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呦呦也照做了,而那写好的弃夫书就在这一千个千千结里。
裴怀景捧着千千结喜上眉梢,像得了什么珍宝一般。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林呦呦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裴怀景将千千结捧在心口离去。
裴怀景,倘若你知道那里有弃夫书,一定会比现在更高兴吧。
......
距离除夕还有一日,裴怀景却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听说是为了给沈皎月猎狐皮,不慎跌下悬崖,几乎命悬一线。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林呦呦倚在门边讥笑不已,裴怀景啊裴怀景,你可曾记得你向她许下的狐氅。
恰巧她这样子被路过的裴弘瞧见,他手里拿着沈皎月赐给他的鞭子猛地朝林呦呦脚下鞭去。
“你笑什么!”
“父亲危在旦夕,你竟还有脸笑。”
曾经的裴弘确实很乖巧,在裴怀景离家赶考时,小小年纪便帮家里干了许多重活。
可自从他被沈皎月强行夺走养了半年之后,便全变了。
他变得残忍、自私,与沈皎月如出一辙。
林呦呦掩在宽袖下的手不禁颤了颤,拼命遮掩眼底的红。
她的儿子,早就死在上京之路了。
敛下眼眸,林呦呦还是抬脚去了沈皎月的阆苑。
阆苑之门虚虚掩着,林呦呦只不过是想看一眼裴怀景死了还是没死。
却瞧见裴怀景衣衫凌乱,面色苍白地将沈皎月压在身下。
鲜血渗出,裴怀景虚弱极了。
他焦急地解释:
“月儿,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一切都是林呦呦的罪孽,怪我被林呦呦那卑贱之女迷了神智。”
“可她那双眼睛真的像极了你,当年我也是被蒙了心窍......”
沈皎月狠狠咬着裴怀景的肩膀,泪眼蒙眬。
“阿景,我知道当年你恨我,恨我父皇抄斩你裴家上下,可我父皇也是听信了奸臣谗言。”
“如今那奸臣也被我们除掉了,便尽早将林呦呦那个村妇收拾了,可好?”
“我不介意孩子一事,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知足了。”
裴怀景点了点头,应承道:“都听你的。”
林呦呦怔愣一瞬,下意识忽略心脏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
而后悄悄离开了阆苑。
她不禁讥笑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只盼他们知晓她身份之时,也能如此轻易说出杀她之言。
在沈皎月灌她冰块的前一日,小荷便已带着义兄之信和医师之药交给了她。
也是在那时,她恢复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