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进温柔后,他宠上瘾了:季桃周路番外笔趣阁
  • 陷进温柔后,他宠上瘾了:季桃周路番外笔趣阁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新鲜萝卜皮
  • 更新:2025-07-04 01:24: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继续看书

所以她一大早去找了学校校长,然后气冲冲就赶来学校了。

程亚乐的妈和校长还没有上来的时候,周路就已经听到楼下的声音了。

程亚乐的妈当了几十年的老师,嗓门大的很,在楼下就喊着季桃的名字。

天已经大亮了,光从门缝和窗缝打进来,房间里面的光线不算很充足,但足够看清楚一切了。

周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季桃,把被子往她的身侧塞了塞,他穿上衣服下床。

书桌上的矮脚钟显示,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的阳光却是好的很。

周路刚打开门,就看到程亚乐他妈带着校长气势冲冲地走过来:“季桃人呢?”

周路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去:“在睡觉。”

看到周路,校长愣了一下:“周路,你跟季老师?”

对着程亚乐的妈和校长,周路可没有那么好的脸色。

他不说话的时候,一张脸都是冷的。

听到校长的话,周路皱着眉,低头点了根烟:“这事情也不归校长你管吧?”

程亚乐的妈倒是不在意周路跟季桃什么关系,她本来就不喜欢季桃,觉得季桃家里没人,长得又不正经。

“你让季桃出来!大家都是支教老师,她昨天居然连口饭都不给亚乐吃,一整天,他饿的人都快晕过去了!我倒是要问问,她一个当老师的,到底是怎么样做到这么狠心的!”

周路吸了口烟,看了一眼程亚乐他妈:“你问季桃怎么这么狠心的,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昨天做了什么?”

他说完,冷嗤了一声。

那眼神锐利又冰冷,程亚乐他妈被看得莫名的心虚。

一大早的,周路在季桃这里,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男女是什么关系了。

自己的儿子又喜欢季桃,昨天找借口说什么回来学校关窗户,但学校里面明明有季桃,哪里用得上他回来关窗户。

程亚乐明明就是要回学校这边看季桃的!

程亚乐的妈虽然猜到这些,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儿子会对季桃做什么事情!

“亚乐能做什么?他不过是回来学校这里关门窗!”

周路乐了,他弹了弾烟灰,睨了程亚乐他妈一眼:“你与其找季桃,不如找我,毕竟昨天动手的人是我。”

“你对亚乐动手了?”

很显然,程亚乐他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次就先放过他了,只踹了一下他腿,不过下一次,我踹的可不就是他这一条腿了,而是另外一条腿了。”

另外一条腿是哪条腿,程亚乐他妈自然是听出来了。

她脸色很不好看,还没从自己儿子被人打了的事实中走出来,现在又告诉她,程亚乐对季桃起了不轨的心思,还动手了。

一旁的校长自然也是听出了周路话里面的话,一边是程亚乐的妈,一边是学生家长兼季桃男朋友,这事情,要是摆到明面上来说,未免也太难看了。

“那个,李老师,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

校长说完,尴尬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他一直都知道程亚乐对季桃有意思,可季桃看起来对程亚乐半点意思都没有。

本来嘛,这种事情就是要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的,程亚乐有时候会借着活动对季桃动手动脚,他看见了,碍于和李老师的交情,并没有说什么,怎么都没想到,程亚乐居然敢跑来对季桃那样。

《陷进温柔后,他宠上瘾了:季桃周路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所以她一大早去找了学校校长,然后气冲冲就赶来学校了。

程亚乐的妈和校长还没有上来的时候,周路就已经听到楼下的声音了。

程亚乐的妈当了几十年的老师,嗓门大的很,在楼下就喊着季桃的名字。

天已经大亮了,光从门缝和窗缝打进来,房间里面的光线不算很充足,但足够看清楚一切了。

周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季桃,把被子往她的身侧塞了塞,他穿上衣服下床。

书桌上的矮脚钟显示,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的阳光却是好的很。

周路刚打开门,就看到程亚乐他妈带着校长气势冲冲地走过来:“季桃人呢?”

