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即可!”
楚询却眸光温润而和平的扫了眼东临宗的诸人皇,随手一招,在藏经阁八楼的太玄剑,颤鸣一声便落在虚空中。
“果真不俗!”赵黄巢眼中有异色与贪婪,早先听叶尘那小子说这剑如何如何不凡,还不以为意,现在一见当真惊为天人,难怪会推到一万三千极品灵石的数额。
萧容鱼一袭鲜艳的红袍,眉心一点朱砂,瞳孔透着冷意,刚要上前却被身旁的白发老者阻拦,后者道:“暂时不要紧,先让楚长老斩出一剑!”
姜长老也轻轻颔首。
积蓄六十年。
厚积薄发。
藏一剑在胸。
未必会弱了。
况且楚询破境人皇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若不展露点实力难免会引来宵小,现在东临宗禁地的哪位长老随时都会真身亲临,倒不怕事情崩坏到无法收场。
“呼!”
萧容鱼站在那一动不动,可凤眸却凌厉无边,若是那赵黄巢敢动楚询一根汗毛,她发誓必要将此人猎杀在东临宗!
诸人无声息的散去。
默默腾出战场。
太玄剑悬浮在那。
释放出一缕缕人皇意。
愈发透出神兵的不凡。
赵黄巢也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楚询嘲讽道:“想要,你也配?”
赵黄巢脸上有怒火与贪婪交织,既愤怒楚询的狂妄又贪婪那柄剑,嘴角噙着冷笑道:“狂妄,既将神剑送上门来老夫就不客气了!”
白发老者。
萧容鱼。
姜长老。
这些人腾出位置等待楚询出剑,期待那大河剑意的他们豁然愣住了,呆呆的站着,瞳孔放大隐有骇然与震惊,心底如闪电蔓延而过,惊呼:“他不准备用剑!”
“呵!”
赵黄巢直奔太玄剑。
他才不管有什么陷阱。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会后悔一辈子。
“可怜!”"
又随着楚询那道大河剑意的融合,算是彻底激发这条江河的锋芒,一瞬展露的锐利,恐比开天。
万千浪花。
亿万水滴。
芸芸荟萃。
凝聚成江河剑龙。
“斩!”
直面这道剑龙的赵雍清晰感受剑河内的压力,那不是属于一人之剑,那是属于东临圣地万千弟子修行多日的大成品!
“你作弊!”赵雍咬牙切齿,他分明能感受楚询的一道大河剑意根本强不到这般程度,是剑河当中的万千剑象,支撑者这一剑,从而达到了不属于他的高度,所以楚询这一剑就是站足了便宜。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无用,一滴滴水滴,一朵朵浪花,一道道河流,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水波巨剑,长宽没有尽头,径直斩下。
“真武法相!”
赵雍也并非是废物,能修行到这个境界都有独到之处,一缕缕金色的光芒照耀,化作炽盛的火焰,汹汹燃烧,伴随着凤鸣,一头巨大的神鸟浮现,太阳神鸟三足金乌,一声凤鸣响彻九霄,炽热的温度瞬间卷席。
轰……
整个天地在顷刻间宛若化身火海,席卷而去,那河流当中的水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化作云雾,弥漫在天地间。
“咕隆!”
四周的观展者更是震撼的看着这一幕,本以为那位老人一手大河剑意已经惊为天人,哪想到赵雍的这尊神鸟三足金乌出现更是天克,直接蒸发部分江河。
“哼!”
楚询不以为意,眼神凝视隔着遥远手掌轻斩,那道巨大的水流巨剑也随之斩下,纵然三足金乌再炽盛为霸道,依旧难以抵挡,直接被斩断了脖颈。
“呼哧!”
三足神鸟伏诛。
一缕缕死亡的气息逼迫,赵雍那颗自负的心豁然颤抖起来,他竟然在这一剑下感受了死亡气息,这让他惊惧更多的则是愤怒,以及不甘的咆哮,早些年他打不过楚询认了,可现在他分明已经废了六十年,荒废了六十年,凭什么还打不过他。
他不甘心。
他赵雍难道一辈子都要被压制。
眼瞳当中弥漫强烈的炽盛与火焰,胸中的火气在不断高涨,死亡的气息也在愈发濒临,可当巨剑即将斩落时,那口憋到极点的气直接爆了。
轰……!
身上的修为。
悍然突破。
人皇八境。
一股更强大的气息弥漫,卷席场中,让原本准备出手援助的真武宗宗主路南天一怔,旋即流露喜色,赵雍突破预示着无论结果如何,真武宗已经大赚。
“真武法相!”"
