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您死的好惨啊!”
“师父,徒弟没用没法为您报仇啊……!”赵黄巢的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不知有几分真几分演,可心痛却是肯定的,修行最靠的就是靠山,现在靠山没了,以后做什么都要靠自己打拼,哪能不心痛。
“柳师侄,东临宗敢杀我赵师弟,老夫绝不与他善罢甘休,放心吧,这仇师伯必为你报!”有长老眼中喷薄这怒火,竭力在压着心中火焰,只所以没爆发,是在商议以什么样的姿态降临东临宗。
……
……
姜氏。
当消息传入姜贞山耳中,这位速来沉稳的姜氏家主,豁然爆发爽朗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楚长老厚积薄发,大器晚成,这次让仙道宗那群自诩正派的嘴脸吃个瘪,真爽!”
有长老汗颜。
心想这不是招仇恨么。
仙道宗刚死一位人皇境长老。
正痛心着。
你这却在哈哈大笑。
仙道宗知道了还不给气歪嘴啊。
不过想到楚长老是姜氏嫡长子的师尊,这些长老嘴角没由来泛起笑容,心情舒爽,微笑道:“姜尘真是拜了位好老师啊!”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在经阁内。
放下手中的书籍。
心中也涌现万千感悟。
每日诵读经书,揣摩其中奥义,虽然修为不见增长,可心中的境界却在日益见长,尤其是对各种‘道’的理解。
这些经文当中不单单有剑道,亦有掌法,指法,神通,以及偏门点的炼丹之术,每样都有不少领悟,荟萃在一起,海纳百川。
心中境界自然节节攀升。
唯一欠缺的便是修为。
藏经阁内。
这些时日进来的弟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多,往常都是借略两本经文带回去看,或者当场翻看一遍便铭记在心,可最近这些弟子来了藏经阁就不想走,仿佛这才是家。
这让镇守在其他几楼的长老弥漫无奈之色,看着那一个个明面上打着看书的幌子,实际上想琢磨怎么受到楚长老的青睐,也是摇摇头,感叹道:“可惜了,大好时间都浪费在这了!”
楚长老是什么性格这些藏经阁的长老还不明白吗,最喜清净,自在,甚至楚长老收姜尘为徒他们都感觉不可思议,至于再收一位弟子委实不可能。
摇摇头。
也觉得这些人可惜了。
实际上。
楚询确实不曾注意楼下的动静,只要没有宵小像胖瘦尊者那样悄默的潜入藏经阁一般是很难引起他的关注。
如眼下。
看书了一阵。
外加前几日的突破感悟。
积蓄在胸。
也知需劳逸结合,换个场地修行。
所以。
轻飘飘的起身离开。
并没有去后山。
而是来到了江河畔。
曾几何时这还是一条不起眼的小河流,在宗门后山流淌蔓延过去,哪想到经过自己的一道大河剑意融于其中,竟化作了剑道圣地。
诸多修行剑道的弟子都痴迷的盘坐在江河前,感悟其中无上奥义,当内有两大传承,一道是源自姜长老的一道剑意,还有一道则是楚询的大河剑意,这两者属于顶尖,其余则是细枝末节。
如今来到一座小小的礁石前,看着河流两岸盘膝而坐修行的弟子,嘴角也微微抿起一抹笑容,弟子能因自己而收获,也是一桩善事。
目睹这奔腾的河流,从丈余宽的小河流演变一条浩浩荡荡的江河,奔腾直下,心中感慨也是愈发浓郁。
数日后。
后山。
一位老者沐浴在月辉之下,白发如丝,身上弥漫出荒芜,枯萎之力,影响四周的草木,让充满生机的花草陷入枯萎。
“八荒掌!”
“太深奥了!”