周路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去:“在睡觉。”

看到周路,校长愣了一下:“周路,你跟季老师?”

对着程亚乐的妈和校长,周路可没有那么好的脸色。

他不说话的时候,一张脸都是冷的。

听到校长的话,周路皱着眉,低头点了根烟:“这事情也不归校长你管吧?”

程亚乐的妈倒是不在意周路跟季桃什么关系,她本来就不喜欢季桃,觉得季桃家里没人,长得又不正经。

“你让季桃出来!大家都是支教老师,她昨天居然连口饭都不给亚乐吃,一整天,他饿的人都快晕过去了!我倒是要问问,她一个当老师的,到底是怎么样做到这么狠心的!”

周路吸了口烟,看了一眼程亚乐他妈:“你问季桃怎么这么狠心的,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昨天做了什么?”

他说完,冷嗤了一声。

那眼神锐利又冰冷,程亚乐他妈被看得莫名的心虚。

一大早的,周路在季桃这里,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男女是什么关系了。

自己的儿子又喜欢季桃,昨天找借口说什么回来学校关窗户,但学校里面明明有季桃,哪里用得上他回来关窗户。

程亚乐明明就是要回学校这边看季桃的!

程亚乐的妈虽然猜到这些,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儿子会对季桃做什么事情!

“亚乐能做什么?他不过是回来学校这里关门窗!”

周路乐了,他弹了弾烟灰,睨了程亚乐他妈一眼:“你与其找季桃,不如找我,毕竟昨天动手的人是我。”

“你对亚乐动手了?”

很显然,程亚乐他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次就先放过他了,只踹了一下他腿,不过下一次,我踹的可不就是他这一条腿了,而是另外一条腿了。”

另外一条腿是哪条腿,程亚乐他妈自然是听出来了。

她脸色很不好看,还没从自己儿子被人打了的事实中走出来,现在又告诉她,程亚乐对季桃起了不轨的心思,还动手了。

一旁的校长自然也是听出了周路话里面的话,一边是程亚乐的妈,一边是学生家长兼季桃男朋友,这事情,要是摆到明面上来说,未免也太难看了。

“那个,李老师,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

校长说完,尴尬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他一直都知道程亚乐对季桃有意思,可季桃看起来对程亚乐半点意思都没有。

本来嘛,这种事情就是要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的,程亚乐有时候会借着活动对季桃动手动脚,他看见了,碍于和李老师的交情,并没有说什么,怎么都没想到,程亚乐居然敢跑来对季桃那样。

周路深深抽了口气,将她的手拿开:“我知道。”

他额头上青筋都冒起来了,却只能假装若无其事:“我帮你把东西卸下来吧。”

“谢,谢谢。”

季桃站在那儿,都不敢动了。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手,下意识就想到刚才的事情,季桃脸上刚缓了一点的红晕又一次缓缓地浮了上来。

周路已经把东西卸下来了,鉴于刚才尴尬的事情,他也没有开口帮季桃拎进去。

季桃见状,连忙从他的手上接过自己买的东西:“谢谢你啊,周先生。”

周路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女人的脸颊红得很。

“不用谢,我回去了。”

“好,好的。”

周路骑上摩托车,轰的一下就开走了。

季桃看着那摩托车扬起的尘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钱还给周路。

她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手勒得有些疼,季桃只好两只手各拎了一袋东西,转身进了学校。

周六的学校安静得很,季桃没做午饭,烧水泡了一块方便面,吃完之后换了一件背心,关了门坐在房间的窗口记着账。

她大学四年勤工俭学挣的钱一半还了助学贷款,剩下一半存了起来。

支教前她在培训班上了三个月不到的班,一共就挣了一万五千多,再加上她手上的三万块钱,她如今手上只有四万六千块。

这里每个月只有三百块的补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还得在这里待两年,季桃想想都觉得自己难。

