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残留的剑道痕迹尚在,可他却忍不住身体颤栗,不断的痉挛,他想再战,一遍又一遍的提起战意,可每一次运转到一半都泄了气。
那残留的剑气深渊。
宛若沟壑天堑。
彻底斩断了他的胜负欲。
“他败了!”
浮月宗宗主复杂道,脸上满是纠结,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没有堂堂正正的交手,与他们料想的差不多,这一战会很快,只是落败的人却发生了反转。
楚询仅一剑。
便败了秦禹。
“为什么!”
远在百里之外的秦禹在沮丧之后,双眼又弥漫着愤怒,也为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他竟在楚询的一道剑光下吓退了百里,可又带着沮丧,因为这一剑楚询压根就没准备劈在他的身上。
天机宗宗主也在心神震颤之后,看向了楚询,若楚询想这一剑秦禹不会这么轻易的躲掉,哪怕真能躲避也需要付出代价,而不会这么简单便了。
是因为怕吗?
怕仙道宗圣人报复?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放弃了。
或许在旁人身上管用,可在他身上,一个连斩仙道宗多位人皇,连人皇九境的赵老怪都被他用符纸一剑斩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真若是怕也不会有先前的事情,所以在他眼中斩不斩秦禹恐都有道理。
是不屑?
还是不配。
或是懒得斩?
楚询依旧站在虚空中,威风拂过,吹动了他的鬓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道:“看在殷墟份上饶你一命,没有下次了!”
秦禹呆滞的站在那。
真武宗宗主。
神行宗宗主。
神女宗宗主。
天机宗宗主。
这几人也浑身一颤,千想万想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只因为在殷墟的时候他们出手帮助了李牛,不管源自什么目的,可帮助便是帮助,而这也就成了放过秦禹一命的原由。
“我……!”秦禹也是骄傲的,他岁数并不大,此生有机会冲击圣人,属于他的骄傲,先让他咆哮:我秦禹何须承认人情,可又看到那老人平和的眼眸,他的傲气溃散了,完全没有勇气喊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
自己说完后。
会不会直接迎来一道青藤剑!
做完这一切。
楚询抽身离开。
既然目的已经到达。
也没必要再久留了。
而雪山殿的上空却不宁静,粗重的呼吸声伴随,一道道视线又重新落在那残留的深渊剑气下,有人震撼道:“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神行宗的宗主默然了,想到初次听到有关楚询的动静,似乎是一年前疑似楚询破了境界,再晃神便是大半年前的东临宗对决,那一日楚询才人皇五境,而时间一晃仅过去了数月,他们已经看不透楚询的修为。
人皇九境?
半圣?
或者说已经踏足圣人了?
他们都不确定,这残留的一道剑气,仅仅是楚询轻描淡写的一击,甚至无人知道他用了几分实力,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人皇九境能抵挡的,倘若他全力爆发,动用青藤剑再配上大河剑意,一剑斩出,将何等惊艳?
“最起码也是半圣!”真武宗宗主路南天沉默了,这是他渴望已久的境界,踏足那个境界便誉为这距离圣人不远了,可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怎么前进,却已经有人踏足步入了。
神行宗宗主。
天机宗宗主。
南宫氏。
都选择了默然。
悬王殿殿主。
浮月宗宗主。
突破之后的赵雍眼中寒意更盛,对楚询的杀心更是顷刻达到了极点,瞳孔冷幽幽的盯着,身上直接弥漫至强的气息与天地共鸣,召唤出一尊可怕的身影,与身前凝聚,并在不断的凝视,只顷刻,一尊头戴冕旒,气吞万里的法相映照而上。
看不清容颜,只能从那一道漠视万古的眸光中,看到心悸与胆颤,拥有此法相,战力必然飙升。
轰~!
拍出一掌。
赵雍狰狞的脸庞满是杀意,这一刻的他如仙神,势不可挡,真武法相庇佑,无惧一切,冷冷道:“楚询,真要感谢你给我的压力!”