楚询轻声呢喃。
这是他头次修行八荒掌,伴随传承心神坠入奇妙的世界,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仿佛来到了另一个苍茫世界。
大地之上,一马平川,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却有一股莽荒之气,扑面而来,并非是仅存在周身,而是徘徊整个世界。
枯萎。
荒芜。
死寂。
便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盘坐在这,由内心而迸发出无力与渺小,自心灵最深处蔓延出恐惧,仿佛在这方世界除了荒芜,便是死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归宿。
纵然是想再返回先前的世界也做不到。
唯有一种选择。
感悟荒芜之意。
掌握八荒掌。
除此之外。
再无别的可能。
好在早已适应藏经阁枯坐的楚询,倒也存着气,缓缓闭上眼睛感悟这股荒芜之力,不同于剑道的锐利,不同于刀道的霸道,荒芜无处不在,时刻潜藏在周身,或在暮年时潮涌而来,感悟这一丝荒芜,弥漫着枯萎。
静静体悟。
他的身躯也散发出一种死寂。
在影响着四周。
如那吞噬夜幕的黑暗。
蔓延过去。
起先只是笼罩身旁数丈。
让那郁郁葱葱的花草枯萎,泛黄。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种领域也在逐渐扩大。
十丈。
二十丈。
上百丈。
好在后山前来修行的人不多,纵然是些许鸟兽不小心误入了这个领域,生命的本能嗅到危机,又匆匆闪退,不知不觉见竟让这里形成了诡异的两幅画。
在楚询所盘坐修行的地带,陷入了绝境的死寂,弥漫着灰暗与不祥,笼罩领域内的生机尽数死绝;而在领域之外则是正值初春,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
此情此景,太过于诡异。
若是领域再一步扩大会引发不小的动静,罕见的,这百丈领域就此止住,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始终都是这些距离,不再向外蚕食。
盘坐在那的老道。
身上的暮气却在愈发浓郁。
这一坐。
便是数日。
也有了先前的一幕。
随着楚询的睁眼,那双瞳孔内弥漫着无尽的苍茫与枯萎,死寂是里面的唯一主旋律,连带影响周身的枯萎,刹那所有花草树木彻底死绝,纵然是身旁河流的鱼虾都泛起白独,生机葬送。
“八荒掌!”
“太深奥了!”
楚询喃喃,算是明白了这本功法为何具备越境而战的实力,他修行起来主打的是一种意境,荒芜之力蔓延,令人心神刹那绝望,陷入无尽的黑暗与自责内,在这情景下,实力折扣的厉害,又怎会是对手?
可修行起来也太难。
若非是有着传承。
他怕是多年内也难以参悟。
“圣级!”
楚询轻声喃喃。
微微低头。
也察觉了自身的异样。
荒芜。
死寂。
悲哀的意境太浓。
若是有人在身旁会不自觉的想起曾经悲哀的往事,情不自禁的便会掉下眼泪,这是一种意境影响的太深了,由内而外。
“呼!”
吐出一口浊气。
轻轻拂袖。
浓郁的生机从周身弥漫散开,那些枯萎的花草重新弥漫生机,因缺少生机而葬送的鱼虾也重新活来,一个翻腾溅起一朵浪花,又潜入河流中。
“咻!”
轻飘飘的迈出一步。
直接回到了藏经阁。
拿起经书。
轻声喃喃道:“参悟八荒掌太影响心境了,先将周身的气机给调节过来在说。”在藏经阁内读书,无疑是修养心性的绝佳。
……
匆匆一晃。
便是数日。
有弟子走出藏经阁长吁口气,颇带疑惑道:“这两日在藏经阁总觉得郁郁苦闷,心中有悲意与愁容,却不知原因,莫非是这几天修行压力太大了?”
不能再修行了。
去散散心。
过两日再来。
果真。
随着数日后。
这弟子再回藏经阁读书,心中那种荒芜与悲哀的情绪散去,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自我颔首道:“看来修行就要劳逸结合!”
藏经阁八楼的楚询眼中也弥漫温和与满意,经过几日的读书身上的暮气与荒芜尽数散去,气息也与常人再无区别。
身影一闪。
再度出现在藏经阁外。
这次是在后山的深处,此地已经濒临东临圣地的边缘,负手而立,凝视前方连绵的山岳,嘴角也微微翘起,喃喃道:“修行多日,还没试试威力!”
小试牛刀。
动动手!
五根手指展开。
朝着前方拍下。
“轰隆隆!”