偏偏这地方又穷又破,她就算是想找兼职也找不到,这两年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两年结束之后她回去还得租房,那四万多怎么也得留一万块出来。

这地方每个月倒不怎么花钱,但是一个月三百块的补助,吃饭都有些困难。

昨天因为张志超的事情就无端花了两百多块,季桃算着账,越算越痛苦。

她还想在二十八岁之前为自己攒三十万块的嫁妆,不至于被未来夫家瞧不起,如今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季桃越想越难受,手薅着头发,扎起来的丸子头在就被她薅乱了。

窗户被人突然敲了一下,季桃吓得心跳都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到程亚乐正站在窗户前看着她:“季老师。”

季桃皱了一下眉,不太情愿地开了房门:“程老师?”

程亚乐对着她笑了一下:“我昨晚听说你班上的学生不见了,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季桃见他要进来,连忙合了记账本往外走:“人找到了,我正打算去一趟张志超家。”

“人找到了就好,人找到就好。那我陪季老师你去一趟张志超家?”

“那谢谢程老师了。”

这程亚乐是和她一同来这里支教的,不过程亚乐是镇上的人,他老家是这边的,在这边也有老房子。

他过来支教是因为他连这地方镇上的学校都考不上,只能过来这里支教“镀金”了。

季桃刚来第一天他就献殷勤了,可季桃不喜欢这人,这人太精了,虽然长得斯斯文文的,但是太会算计了。

就比如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明明有车,住得也不远,张志超的事情也听说了,昨晚大晚上的不给她打电话提供帮忙,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他才跑来先殷勤。

而且程亚乐也就是看着斯文,实际人猥琐得很,上个月他借着和学生游戏的的机会,好几次往她的身上摸。

幸好季桃聪明,拉了周涛挡在自己的跟前。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被他摸了两次手臂。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季桃就觉得反胃。

“季老师你吃午饭了没?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妈早上给我带了不少好菜。”

两人一边往外走,程亚乐一边讨好地看着季桃。

季桃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

走到学校门口,看到周涛那辆摩托车,季桃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张志超家也不算远,但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

季桃只能咬牙上了车,她努力往后坐,程亚乐见状,拉着她的手环到自己的腰上:“季老师,你这样坐不稳的,这路不好,会把你颠下去的。”

季桃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太热了。”

她说着,自己又往后挪了一点。

程亚乐看着了她的动作,没再说什么,只是一拧油门,摩托车轰的一下就开出去了,突然又刹车。

季桃被惯性带着,差点就撞到他的身上了。

她咬牙死死地捉着下面的铁杆,不管怎么颠,她都不让自己靠到程亚乐半分。

幸好这痛苦的过程没持续多久,程亚乐想把车开快点好让季桃抱着他,车开得快,到得自然也快。

摩托车刚停下来,季桃就从车上下来了。

不等程亚乐开口,她就自己进了张志超家。

这会儿正是太阳热烈,张志超奶奶在家编竹篮,张志超在一旁交他弟弟写字。

看到季桃,张志超奶奶连忙起身:“季老师!”

季桃笑了笑:“张奶奶,您坐,我就是来看看志超的。”

一旁的张志超羞窘地看着季桃,“季老师,对不起。”

季桃摸了一下他的头,从口袋里面拿出两颗糖果,给了他一颗,另外一颗给了他弟弟:“你是男孩子,男人大丈夫,遇到事情,躲起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以后遇到事情,不能再躲起来了,知道吗?”

张志超黑黝黝的脸都红了,手紧紧地握着手心里面的糖,低着头不敢看季桃:“我知道了,季老师。”

张志超奶奶拿了块猪肉出来给季桃,季桃连连拒绝,“张奶奶,我真的有,天热,您给我我放着也是放坏了。”

“你今晚回去就做了,坏不了!”

季桃哪里敢要,一旁的程亚乐还帮忙劝她,季桃暗暗翻了个白眼,找了个机会直接跑了,“我还有事要去找一下周涛,我就先走了,张志超、张奶奶!”

