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却听春棠嘶声喊道:
“是奴婢偷的!是奴婢贪财!与我们姑娘无关!侯爷罚奴婢吧!”
婆子一杖重重落下,春棠呕出一口血。
“住手!”林晚照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桎梏扑到春棠身上。
下一杖结结实实打在她背上,她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腥甜。
林晚照艰难撑起身,“是我嫉妒姐姐什么都有,而我在这府里十年,什么都没得到。”
“三十杖,我一杖都不会少受。只求侯爷,放过春棠。”
“林晚照!”顾延之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
“好,如你所愿。”
杖子落在背上时,林晚照没出声。
第一杖,她想起去岁顾延之远征,是她押着粮草北上,冰天雪地里险些丧命。
第五杖,她想起顾承安染天花时,她日夜不离守了七日,自己也染上烧得险些没熬过来。
第十杖,她看见顾延之别开了脸,顾承安躲在苏清韵身后,满眼鄙夷。
……
第二十杖落下时,她终于撑不住,耳畔只余春棠撕心裂肺的哭喊。
“侯爷!不能再打了!姑娘身子早就亏空了,受不住的啊——”
林晚照再醒来时,背上火烧火燎的疼,连呼吸都扯着伤口。
昏黄的灯影里,顾延之坐在床畔,手中端着一碗药。
见她睁眼,他将药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
“你何必故意顶撞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