不是楚询他怎会在关键时候破境。
为了感谢。
自然要将他诛杀。
以绝后患。
“竟然破境了!”站在那的楚询眼中流露诧异,不过看着那气息暴涨不断飙升的赵雍,依旧缓缓摇头道:“还是差了点!”
他这一剑可是融合了大河剑意,而大河剑意更是被他专门使用了武道推演卡,强行推到小成层次,其中的剑意哪里是表面可以看出的。
“轰!”
顷刻间的碰撞,真武法相的巨掌以及涛涛的大河剑意,所有人都宛若耳鸣般轰震,一股强横到极致的涟漪更是纵横荡漾。
“速推!”
人皇境的萧容鱼等人顷刻抽身暴退,其余强者也不例外,退后时那些至强人皇也不忘随手带走一批距离近的修行者。
“噗!”
可仍然有人没能在第一时间退走,被涟漪波及,大口的喋血,让远处观战的人心颤,因为那咳血的可是尊者境,还搁着遥远,若是临近岂不是瞬间就化作血雾,也震撼道:“那两人之间的碰撞该有多激烈?”
咔咔咔!
真武法相的不断的颤动,像是承受不住这般威压,一缕缕大河剑意更是入侵真武法相内,让凝视的法相逐渐虚幻,而一道道裂纹也在蔓延。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赵雍心颤了,这分明是他的巅峰,甚至是突破了人皇八境,可依旧不是对手,这完全让他无法接受,感受着真武法相寸寸的龟裂,他心底有预感,完了!
“嘭!”
果真,连一息都没撑到,真武法相彻底爆开,化作光雨,洒落长空,而远方观战的真武宗宗主路南天瞳孔一缩,大喝:“你敢!”
可太迟了!
“噗!”
一剑斩下。
沸腾的江河巨剑扫过赵雍的身体,直接将他斩为碎末,连一点渣都不剩,煌煌拳光劈杀而来,那是来自真武宗宗主路南天,可楚询却连正眼看都不曾,只是平静回应:“有何不敢?”"
若论气质。
双方差了不止一筹。
明眼都能看出强弱。
可仙道宗宗主在深感意外之余又长长的出口气,这个状态的楚询让他更忌惮,不疾不徐,不骄不躁,分明是心境上有了大突破,这若是给他一段时间必然会突飞猛进,甚至踏足圣境都不意外,还好要遭遇劫难陨落在这。
真武宗的宗主路南天瞳孔也微微收缩,看到楚询的状态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六十年的沉淀只需少倾便会绽放璀璨至极的光芒。
可惜。
太晚了,没有人会给他更多的时间,也默默看了眼仙道宗方向,有些庆幸赵黄巢的惹祸,不然他还不知道楚询已成长到这般地步,怕是不久便能纵横东域。
楚询的出现,在这些顶尖人皇境眼中都弥漫不同的神采,从最初的震惊到后续的松懈,哪怕是神女宗宗主楚夭夭也不例外,从最初的意外到后续的释怀与放松,能接受楚询的陨落,以及这次威逼。
姜氏家主姜贞山看到楚询出来却坐不住了,脸上弥漫焦虑,他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楚长老会出来,以他的认知,这场劫难虽然东临宗脸面挂不住,甚至在未来几年呈现低谷,可只要楚询安奈心性,修行几年踏足圣境,将逆转这颓势,重回巅峰。
可哪想到,楚长老竟然出来了。
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素来沉稳稳重,宛若智者的楚长老今天怎么坐不住了,他急不可耐,隐隐想上前拦下赵雍。
仙道宗宗主不动声色的轻笑道:“听闻姜家主嫡子前几日拜师闹出不小动静,该不会便是这尊吧?”
