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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安安怎么会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姜明月痛哭流涕哀求他的模样。

霍庭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片光怪陆离的梦里,他看见了十年前的姜明月。

那时她刚被接到霍家,瘦得像个豆芽菜,眼睛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被霍家旁支的孩子推进池塘,浑身湿透,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把她捞上来,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你为什么不哭?”

她抬起脸,眼睛却亮得吓人。

“哭有什么用?”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不疼,只是习惯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她像悬崖边生长的野草,越是被风雨吹打,越是拼命扎根。

他也逐渐被她这股倔劲吸引。

婚礼那天,他亲手给她戴上那枚祖传的戒指,许下一生的诺言。

“明月,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红着眼眶笑,说。

“霍庭深,你要是敢负我,我就跑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

他说好。

可后来呢?

后来他为了所谓的香火,亲手把她关进地下室。

他为了顾霜儿一句“安安命格克兄弟”,把三岁的孩子送进少管所。

他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名声,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任由她被电击到口吐白沫。

后来她跪在他面前,求他看一眼奄奄一息的儿子,却被他扔进雨里。

“明月!”

霍庭深猛地从昏睡中惊醒,下意识伸出手去,可身旁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记忆逐渐回笼,他甚至顾不上穿鞋,疯了般冲出去,直奔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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