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些人就是霍时延特意找来,为了宁软故意教训她的。
“你们是谁?这么做是犯法的,放了我!”
温宁宁忍着疼,试图说服绑架她的歹徒。
然而,不等她说完,第二刀已狠狠割下。
“温大小姐,你死心吧,雇主交代你伤了宁小姐一下,我们必须划一百道!”
黄发男人狞笑着又割下一刀。
刀锋一道接一道落在身上,皮肉翻卷间,温宁宁疼得浑身打颤,顿时心如死灰。
她没想到,霍时延竟会为宁软这么狠心!
她曾以为,十载相识,总归有些情分在。
哪怕他不爱她,哪怕他心里只有宁软,至少......至少不至于要她的命。
可那一道道划开皮肉的刀痕还有不断响起的计数告诉她——没有。
没有情分,没有顾念,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疼到极致,反而不疼了。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尝到满嘴血腥。
也罢。
十年前那场相识,是她一厢情愿的靠近;十年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欢喜,是她自欺欺人的奢望。
如今这一百刀,就当是还他那十年里施舍般的相识,还她这场从头到尾都是笑话的执念。
一刀刀落下割在身上,一道道伤痕削去往日情分。
从今往后,再无亏欠。
也无爱意。
她不再挣扎,不再颤抖,甚至不再呼吸急促。
就在数到九十九刀的时候,外面传来警铃。
“丫头!爷爷来晚了!”
终于,温宁宁被放了下来,解开眼睛上蒙着的布条。
霍爷爷关切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温宁宁冲他笑了一下闭上双眼。
温宁宁又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终于恢复了伤势。
“宁宁,你和时延的婚事已经退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准备出院的时候,霍爷爷杵着拐杖亲自为她送来退婚书,一旁的律师默默上前递给她一份文件。
“时延那臭小子欠你的太多了,这个我特意为你在瑞士买的房产还有新的身份证件。离开这里,你可以用新身份开始新生活。”
这些日子,霍时延到处跟着宁软参加各种极限运动。
温母更是仿佛忘记还有一个女儿,根本没有人到医院看望过温宁宁。
霍爷爷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默默为温宁宁磨掉了在这里的一切信息。
“好,谢谢爷爷。”
温宁宁紧握手中的文件,眼里满是感动。
只要完成最后一件事情,她将与霍时延再无关系。
出了医院,她来到了纹身店。
“麻烦您,帮我把胸口的纹身洗掉。”
所有人都以为温宁宁是个乖乖女,没有人知道,她和霍时延订婚那天,她一个人走进纹身店,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一笔一画刺下了他的名字。
“你确定?”
纹身师举着纹身刀问。
“确定!”
当初,霍时延为了宁软割了她99刀,最后一刀,她亲自为自己补上。
如今,她坐在这里,要洗掉的是当初满怀爱意的少女虔诚刻在心间的名字。
一笔一划,都是年少时交付的真心。
洗掉纹身,也洗掉最后残存的爱意与羁绊。
也彻底洗掉最后仅存的爱意与羁绊。
从此她与霍时延——
两不相欠。
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