真武宗宗主,还有天机宗宗主顷刻扫了过来,哪位是南宫氏族长都默默移了个位置,若姜氏家主援助,他会在第一时间阻拦。
楚询的心态与天赋他们已经见证过,不允许东域有这么牛逼的存在,今日楚询走出藏经阁的那一刻就是错误选择,不会给他任何生机。
“这老银币!”姜氏家主心里骂娘,不仅南宫氏族长,其余几位顶尖人皇也在挪移方位,将他呈现困局,不给他援助机会。
下方。
那些世俗王朝,或是来自小势力的年轻天才却流露释然,早先还疑惑那位老人是谁,现在听到则释然了,他们不清楚楚询的名号,却知道前几日姜氏嫡长子拜师闹的沸沸扬扬。
当即有年轻少女美眸流露好奇,问道:“姜氏嫡长子我听闻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迈入尊者境,他的老师应该很厉害吧?”
“那是自然!”
“姜尘都这么天才了!”
“老师怎么可能差?”
有许多目睹过姜尘风姿的年轻少女,都流露痴心,都他是无条件的崇拜,连带着对楚询也是更加好奇。
从藏经阁缓缓走出的楚询,看着外面这么大阵仗,还有赵雍的气势,眼中也有无奈,他这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比花里胡哨的,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唰!
唰!
唰!
可在楚询刚刚走来之际,身后便有数道流光降临,每一位都涌动着可怕的气息,分别是李牛,王鹤,姜长老,以及坐镇禁地的王长老。
他们极速而临,并没有压制身上的气息,导致降临时宛若一尊尊古老的仙神从天而将,气势汹汹,丝毫不逊色昨夜降临的各大人皇。
正在下棋的王鹤与姜长老也蓦然愣神,旋即感受那浑厚的剑意,惊喜道:“这一剑,有人皇九境的威力,看来上次交手对楚长老受益匪浅啊!”
“哈哈哈,这么快就有突破。”镇压禁地的王长老也弥漫喜色,还以为这是楚询新悟出的什么剑道神通。
然而。
在藏经阁内的楚询悠悠睁开双眸,刚刚那道弯月剑意不过是随手一挥,莫说动用青藤剑,甚至连自身修为都没动用几分,纯粹将近日感悟化作一道剑意随手斩出。
余光也看向那弯月冲向天穹,化作巨大的剑光,好似要斩月,嘴角也带着笑意道:“不动用大河剑意修为便能媲美人皇九境,若是配合大河剑意与青藤剑,在人皇境中难寻对手!”
“系统!”
“属性!”
在剑气渐渐消散在天外后,楚询也难得的查看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楚询】
【宗门:东临圣地】
【修为:人皇八境巅峰】
【神通:防御绝学金光罩,功法之术:八荒掌,大河剑意……】
【读书:1200卷!】
“唔~!”
看到最后一样时楚询抿起嘴角,距离读书千卷奖励后,给他的新任务是读书3000卷,眼下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不过也无所谓了,修为上的突破时间上则更充足了。
继续看经,写字,喝茶,陶冶情操,修身养性。
便这样时间悄悄流逝。
三月时间。
转瞬即逝。
这一日。
藏经阁内。
楚询一如既往的读书看经,每日所涉及的书类不同,却能相互印证,融会贯通,并且已经享受读书的过程,而今盘坐在藏经阁八楼都能感受外面的喜庆气氛,也不免多看几眼,随后流露异色。
“东临圣地!”
“招生日!”
“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只是今年的收徒大典比起往年要热络不少,几月前东临宗的一场大战可让整个东域瞩目,尤其是随着口口亲传,不知多少人暗暗悔恨没有赶赴过来目睹那惊天旷世的一战。
既有目睹楚询容姿的人,也有沉浸在东临宗数尊人皇一同降临的场景,更有那最后一缕圣人气息,证实了东临宗有圣传闻。
也因此导致这场收徒典礼格外的火爆。
世俗天才。
东域天骄。
甚至是那些闯出小有名气的人都来了。
“唔!”
“可以去看看!”
放下手中的经文,楚询一袭青衣走下藏经阁,这让还在里面看书的人都齐齐愕然,哪怕是坐镇其他楼层的长老都懵了,愕然的看着楚询背影,嘀咕道:“刚刚哪位是楚长老?”
