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我拦住柳如烟的动作。
姜远替柳如烟打抱不平:
“你一声不吭的就去了云南,如烟找了你好久,那晚我见到她都吓了一跳,她喝着酒说你对她不一样了,还哭着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峻哥,如烟真的很好,你别这么对她。”
我扬起来一抹笑:
“姜远,我为什么不跟她说你很清楚是因为什么,还有我一和她有矛盾,她不来找我反而找你喝酒,难道没有问题吗?”
“还有你最后一句话说错了,是从前的柳如烟对我很好,不是现在的。”
我看向柳如烟,认真的说:
“今天的饭局你让我很失望,不是因为这碗粥也不是因为带来了姜远,更不是因为你忘记了我拔牙不能吃辣,而是你打着我的名义,在关心其她的人。”
柳如烟说我最喜欢麻辣兔头,姜远肯定也会喜欢。
“七年了,我几乎已经融入了你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我曾见过你疯狂爱我的样子,我都要分不清自己是否在无理取闹。”
“不是这样的……”
柳如烟话说到这里停下来了,她根本不知道拿什么反驳。
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
5
饭吃的很沉默。
吃完饭柳如烟将车开到了楼下。
见到姜远进了屋,她才按下电梯。
“我们谈谈吧。”
我们坐在沙发上,隔得很远,不像热恋时腻歪在沙发上打游戏,也不像工作后偶尔一起窝着追剧。
而是像一对经历沧桑的怨偶。
“你的答案是什么?我们感情的轨迹。”
“就此分开。”
我坦率的说。
柳如烟却像被踩了尾巴:
“你凭什么这么决定?!”
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结婚证没领,婚礼也没办,分手本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哪来那么多凭什么。”"
“为什么不去吃饭?你还觉得委屈吗?明明是你先发那种龌龊评论惹小远生气的,我辛辛苦苦为你组局,你却不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儿了?”
这一大段雷人的话,震碎我的三观。
“柳如烟,你有没有好好看过姜远发的朋友圈。”
柳如烟红着脸,兴奋的开口:
“我当然看了,他那么发文没有错,姜远说是怕我们之间的关系被误会,没想到你还是心思龌龊,觉得我和姜远之间有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如烟。
脑子想如往常一般歇斯底里的质问,剥丝抽茧般跟她说姜远发这个朋友圈的意义。
但大段的话到了嘴边,又发不出去,像脑子里点了个哑炮。
算了,我给她分析的还少吗?可哪一次听了。
我自嘲一笑:
“是的,你说的都对。”
可柳如烟并没有高兴,而是眉目深深蹙起:
“周峻,你还在误会我和姜远的关系是吗?我和他………”
“你和他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我打断柳如烟的话,然后看向旁边的姜远:
“我发的评论想必你是开心的,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很恶心。”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身后,姜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之前你们说我是小三,我被谣言拖累的离了婚,还要被你们误解,我是秘书和老板关系好,难道这也是罪过了?”
他看向柳如烟: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夫妻之间闹矛盾了,你把我辞退吧,免得峻哥不高兴和你吵架。”
柳如烟为此和我吵架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辞职早就辞职了。
果然,柳如烟说:
“小远,你别想那么多,现在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你送完我我又去送你,先不说姜远的家就在一楼,柳如烟还醉酒了。
醉酒,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
不是我思想龌龊,成年男女该遵守的基本社交距离,柳如烟总是没有遵守。
她不知道吗?
不,柳如烟长相明艳,能干上进,七年来有很多男生对她存有好感,不乏奔着上位来的。"
“生病找医生!你马上给我回来!”
柳如烟没有回复,早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柳如烟到底连她爸妈给的机会也没抓住。
那顿饭,大人吃的很糟心,而我却觉得无比开胃。
终于,我要和柳如烟彻底结束了。
再也没有以后。
7
柳如烟后来提东西上门来道歉,被我爸妈关在门外没有放进来。
我自然也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期间她换了好几个陌生号码,都被我拉黑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我下意识想挂断,但怕是工作对接一类的,就接了起来。
“阿峻。”
很熟悉的声音,是柳如烟。
我沉默着,没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是我想最后见你一面。”
“这周末是我公司的周年庆,求你来看我一眼好吗?”
柳如烟话里带着小心翼翼。
“不用了。”
我说。
她的公司成立有五年了,中间有过无数大大小小的聚会。
但她都没有带我去过,现在更不需要了。
柳如烟似乎是没想过我会拒绝的如此干脆,沉默了许久,她才郑重的说道:
“阿峻,我清楚我是爱你的,只想跟你结婚,想把你介绍给公司所有人。”
“我已经知道错了阿峻,就当是给我最后一次追你的机会吧。”
我不知道柳如烟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算了吧,你们公司人员那么无趣,周年庆估计也热闹不起来,我到与不到没什么区别。”
柳如烟被我哽住。
“阿峻,你非要拿这种话刺我吗?”"
民政局门口,柳如烟的男秘书晕倒了。
她丢下了我,跟随救护车去了医院。
我冷静收拾完残局已经是深夜,看到了男秘书发出的动态,上面是柳如烟趴在病床边的侧脸。
并配文:离婚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靠近你。
我动了动手指点了个赞,并评论:祝一胎八宝。
随后收拾东西搬出房子。
1
接到柳如烟的电话是深夜。
彼时我正在思考是否拿走我和她的旅行合照。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令人烦躁的质问:
“周峻你思想简直龌龊至极!什么一胎八宝?脑残小说看多了吧?他刚因为前妻出轨离婚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这么气他干什么,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他只是我的秘书,身体又不好,不要气他。”
我扯下合照塞进行李箱。
走到窗户前,点了一支烟。
“民政局前,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是觉得姜远比我重要吧。”
柳如烟那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再开口是有如实质的愤怒:
“你现在是在指控我出轨吗?周峻,我她妈不爱你会和你去民政局?我和姜远只是上下级关系,员工在你面前昏倒你能不着急?你老这样疑神疑鬼有意思吗?”
只是员工关系,别老疑神疑鬼……
这种解释我八年来实在听腻了,心里无波无澜。
为了让她和我去民政局领证,我兴奋的一晚没睡,签下不平等的婚前协议。
可即便这样,为了男秘书,柳如烟对我的付出也是说放下就放下。
我嘴角动了动,随后将这些话咽了下去。
指尖弹了弹烟灰,我随意应了一声。
“你说的对。”
柳如烟了解我,没有发疯质问就代表事情过去,她语气软下半截,撂下一句:“乖,给姜远道个歉。”就挂了。
但这次她猜错了,我把两人都删了。
我和柳如烟算的上青梅竹马,五岁时候就认识,高三毕业确认关系到现在正好七年。
这七年说实话,不幸福。
因为我们彼此之间的吵架矛盾,总是围绕一个叫姜远的男秘书出现。
柳如烟比我大两岁,毕业工作后她就住在这里,我刚搬进来时,她就和我说过姜远人很好,在她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是姜远陪着她,给予她支持,没让她放弃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