家里闹事,对我这个长辈下死手,安修看不过去就想替我出头,谁知她——”
“够了,”曲东黎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我无意干涉你们何家的恩怨,但每次来这都能撞见乱七八糟的场面,实在败兴!如果家务事没解决好,婚期暂时推迟!”
他不想留在这个乱糟糟的家里多做停留,丢下这话就一身寒气的朝门外走去。
看到他突然这么快就离开了,而且手还疑似骨折了,身为未婚妻的何安雯窝火的不行。
再想到他刚才不顾一切的救了何皎皎,还提到婚期延迟的话,她不由得朝何皎皎投去一抹恶毒的眼神,情绪失控的骂到:
“贱货,刚才怎么就没把你摔死!你死了就一了百了,家里再也没这么多破事了!”
何安雯骂完以后,转身就跑出门朝曲东黎追去!
何家原定今晚是要跟曲家的人商定婚礼细节的,如今闹成这样的结果,孟如云同样是又气又恨。
哪怕刚才何皎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此刻还瘫坐在地起不来,孟如云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反而咬牙切齿的骂她:
“小杂种,你还真会挑时间来闹事!我告诉你,如果我女儿的婚事受到影响,我不会让你好过——”
“行了!”何文韬再也看不下去,厉声呵斥孟如云,“没看到她受伤了吗,能不能先闭嘴!”
毕竟是亲生父亲。
何文韬虽然也厌恶何皎皎的种种叛逆行径,但发生了刚才的惊险一刻,他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起来,去里面房间我给你处理一下,”何文韬职业是神经外科医生,家里也有专门的医务室,平时家里人有个什么小病小伤都能在家解决。
但当何文韬就要伸手来搀扶的时候,何皎皎却触电般的推开了他!
她咬紧牙关自己站了起来……
“孟如云,还有何文韬,”
她目光阴郁的盯着这两人,说出狠绝的话,“终有一天你们会发现,今天没弄死我,是你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何皎皎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客厅。
昏昏沉沉的上了自己的车。
她发现何安修那辆超跑刚好胡乱停在她车前,车尾挡住了她的路。
她启动车子,脚下油门猛地一踩,直接把对方车屁股撞烂后顶出去几米远,一溜烟就驶离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她心神恍惚,开的也比较慢,想着今天在何家发生的烂事,心脏一阵阵抽痛,甚至有点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