“好像是!”
“也是去凑热闹的?”
“应该!”
这让他们流露惊诧,没想到性情淡然的楚长老竟然会参加这一届招生大会,也羡慕道:“这届新入门的弟子真是有福,竟碰上了楚长老去闲逛,这可是千载不遇的良机,若是入了楚长老的法眼,那可就一飞冲天了!”
沿途。
一路走过。
留下众多惊愕。
旋即消息如旋风般卷席东临宗,藏经阁的楚长老出关了,并且直奔招生大典,这莫说是其他人哪怕是拜入宗门已有三五载的人都狂奔而去。
收徒典礼之地。
负责这次事情的是孙长老,也是先前被楚询委托拍卖的工具人,当他看到楚询时也是满脸惊愕诧异,不可思议道:“楚长老,您怎么来了!”
东临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虽然浩荡,可顶多就是尊者境现身,如王鹤长老,姜长老都是收徒典礼最后一日才临。
“呵!”
三族老看透了姜贞山的想法,嘲笑道:“姜家主,都这时候了还在异想天开吗,禁地的事连你我都不是对手,他一个区区人皇五境的修行者也配参与进来?”
中立派中。
也有不少人想到了楚询。
听到这话也选择了颓废。
是啊!
他们姜氏高手齐出都解决不掉。
楚询又何德何能可以解决?
满头银发的六族老不满的冷哼,道:“谁说楚长老不配参与,在殷墟姜尘持这楚询的符纸,一剑斩杀仙道宗的赵老怪,那可是不折不扣的人皇九境。”
“嘶!”
中立派们眼中弥漫着振奋希望。
“呵!”
三族老嘲讽道:“这鬼话你也信,当初东临宗被仙道宗,真武宗逼的圣人都差点复苏,楚询有那实力,还至于让圣人复苏?”
满头银发的六族老大怒,道:“你放屁,当日你也在,楚询所化的虚影,手持太玄剑,一剑劈了赵老怪,你敢给我说这不是你亲眼见到?”
三族老嘲笑道:“你也信?谁知那是不是障眼法,说不定是圣人遗留,不过被楚询侥幸更改一二,误以为他!”
中立派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扑灭,一个个脸色黯然,更有甚者眼中都急出火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样才行,难不成要姜氏灭族才行?
三族老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悠悠道:“我孙姜珏认识仙道宗叶尘,诸位若是不知此人可以稍稍打听下,近年来也是风头正盛的年轻人,从边缘的东域旮旯一步步走到现在,天资卓绝,心性毅然,更是远超同龄!”
诸族老轻轻点头,能从东域的偏角旮旯走到现在还能保持风华绝代,已经证实了天赋,心性,还有智慧,否则活不到如今。
“恰巧我孙与他相交莫逆,若是由此人的牵引下,未必不能请来仙道宗的道友,甚至可能请来仙道宗的圣人,助我姜氏以绝后患!”
“当真?”
“当真?”
顷刻间。
原本还在摇摆的中立派,一个个流露希冀的神色。
彼此交头接耳。
也好奇喃喃。
“叶尘!”
“何须人也?”
“真有这么厉害!”
见场中的情况朝着好的一面发展,三族爷脸上也带着快哉的笑容,万万没想到今日后山禁地竟会突然爆发,真是天助他这一支脉!
“噢?”
“叶尘?”
“就是那个被我随意一剑差点斩首的小角色?”突兀,一道冷傲的声音落入大殿,让糟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道视线更是顺势落下,正见到一位丰神如玉,样貌俊美的年轻人缓缓迈入大殿。
他气质超然,白衣胜雪,缓缓向前迈步,纵是年轻一辈却给许多族老心灵上至强的压力,并非是修为,而是在气质上。
长久以来无敌于东域。
锤炼出的无敌意。
外界气运的变化。
导致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然。
“姜尘!”
