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刻画眉目的无面人稍稍收敛恐惧,继魔音蛊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机缘,天大的机缘,若臣服于我拜我为主,可赠你天大造化,即使祝你突破圣境又算什么呢?”
“嘶!”
鼎口上冒出丝丝缕缕的妖气蔓延而出,那是浓郁的生命精气,没有一点惨假,仅仅嗅上一口便会精神旺盛,若是再吸收几缕修为也可随之增长。
看着楚询闭着眼沉醉在其中,无面人脸微微放松,继而蛊惑道:“本尊体内有浓郁的精气却还不足以祝你突破圣境,如是血祭了天云国以你修为突破圣境绰绰有余,到时天下之大,你还哪里去不得?”
“砰!”
一声轻颤,那是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被崩成虚无,这般变故让赤红小鼎大惊,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还要飞走。
“嘭!”
房间内的阵法亮起,根本不给逃走的可能,楚询的眸子也愈发冰冷,这口鼎很妖邪,早先就看出来了,三尊魔头血祭天云国,无数百姓的气血荟萃没入这鼎中,原来源头都是这小鼎在作祟。
它吸收百姓的生命精气,再反馈给三尊魔头,依次让他们化作奴隶,不断的献祭,屠戮一座又一座城池,恐怕三人都不知是它的努力而非掌控者,怕早先还在为有此鼎而沾沾自喜。
可怜。
可悲。
“你……!”无面人脸凝现了惊恐,这是他不曾遇到的,最初他只是由一介普通人所掌握,伴随他不断的蛊惑,其主人不断的变迁,从未有人能逃脱它的磨爪。
不劳而获。
突飞猛进。
这受益太香了。
平常辛辛苦苦修行三五年才破了一个小境界,而在魔鼎的加持下不过屠戮一座城池,耗费两三月的布置便轻松跨越数个大境,这般飞升的晋级谁能不心动?
现在却遇到一个怪胎,竟不为所动。
最主要的是它从那老人眼中看到了杀机,要蹦碎它这让小鼎惊恐道:“你不能动手,我是青牛魔君手下的圣物!”
“青牛魔君!”楚询瞳孔闪烁一抹迷惑。
“我家青牛魔君即将从殷墟出关,你若伤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似怕楚询不知青牛魔君的来历,又凶戾道:“当年东域浩浩荡荡的灭魔教,灭的便是我家主人,他并未身死,只是沉睡,眼下就要醒来,我劝你与我一同归顺魔君大人!”
“砰!”
轻飘飘的一道掌心拍下,那魔鼎弥漫一道裂缝,真让魔鼎彻底疯狂,无面人也浮现狰狞起来道:“你疯了,魔君大人现身,东域即将大乱,投靠我家主人有什么不好?”
“咔嚓!”
回应他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掌纹。
一道。
二道。
三道。
裂纹逐渐增加。
魔鼎绝望了。"
姜尘看向哪位平平无奇的老人,心中满是敬仰,知道若非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有这么大斩获。
“嗯!”
楚询轻轻颔首。
算是默许。
也有几分好奇。
殷王朝的遗迹,这种洞府按理说最大的收获往往是天命主角,现在全落在徒弟头上,看来是叶尘压不住弟子的气运了。
也不免睁眼望去。
【姓名:姜尘】
【年纪:28】
【修为:尊者五境】
【气运:幽莲(天命大反派)】
“咦!”
这个变故让楚询一惊,要知道之前还是深紫,而去了一趟殷王朝气运竟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代表着姜尘应该还有别的收获,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
姜尘淳朴而厚道的憨笑,道:“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师!”
王鹤长老。
姜长老。
镇压禁地的王长老。
不由一颤道:“难道还有?”
“嗡!”
巴掌大小的青铜鼎被取出来,上面锈迹斑斑,雕刻着岁月的痕迹,其上烙印出的古老画面,有远古时期的野人,也有龙凤等祥瑞,更有梼杌等凶兽,仿佛是万象鼎。
“这是……!”
王鹤长老胡须急促,死死的盯着青铜鼎,从上面传来的古老气息证明这件物件很远古,最起码是比起殷王朝要古老太久太久,不由他想到了一样东西。
姜长老也呼吸急促,死死的盯着,道:“难道,这就是殷王朝覆灭的罪魁祸首,引来外界无上大能觊觎的东西?”
“嗯!”
姜尘点头。
算是承认。
轰~!
这在几人心间更是掀起强烈的风暴,获得大凰经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镇国剑则让他们激动的差点晕厥,眼下又冒出这么一尊神秘传承,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好!”"
大地之上,一马平川,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却有一股莽荒之气,扑面而来,并非是仅存在周身,而是徘徊整个世界。
枯萎。
荒芜。
死寂。
便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盘坐在这,由内心而迸发出无力与渺小,自心灵最深处蔓延出恐惧,仿佛在这方世界除了荒芜,便是死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归宿。
纵然是想再返回先前的世界也做不到。
唯有一种选择。
感悟荒芜之意。
掌握八荒掌。
除此之外。
再无别的可能。
好在早已适应藏经阁枯坐的楚询,倒也存着气,缓缓闭上眼睛感悟这股荒芜之力,不同于剑道的锐利,不同于刀道的霸道,荒芜无处不在,时刻潜藏在周身,或在暮年时潮涌而来,感悟这一丝荒芜,弥漫着枯萎。
静静体悟。
他的身躯也散发出一种死寂。
在影响着四周。
如那吞噬夜幕的黑暗。
蔓延过去。
起先只是笼罩身旁数丈。
让那郁郁葱葱的花草枯萎,泛黄。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种领域也在逐渐扩大。
十丈。
二十丈。
上百丈。
好在后山前来修行的人不多,纵然是些许鸟兽不小心误入了这个领域,生命的本能嗅到危机,又匆匆闪退,不知不觉见竟让这里形成了诡异的两幅画。
在楚询所盘坐修行的地带,陷入了绝境的死寂,弥漫着灰暗与不祥,笼罩领域内的生机尽数死绝;而在领域之外则是正值初春,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
此情此景,太过于诡异。
若是领域再一步扩大会引发不小的动静,罕见的,这百丈领域就此止住,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始终都是这些距离,不再向外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