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照样继续。
裴渊和裴思言还是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紧张局促,借口连篇。
裴渊说是裴思言执意要来,裴思言时而说是来看我爸,时而说是来看大黄。
时而他们又说,是这里风景不错,想做个旅游项目。
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他们一个事业繁忙,一个学业紧张。
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时间,又是怎么跟裴家解释。
我从开始的厌烦,渐渐开始习惯和视而不见。
十二月份,我带孩子们去县城参加画画比赛的前一晚。
张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说关于就要**的离婚诉讼,裴渊那边却突然签下了离婚协议。
手续已经办完,离婚证很快就会邮寄到我的手上。
大概就像裴渊说过的:“我们不必走到那样难堪的一步。”
我微微松了口气。
又听那边张律师欲言又止道:“但小少爷似乎知道了这事。
“他好像跟裴先生闹了一场,还跟裴家翻了脸。
“年底国际奥赛也申请退赛了,或许是又会来找您。”
挂了电话。
我时隔许多天,再一次深夜失眠。
躺在床上恍恍惚惚里,突然又想起裴思言很小的时候。
如今闻名全国的数学天才,其实以前很小的时候,却并不聪明。
裴思言快两岁时,还不会说话。
连最基本的爸爸妈妈,都不会叫。
他是早产儿,生下来还有较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两岁时我带他体检,医生对他的初步诊断为,哑巴,**。
裴家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催我生二胎。
裴渊是裴家的独子,裴家家大业大,容不下一个有瑕疵的继承人。
又更何况,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傻子。
我其实喜欢小孩,却清楚一旦有了新的孩子,裴思言会立马被彻底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