“我儿!”
在大殿内眉头紧锁的姜贞山脸上忽然绽放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尤其是看到儿子气质上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笑容更甚。
而在大殿的一角,一位年轻人脸色凝固了,手中的拳紧紧握了松,松了又握,他不是别人正是叶尘,刚刚与姜尘在后山禁地做完事便来这旁观,听到三族老那么夸赞自己,叶尘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却笑开了花,哪想到得意正盛时一道巴掌拍来了!
“姜尘!”
“堂哥!”
姜珏也在大殿后的一角,看着那堂而皇之走入殿堂的年轻人,眼中的妒忌达到极点,同为姜氏天才,他只能在大殿的偏角偷摸的看着,反观堂哥无需通报,就可堂而皇之的进入殿内,偏偏还无一人觉得有问题。
“可!”
天机宗宗主也点头,交换物件彼此支援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若是任由青牛魔君血祭,甚至可能威胁到他们,哪怕圣人亲自在追杀,心中也怀揣着不安,而悬王殿殿主的请求还是很合理,让他们认可。
一番互换物件。
仙道宗。
天机宗。
神女宗。
都收到了不少顶级势力的青睐。
尤其是真武宗更是得到诸势力的火热,想与之有个交情,毕竟真武宗隐隐为东域第一势力并非浪得虚名。
反而是东临宗在此时沦为了排挤的边缘,诸势力都心照不宣的避过了东临宗,因为在悬王殿殿主等人眼中,东临宗与他们相差无几,唯一还占据优势的是东临宗有一尊即将坐化的圣人,一旦坐化与他们何异?
这样的势力交换物件又有什么用?
青牛魔君杀至。
难道凭借他们的请求,东临宗就会派来强者,纵然真派来强者也是送死的份,没有圣人坐镇,毫无攀交价值。
楚询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情绪也格外的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些势力的狗眼看人低而愤怒,无论是藏经阁的修身养性,还是自身修为的强大,早已让他对这些屏蔽。
站在楼上的楚询没有下去送行,目睹着李瑶池跟随一位身披凤袍的女子渐行渐远,心中有少许的不舍,很快便恢复了平和。
修行路漫长。
谁都是过客。
“瑶池,这是谁送你的!”牵着李瑶池的女子自然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一枚金手镯,美眸泛起一缕异色,因为知晓这是什么东西。
前段时间天宝城拍卖诞生了两样神物,第一样便是开场物‘太玄剑’此剑据她所知便在东临宗,第二样便是这枚金手镯。
准圣器。
却有些鸡肋,能抵挡圣人的一击,属于护身至宝,可价格太过昂贵,寻常人根本买不起,而能买得起的人也不需要这金手镯护身,也因此才会流落在外出现在拍卖场。
但依旧不可否认的是一件至宝,准圣器,虽不能主动攻击折损了许多价位,可若放在稚童身上护身却是无上至宝。
“楚爷爷!”
牵着李瑶池的女子眼中弥漫一丝恍惚与愕然,这准圣器据说可是拍卖出天价,为压箱轴之物,没想到竟也落在东临宗手中,还被赠与她女儿。
短暂恍惚。
也对哪位老人多了几分敬重。
……
……"
东陵圣地。
一尊尊强大的修行者不约而同停止修行,双目凝视,眺望宗门外。
踏踏踏~!
云层当中。
传来阵阵脚踏。
还有异兽的嘶鸣声。
纵然是山门前的弟子都惊住了,仰头时也带着异色,道:“这动静非同一般,难道近日的传闻属实,姜氏真要来我东临圣地?”
吼~!
野蛮的嘶吼。
散发出凶兽的野性,震荡的下方修行者气血翻涌,好在拜入东临圣地的弟子修为都不弱,倒也不至于出现气血翻滚,涌出喉咙的景象,可狼狈却是免不了的。
“嘶!”
“那是……!”
“姜氏!”