简单刻画眉目的无面人稍稍收敛恐惧,继魔音蛊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机缘,天大的机缘,若臣服于我拜我为主,可赠你天大造化,即使祝你突破圣境又算什么呢?”
“嘶!”
鼎口上冒出丝丝缕缕的妖气蔓延而出,那是浓郁的生命精气,没有一点惨假,仅仅嗅上一口便会精神旺盛,若是再吸收几缕修为也可随之增长。
看着楚询闭着眼沉醉在其中,无面人脸微微放松,继而蛊惑道:“本尊体内有浓郁的精气却还不足以祝你突破圣境,如是血祭了天云国以你修为突破圣境绰绰有余,到时天下之大,你还哪里去不得?”
“砰!”
一声轻颤,那是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被崩成虚无,这般变故让赤红小鼎大惊,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还要飞走。
“嘭!”
房间内的阵法亮起,根本不给逃走的可能,楚询的眸子也愈发冰冷,这口鼎很妖邪,早先就看出来了,三尊魔头血祭天云国,无数百姓的气血荟萃没入这鼎中,原来源头都是这小鼎在作祟。
它吸收百姓的生命精气,再反馈给三尊魔头,依次让他们化作奴隶,不断的献祭,屠戮一座又一座城池,恐怕三人都不知是它的努力而非掌控者,怕早先还在为有此鼎而沾沾自喜。
可怜。
可悲。
“你……!”无面人脸凝现了惊恐,这是他不曾遇到的,最初他只是由一介普通人所掌握,伴随他不断的蛊惑,其主人不断的变迁,从未有人能逃脱它的磨爪。
不劳而获。
突飞猛进。
这受益太香了。
平常辛辛苦苦修行三五年才破了一个小境界,而在魔鼎的加持下不过屠戮一座城池,耗费两三月的布置便轻松跨越数个大境,这般飞升的晋级谁能不心动?
现在却遇到一个怪胎,竟不为所动。
最主要的是它从那老人眼中看到了杀机,要蹦碎它这让小鼎惊恐道:“你不能动手,我是青牛魔君手下的圣物!”
“青牛魔君!”楚询瞳孔闪烁一抹迷惑。
“我家青牛魔君即将从殷墟出关,你若伤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似怕楚询不知青牛魔君的来历,又凶戾道:“当年东域浩浩荡荡的灭魔教,灭的便是我家主人,他并未身死,只是沉睡,眼下就要醒来,我劝你与我一同归顺魔君大人!”
“砰!”
轻飘飘的一道掌心拍下,那魔鼎弥漫一道裂缝,真让魔鼎彻底疯狂,无面人也浮现狰狞起来道:“你疯了,魔君大人现身,东域即将大乱,投靠我家主人有什么不好?”
“咔嚓!”
回应他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掌纹。
一道。
二道。
三道。
裂纹逐渐增加。
魔鼎绝望了。"
只是隐隐感受憋屈。
堂堂东域六大圣地之一。
竟被一人逼迫的闭关宗门,还是人未至的情况下,这要是传出去真是丢脸丢大了,可偏偏他们打不过,总不能因为一点脸面就逼着生死未卜的圣人出关。
藏经楼。
虽读书千卷获得奖励了,却依旧没放弃手中经文,眼下听着王鹤长老的提醒,楚询的眼睛频频弥漫异色与神采。
“真武宗!”
“赵雍!”
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这人的印象,却不以为意,反而暗暗振奋,管他什么人敢来东临宗,拿他祭旗立威刚好。
早先还在担忧万一对手太弱了不足以震慑,现在挺好!
嘴角带着微笑。
轻轻颔首。
王鹤长老也告辞离开,只是临走时带着异样与古怪,他怎么感觉楚长老听到有劲敌时很兴奋?
错觉!
一定是错觉。
“是这里吗?”
“我听说是!”
“看,已经有人在这驻扎了!”
第二天东临宗圣地外的江河畔来了许多修行者,起先东临宗的人并未在意,可随着时间流逝,人也越聚越多。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东临宗坐不住了。
由于宗门紧闭弟子无法出关,只能在远方眺望,看着那么多人群聚集在东临宗门外有茫然也有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然而。
萧容鱼他们却是清楚这些人为何而来,随着身影闪烁,萧容鱼一袭红袍,面容精致,眉心一点朱砂,傲然的立身在虚空。
王鹤长老的身影也随之而临,一同俯瞰前方,脸上已经没了前几日的轻松,凝重道:“真武宗这是要将我们往死里逼啊!”
一场造势。
风起云涌。
卷动了整个东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