云层当中豁然被撼动,只见一只庞大到无边的掌印凝现,五根手指巨大如擎天之柱,每一根上面都可见纹理,至于掌心更是浩瀚,如那沟壑蔓延在其中。
自上而下。
称镇压姿态。
更有荒芜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那掌心之下,让数座巨大的山峰顷刻间陷入枯萎与死寂,一根根树木腐朽,又随着掌心降临,直接夷平数座山峰,空留一道巨大的掌心。
唰唰唰!
这般大的动静自当惊动了东临圣地。
顷刻间。
数道身影降临。
不再是尊者境。
以宗主叶尘为首,数道身影刹那降临,正是东临宗的五大人皇境,她(他)们神色凝重,盯着前方残留的掌印,撼然道:“是哪位强者不吭不响见来到了我东临宗附近?”
“好可怕的荒芜之力!”
“这残留的掌印,最起码也是人皇七境!”
“在我东临圣地后山出这一掌,意欲何为?”
几位强大的人皇境全部流露凝重,人皇七境的强者放眼东临宗也就两位,况且这掌印还是哪位强者随意而留,谁知是不是他本尊倾尽全力的手段?
“哗!”
叶尘上前闪身,来到了被掌印夷平的地带,感受残留的气息,秀眉微蹙,脑海中突兀浮现一道身影,想了想又摒弃,喃喃道:“他才破人皇境不久,修为顶多人皇二境,不可能有这实力,况且这荒芜之力也不是他掌握的!”
在云层中下棋的两位老者也在此地,他们也想到了楚长老,很快便排除了,认为不可能,楚长老修行剑道对掌法不精通,何况还是这种至强的荒芜之力。
“极强的掌印!”
“或许出掌的人修为并没来到人皇七境!”
“只是这门掌法太可怕,从而给我们带来错觉!”
这时候,姜氏哪位在东临圣地担当要职的长老出来点评,感知这掌印虽可怕,却不像是人皇七境所遗留。
“也罢!”
“不管哪位神秘强者出与什么目的!”
“这段时间,宗门内谨慎一二总没错!”
几位强者相互交流,只是眼角余光落在藏经阁方向时也带着感慨,不愧是自缚经阁六十年的楚长老,这边发生这么大动静,他竟然连看一看的欲望都没,甚至连一道神识都没投来,真是淡定!
这让围观的年轻天才们更为之倾心,痴痴道:“这也太飒了吧,我早先还听人说东临宗不行了,是六大圣地最弱的一位,现在看来哪里是最弱,分明是嫉妒好不好,一下冒出五尊人皇境,我的天啊,太厉害了吧!”
“哼,我看也是,这些势力为了争夺弟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下流的流言都能用出,瞧不起他们!”
然而。
东临宗的这几位人皇却紧张坏了,楚询可是他们的底气与未来,哪能以身犯险,坐镇禁地的王长老更是怒叱道:“胡闹,楚长老,速速回宗门!”
只要入了宗门,哪怕外面发生再大的事情也影响不到里面,圣人不临,便无人可破东临宗阵法,他们还是很放心的。
“呵呵!”楚询嘴角带着微笑,看向几位也道:“你们怎么来了,此事既因我而起,也当因我而终,在藏经阁也憋了一段时间,倒想试试外面的身受!”
姜长老额头冒着冷汗,心向这能瞎试吗,想劝阻,可看着楚长老那坦然自若的轻松,不知为何心中生起一阵的认可,竟在想:或许试试也行。
这念头一起可将他吓了一跳,楚长老的身份尊贵,哪能在这胡闹。
“楚长老……!”
“无妨,我先试试,你们为我压阵即可,真到最后撑不住了你们再上也可以!”楚询背对着几人,平静道,也是心中之念,倘若真不是对手他也不会逞强,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怎么也轮不着他。
坐镇禁地的王长老嘴唇蠕动,也轻叹道:“罢了,罢了,既然楚长老愿意出手便由我来压阵吧!”
想到楚长老前几日一掌灭了赵黄巢,又想到楚询还有一道波涛汹涌的大河剑意,哪怕不敌赵雍可与之过上几个回合还是绰绰有余,便任由他出手。
叶尘精致的俏脸也有满心,小脸紧张的通红,若不是禁地王长老开口允诺,她是说什么也不允许,如今只能眼巴巴的在后面看着,素手更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援助。
“呵!”