随着一头头黑色的骏马降临,这些弟子都不再迟疑,望向那凶焰滔天的异兽,还有骑乘在上衣着黑色甲胄的冷冽将士,让心中疑惑再无。
更随着五头缭绕着神辉的黄金神驹拉着一辆玉辇行来,更弥漫出可怕的威压,这是异兽身上自带的野性,恍若大妖降临,气息凶野。
咻咻咻!
东临圣地这边也不甘示弱,仅仅是刹那便有数道中年身影降临,每一位都是背负双手,神色冷漠,却将那些异兽气焰都给压下。
无疑都是尊者境的强大修行者,在东临圣地担任导师等要职,轻描淡写的拂袖,便为诸弟子抵挡了所有威压。
“呼!”
“是我东临宗的强者出来了!”东临宗的弟子脸上带着骄傲,这是与生俱来的,哪怕敌人再强大,在东临宗也有强烈的安全与归属感。
“吼~!”
五尊缭绕着神辉的黄金神驹却瞳孔流露野性,不肯被这么压服气势,身上凶焰在渐渐崛起,弥漫。
“咻!”
伴随着一道大红衣袍的绝世女子降临,她眉目如画,神情冷傲,眉心有一点朱砂,冷傲的眼睛瞥了眼那五头黄金神驹,顿时吓的所有气焰也无。
无论是宗门内的弟子,还是刚刚出现的一位位中年男子,身上压力全无,默默松气的同时,也有着骄傲与炽热。
叶尘。
东临圣地的掌门。
年纪轻轻已位列人皇境。
即便是抛开修为外,叶尘的颜值也一直属于巅峰,在东临宗无人可出其右,哪怕是东临宗的圣女叶倾城也要差上一筹,若是再论上长久以来位居高位的气质,那叶倾城与之一比却差的太远了。
“掌门!”
姜尘连忙从辇车内走出,心中也有腹诽,这都到东临宗了老爹也不收一收气场,搞的局势这么僵硬,连忙走出道:“我父亲是来见见我师尊的!”
“哗!”
下方众弟子流露愕然。
还有好奇。
传闻是真的。
大师兄姜尘真的拜师了,只是拜谁为师了,姜尘来东临圣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拜师早就拜师了,那会拖到现在?
叶尘神情冷淡,凤眸撇了眼,没有做声。
在辇车内的姜氏家主也轻轻一笑,从玉辇内走出,顿时间,整个上空陷入了静止,像是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实际上这仅仅是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当他走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眸子不受控制般凝固在他身上,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平静的站着。
身上却弥漫出神魔般的威压。
令人心悸。
莫名胆颤。
甚至不敢正面去看向这位中年男子。
“哗!”
轻轻拂袖。
数样物品弥漫在长空。
每一样都有莹莹光团包裹。
第一样。
紫玉精髓。
由世间罕见的紫玉当中提炼而出,每一滴都需要在紫玉当中酝养上千年,而今这小小的玉屏内恐怕有三十余滴,价值之恐怖,令人骇然。
第二样。
七叶剑草。
乃是自最可怕的剑谷当中诞生的剑草,整日吸收剑意,每诞生一瓣剑意便会浓郁数倍,乃修剑人心中的神药,四瓣便在市场上难以寻找,而七叶更是可想价值。
第三样。
一柄兵器。
不是正常的神兵,散发出滔天的魔性,凝视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这般可怕的魔念堪称魔兵,可那些弟子也好,在半空中站着的中年男子也罢都流露炽热,虽是魔兵,倘若驾驭,将是可怕的神兵。
不仅这三样。
足有六样。
弥漫在半空。
散发出瑰美气息。
让人皇都要心动。
咕隆!
咕隆!
下方的弟子也罢。
那些中年也好。
全是砰砰跳动心脏。
叶尘却神色平淡,淡然道:“姜氏嫡长子拜师,就这点东西?”
姜贞山嘴角带着笑意,摇摇头道:“这自然算不上什么,我儿哪怕再不济也是姜氏的嫡长子,这些东西只是赠与东临圣地,感谢多年的培育,至于拜师礼另有其物!”
