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终于的反应过来,那沈氏就是二爷那个通房,以前府里大多都叫沉鱼,忘记了她姓沈。
如此看来,老太太服软了,面对自己的孙子退了一步,应该是在孙子未成亲前,先默认了这一房妾室。
“老太太说的是,那孙儿就带着她。”
老太太又仔细问了问何时出发,一起过去的都有些什么人,要准备什么东西,末了终是对孙子说一句:“如了你的意,出去就照顾好自己,到时候全尾全须的回来,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那一夜,何亚原高兴归高兴,心里却有了一丝对老太太的愧疚,原来他的心思老太太看得很明白。
因为白天的事情,晚上何亚原过来,沉鱼也不问他起誓的事是真是假,只格外温柔主动,得了快活的人心里那愧疚感就消散了许多。
何亚原出京的日子在半个月后。
次日,老太太又把沉鱼叫过去了。
虽然即将出府,但沉鱼也不可能跟老太太顶撞,还是如往常一样,不多说话,叫她干嘛就干嘛,但说实话,她现在心中没那么怕老太太了。
老太太看沉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她那一副装怂的样子,“不是听说你挺能的吗,闹腾起来比任何人都厉害?把你主子都吃得死死的?”
沉鱼从不认为自己吵架厉害,对老太太的指责沉默以对。
“原来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就只知道对着自己男人横,把他的气势打下去,出去都抬不起头来,对你有什么好?”
虽然两人早已有实质性的关系,但沉鱼却并不认为何亚原就是自己的男人,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打掉他的气势,只是自己想摆脱这一切而已。
沉鱼任其她骂,老太太心中还是觉得不解气。然后天天都把人叫到跟前说教,好像是要显示自己的威风一样。
沉鱼见她天天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后来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反正让她坐着就坐着,站着就站着,到后来,还把书带过去看。
老太太一听她在看地域志的书,说是看有关里江周围的情况,心里好像没有那么气了,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什么时候就会读书了,你才认得几个字?不会是在装模作样哄骗我老婆子?”
沉鱼都没有想到老太太会想到这一点来,于是又把事情一推:“二爷教的,早就会读书了,奴婢再蠢,在二爷的书房里学了五年,几个字还不会读?”
老太太又生一回气,感觉这孙子以前太会装了,居然还教了一个丫头读书,一教就是五年。
老太太时不时的还骂几句,但骂归骂,却又总是嘱咐着,让她去了南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男人。说男人是女人的天,如果没了男人,世上就没有人护着她,她也不会放过她。
沉鱼更加盼望出府,而且还希望自己这一出去就不再回来。
何亚原其实也还算有心,出京前安排沉鱼去庄子上一趟,与自己的亲人告个别,毕竟这一出去可能就要好几年。
大周的京城在北方,初春还是天寒地冻的,四周没有一丝绿意。
陪着沉鱼出府的是白婆子,何亚原给了些东西,沉鱼自己也买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