赵雍满是嘲弄,弹指间一道青色的手指虚影勃发而出,沿途爆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让气流都朝着两边涌动。
“拿我试手,你也配吗?”赵雍讥讽道,若是当年道心没破的楚询他尚且忌惮几分,现在还敢这么狂,让他知道什么是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
“轰!”
不仅如此,赵雍伸展手掌,只见到楚询四周的虚空猛然坍塌,而一只庞大的掌心将他囚禁在当中,伴随那青冥指,释放出绝杀。
“好可怕!”那些来自世俗王朝的达官贵人都是眼皮子狂跳,震撼的看着这一套,只觉得赵雍太强势,隔着遥远一动不动却要狙杀楚询。
“怎么应付?”
也有人为楚询担心起来,东临宗的弟子们也在遥遥观望,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生怕楚询挡不住。
“嗡!”
金色的光芒自楚询体内弥漫而出,化作三丈左右的光团,无论是手指还是庞大的虚空掌心,都不曾撼动这层护罩。
“呼!”
东临宗的叶尘长吁口气,也暗暗道:“当年楚长老这一手防御金光罩就堪称一绝,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依旧出色!”
姜长老脸上却没喜色,因为当年这一手防御堪称楚长老的绝学,而现在刚刚出手就被逼出来了,要知道赵雍这还是随意为之,并未动用其他手段啊。
若论气质。
双方差了不止一筹。
明眼都能看出强弱。
可仙道宗宗主在深感意外之余又长长的出口气,这个状态的楚询让他更忌惮,不疾不徐,不骄不躁,分明是心境上有了大突破,这若是给他一段时间必然会突飞猛进,甚至踏足圣境都不意外,还好要遭遇劫难陨落在这。
真武宗的宗主路南天瞳孔也微微收缩,看到楚询的状态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六十年的沉淀只需少倾便会绽放璀璨至极的光芒。
可惜。
太晚了,没有人会给他更多的时间,也默默看了眼仙道宗方向,有些庆幸赵黄巢的惹祸,不然他还不知道楚询已成长到这般地步,怕是不久便能纵横东域。
楚询的出现,在这些顶尖人皇境眼中都弥漫不同的神采,从最初的震惊到后续的松懈,哪怕是神女宗宗主楚夭夭也不例外,从最初的意外到后续的释怀与放松,能接受楚询的陨落,以及这次威逼。
姜氏家主姜贞山看到楚询出来却坐不住了,脸上弥漫焦虑,他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楚长老会出来,以他的认知,这场劫难虽然东临宗脸面挂不住,甚至在未来几年呈现低谷,可只要楚询安奈心性,修行几年踏足圣境,将逆转这颓势,重回巅峰。
可哪想到,楚长老竟然出来了。
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素来沉稳稳重,宛若智者的楚长老今天怎么坐不住了,他急不可耐,隐隐想上前拦下赵雍。
仙道宗宗主不动声色的轻笑道:“听闻姜家主嫡子前几日拜师闹出不小动静,该不会便是这尊吧?”
真武宗宗主,还有天机宗宗主顷刻扫了过来,哪位是南宫氏族长都默默移了个位置,若姜氏家主援助,他会在第一时间阻拦。
楚询的心态与天赋他们已经见证过,不允许东域有这么牛逼的存在,今日楚询走出藏经阁的那一刻就是错误选择,不会给他任何生机。
“这老银币!”姜氏家主心里骂娘,不仅南宫氏族长,其余几位顶尖人皇也在挪移方位,将他呈现困局,不给他援助机会。
下方。
那些世俗王朝,或是来自小势力的年轻天才却流露释然,早先还疑惑那位老人是谁,现在听到则释然了,他们不清楚楚询的名号,却知道前几日姜氏嫡长子拜师闹的沸沸扬扬。
当即有年轻少女美眸流露好奇,问道:“姜氏嫡长子我听闻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迈入尊者境,他的老师应该很厉害吧?”
“那是自然!”
“姜尘都这么天才了!”
“老师怎么可能差?”
有许多目睹过姜尘风姿的年轻少女,都流露痴心,都他是无条件的崇拜,连带着对楚询也是更加好奇。
从藏经阁缓缓走出的楚询,看着外面这么大阵仗,还有赵雍的气势,眼中也有无奈,他这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比花里胡哨的,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唰!