“啊!”
惊讶声此起彼伏。
东临圣地附近。
不仅仅有这些弟子。
还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姜氏这么大动静。
他们自然该探探究竟。
先前姜贞山取出这么多东西时都让他们眼热,隐隐暗恨姜尘为何没有拜入仙道宗,现在听闻这只是开胃菜,还不算正常的拜师礼,无不是吞咽口水,嘀咕道:“这姜氏也未免太富有了吧?”
“哗!”
叶尘拂袖一挥将几样令人皇境都炽热的东西收取,精致的下巴也轻轻颔首,若姜氏就拿出这点东西来冲做拜师礼,才是真的令人失望,更有失姜氏这么大的动静。
“走!”
“进宗!”
“见见你老师去!”
姜贞山嘴角抿着笑意,心情不错,跨出一步便来到了东临宗,对于此地他不陌生,当年儿子拜访宗门时便来过一趟,除了宗门禁地外,该去的地方都去过,眼下更是直奔藏经阁。
哗~!
东临圣地外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想跟随移过去,可惜他们进不了东临宗,只能目睹姜氏家主入内,在手中匆匆取出传信器物,告知东临宗的最新进度。
当经过一片原始森林时心中的疑惑更是达到极巅,不由道:“师尊,这是去……?”
“天云国!”
楚询微微一笑。
天云国。
柳剑心神一颤。
即便看到熟悉的路有所猜测还是微微动容,却又带着困惑,天云国只是东域偏角旮旯之地,或许在那生长的他很有触感,可楚长老贵为东域巨擘,怎会注意那等旮旯地。
“去了便知!”楚询也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
……
与此同时。
天云国。
帝都。
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浩劫当中。
晴空万里的天空下,帝都的百姓一如既往的生活,吃这早茶悠闲的哼着小曲,年轻的学子在书院中朗朗读书,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们住的安心,吃的安心,也不用担心外族,全因这一代天子身为明君,治理有方。
“舒服!”
有老人伸展懒腰,在戏楼听着小曲,脸上尽是满足的神色,感叹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还要劝说小孙子要珍惜这样的时光,可忽然之间,风起云涌。
晴空万里的天空涌现阵阵黑云,初始老人还以为是暴风雨将要来临,可渐渐的,浓密的压抑让每个人心灵都蒙上尘埃,不由仰头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有点古怪!”
这时候天云国子民察觉了异样,却没有太在意,这里是天云国的帝都所有强者都在这居住,哪里出事这里也不可能出事。
然而。
“轰隆隆……!”
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内,一只黑龙游走隐现,庞大的龙首,以及穿梭在云层下的漆黑鳞甲,宛若黑金刚所铸,每一片黑鳞都折射出冷冽寒芒,尤其是妖邪的眸子,折射出的贪婪,让帝都百姓们莫名心颤。
“龙!”
“妖龙!”
帝都皇城,那端坐在龙椅上修行的天子更是第一时间被惊动,来到殿外,看到那黑龙踪迹,瞳孔不断收缩,心底隐泛起不祥预感。
“桀桀!”
紧随着,那云层下凝聚出一张诡谲面庞,阴险狡诈,又透着残暴,伴随着那怪笑音,更是让这位天子心颤,认出了来着。
魔教。
怎么可能!
这类人天生残暴,喜性屠戮,只是此类魔头早已在东域消失数百年,被各大顶尖圣地联手剿灭,现在怎会死灰复燃,并出现天云国,不祥的预感弥漫心头。
下一秒。
三道身影降临在云层下。
黑色斗篷遮盖了身体,看不到相貌,斗篷之下则又挑动着幽灵火光,令人瘆得慌。
眼瞳冒出幽暗的光芒,扑闪不定,残忍道:“天云国,亿万生灵真是新鲜的美味,若是我等将天云国屠戮一空,血祭下修为将直逼半圣!”
“桀桀桀桀,何止,你我三人若都破半圣之境,一年后东临宗圣人陨落,我们三位再血祭了东临圣地,到时候岂不是有望圣境!”
下方天云国的天子听的头皮发麻,这三位魔教中人竟要血祭天云国亿万生灵,这般惨绝人寰的事出现在他的国度,令他心颤,强忍着惧意道:“我天云国不知何时得罪了前辈,若有得罪还请明说,在下愿付出代价!”
“代价!”
“你付得起吗?”
一位斗篷下的魔头怪笑,只见到那黑云当中出现一口怪异的赤色红鼎,鼎口弥漫丝丝红雾,仿佛是人的生命精气,更随着这口鼎的隐现,整个天穹都映照出两极。
黑色。
红色。
随着一缕缕红色雾气飘落,帝都城的百姓陷入幻觉当中,形如呆滞,眼神空洞,头顶丝丝生命精气溢散出来。
“无妨,一件小事罢了,我与你几位师伯还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楚询眸光温润平和,看着那激动的白发老者,还有姜长老流露微笑。
“噢!”
姜尘默默退去。
身上的沮丧与低沉气息。
仅用了几息就恢复如常。
反而眼中弥漫着精芒。
喃喃道:“这一切难道不是在情理之中吗?”想到师父那神鬼难测的手段,一手人生模拟简直堪称神迹,现在不过随手灭了一尊人皇境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
……
“楚长老!”
白发老者名叫王鹤,也是东临宗的人皇境强者之一,眼下激动的浑身忐忑,上前时流露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道:“楚长老,您的修为?”
“人皇五境!”楚询平静道。
“哗~!”
虽然楚询刚刚出手时他们就看出了身上境界,可当亲口证实时那种浓郁的幸福感,差点让他们眩晕。
人皇五境。
人皇五境。
人皇五境是不可怕。
可怕的是楚长老才破境多久?
要是没记错。
还是几个月前。
连半年都没有便直入人皇五境。
这速度。
也未免太妖孽了点。
姜长老浑浊的眼眸也满是惊叹,更多的还是欣慰,这放在旁人身上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是古怪,可落在楚询身上却显得合情合理,一切又是这么自然。
六十年的厚积薄发。
一朝爆发。
连破数境似也不足为奇。
萧容鱼也红唇轻启,道:“恭喜楚长老!”
楚询和善的颔首。"
嗤嗤~!
原本的身负剑体就差一线之隔,在这江河当中感受无上剑意,愈来愈多的剑气不断荟萃,冲刷身躯,让内心剑意愈发澄澈。
仅用七日。
他便感受自己身躯的异样。
恍若一柄纯粹的剑。
可想掌握。
却始终差一点。
这让他焦急而不得解。
远在藏经阁内的楚询眺望过去也流露异色,旋即释然,想到这小家伙的人生旅途,若是无意外这时候回到天云国受到刺激,才恰巧觉醒剑体,分明是积蓄了多年只差这一线之隔,也微微一笑道:“那就助你一臂之力!”
“嗡!”
屈指一弹。
一道剑意涌动。
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柳剑体内。
“轰~!”
原本一直仅差一点的柳剑,身躯如遭雷击,不断的颤抖,可伴随的则是一股更加锋锐,利气十足的剑意。
修为更是在顷刻间爆发。
法相二境巅峰。
法相三境。
法相四境。
法相五境。
……
短短的片刻。
修为厚积薄发。
接连破境,直入三重天。
如此异像也惊动了附近修行之人,他们睁眼望去,刚巧看到这一幕无不是流露惊容,旋震撼道:“剑体!”
那人身躯通透好似一柄完整的剑光,更让他们羡慕的是此人的修为在顷刻间节节暴涨,连续突破三境,节省了数年苦修,可让这些人羡慕坏了。
伴随着柳剑体内的剑势内敛,这些人蜂拥而上,一个个露着灿烂的笑容,道:“敢问师兄是何人,在下丁红星,前些时日怎么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