唰!
唰!
可在楚询刚刚走来之际,身后便有数道流光降临,每一位都涌动着可怕的气息,分别是李牛,王鹤,姜长老,以及坐镇禁地的王长老。
他们极速而临,并没有压制身上的气息,导致降临时宛若一尊尊古老的仙神从天而将,气势汹汹,丝毫不逊色昨夜降临的各大人皇。
“哼!”
眼中闪烁一抹凶戾,他虽然不是嫉恶如仇的仗义人士,可这般惨绝人寰的屠戮浮现眼前,背后的凶手当真令人愤怒,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掌心摁下一点点磨灭这些生命精气,不是楚询过于大度,放在眼前的好处都不要,实在是他有了系统根本无需借助这旁门左道,先前三尊魔头已经是前车之鉴,明明是人皇九境的实力却仅有人皇八境实力。
境界提升上去,体内却残留着极大的隐患。
这对他来说与毒品没区别。
爽了一时。
后患无穷。
并且这庞大的生命精气内也蕴含着邪念,容易影响人心智,若是任由散开被皇宫附近的人吸取,怕不多日一代明君就将化作暴君,魔君,到时对天云国的百姓又是一场灾难。
做人做到底。
送人送到西。
既然解决天云国的麻烦,就解决的彻底。
数日后。
厢房又恢复清明。
一道道阵纹散去,楚询眼中也弥漫着平静的情绪,只是心中却多了沉重,不向外界走上一遭远不知这修行界的残酷,有人为了修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尊!”
紧守在门外的柳剑也第一时间迎上。
“嗯!”楚询轻轻点头,看向这弟子也多了几分欣慰,从人生评价中能看到纵使陷入魔教,在各种旁门左道陈列之中,也能秉持本心,不曾坠落,是何等的不易。
“随我走吧!”楚询道。
柳剑长吁口气,眼中也弥漫着几分释然,这几日回想起来就是极度的社死,想到自己硬着头皮吹了两个小牛皮,在天云国愈演愈烈。
起先自己只是吹嘘两句,天赋不错,觉醒了剑体被老师器重收为弟子,不知怎么传到天云学府就变味了,成了大师兄柳剑觉醒剑体,纵横东域难逢一败。
又不知怎么流传到帝都城中,化作天云国柳剑觉醒剑体,在东域轻易镇压年轻一辈,风头无量,被六大圣地强者收为弟子。
更有甚着在传言:柳剑觉醒剑体,轻易击败各路天骄,圣女追随,六大圣地宗主为抢夺弟子大打出手,最终还是圣人出面将其收为麾下。
偏偏这种浮夸到极致的谣言还真有人信了,想到那日柳剑的师尊,轻描淡写间连诛三大人皇九境,可不是圣人实力!
对于这种谣言。
传的是愈发汹涌。
此时柳剑隐隐能想到,更浮夸的谣言正在酝酿之中,这让这个磨平棱角的年轻人也羞愧到社死,无颜继续呆在天云国。
……
……
数日后。
东临宗。
楚询刚刚回来,便有长老找了上来。
“楚长老,你可回来了,恐怕你还不知这几日东域发生天大的事,埋藏数百年的殷墟重现天天日,惊动东域,无数修行者齐齐赶赴探险,宗主叶尘已经赶赴多日!”孙长老道。
“咦?”
楚询微微一愣。
殷墟?
在天云国击碎魔鼎的时候就听那家伙在痛苦哀嚎,说自家主人即将从殷墟中复苏,本想回到藏经阁内翻找经文,看看有没有关于殷墟的典故,这殷墟就摆在自己眼前了。
“对!”
“殷墟!”
孙长老也复杂,眼神带着憧憬,道:“当年的殷墟在东域可是风头无量,仅是圣人便有数尊,建立一所庞大的王朝……殷王朝!”
覆盖六成的东域区域,哪怕我东临宗在那时候也要俯首称臣,只可惜,殷王朝不知得罪了东域外的哪尊前辈,显赫一时的王朝被一夜灭门,鸡犬不留,整个东域都为之动荡,随后沉寂了几十年殷王朝的热度才下去,没想到这次竟惊现殷王朝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