程亚乐提着猪肉在她身后追她,季桃看着就来气,也不跑了,站在树荫下看着他:“程老师,我不缺这一块猪肉,你也不缺吧,张志超他们一家不容易,我们做老师的,可不兴这样啊!”

程亚乐看着手上那上好的五花肉,季桃的话让他没法把肉拿走,“你说得对,那我送回去,你等我,我送你去周涛家。”

“嗯。”

季桃应了一声,抬手扇着风,见程亚乐进了张家,她一转身就跑去周涛家了。

周涛家离张志超家不远,也就七八百米,季桃跑了一会儿热得不行,只好慢慢走过去。

她被晒得通红,走了几步又皱着眉跑了起来。

人刚进周涛家院子,直直就撞上了男人赤#裸的胸肌。

季桃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他这话惊得手滑了一下,碰到桌面上她刚放下的筷子,那筷子在空中翻了个身,“啪嗒”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季桃看着,莫名的,心头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抿着唇,俯身想将筷子捡起来,不想周路跟她的想法一样。

季桃的手想抓到筷子,男人随后下来的手就这么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外面大雨滂沱,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山风夹着雨水从外面打进来,那凉意到最后显得有些冷。

季桃却觉得热。

周路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并没有拿开,男人的掌心带着滚烫的热意,她不禁想起一个小时前,这双手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抚过。

想到这里,季桃心头一颤,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可她五指刚动了动,整只手就被压住了。

季桃的脸一点点地红了起来,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她就算是再蠢,现在也知道周路是什么意思了。

她颤颤巍巍地说完这话,周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三十多平米的房间里面,没有人手滑,只有外面风雨吹动山林的响声。

他不说话,季桃的脸就越红越烫。

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正当她准备试图再开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痛呼的人声。

现在学校里面一共就三个人,她、周路,还有一个软蛋程亚乐。

这声音无疑是程亚乐发出来的,两人之间那点奇奇怪怪的气氛,也因为程亚乐的这声音全都消散了。

周路把手收了回来,黑眸里面的暗色也退了不少。

他拉开木门,抬腿走了出去。

程亚乐已经逃得没影了。

季桃也松了口气,见周路走出去了,她也起身走到门边,探了个头出去。

什么都没看到。

周路觉察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季桃趴在那门口处正往前面看。

她是真的白,那黑色的发丝有些黏在她的脸颊下,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今天之前,周路还能君子地挪开视线。

然而现在,他的视线倒是有些挪不开了。

可他到底也不是真的猥琐小人,多看了两秒后,最后还是收了视线,对上季桃看过来的双眸。

她浑身上下都是输桃般的勾#引,偏偏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几分天真的澄澈:“他干嘛了?”

周路少有的觉得狼狈,他转开视线:“不知道。”

“你回去,我去看看。”

他说着,伸手拉过那木门的门锁。

季桃连忙撤了回去,哦了一声后,把门给关上了。

周路是在一年级教室里面看到程亚乐的,见他进来,程亚乐趴在桌子上装死。

周路直接走过去,提着他的后衣领。

程亚乐被他的蛮力提起,被迫抬头。

周路看着他的眼神又冷又恶,程亚乐被吓得直接抱头:“周路,打人犯法的!”

周路听到他这话,直接就笑了。

充满嘲讽的笑,程亚乐的脸憋的通红。

可他看着周路那小手臂鼓起的线条,程亚乐知道,周路这人别的不行,打架是真真的拳拳到肉。

对着季桃,他当然是敢发疯,可对着周路,程亚乐连屁都不敢放。

“这地方,你觉得是警#察先来,还是我的拳头先落你身上?”

程亚乐抱着头,不敢说话,仔细看,他的腿还在发抖。

周路自然也看到了,他没想到程亚乐这人这么孬种。

他松开手,“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眼睛不乱放,那你眼睛就别要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付程亚乐,好用得很。

程亚乐之所以敢在今天那样对季桃,想的不就是这穷乡僻壤的,季桃一个人在这边,学校周末里又没人,他就算对季桃做些什么,到时候他反咬一口,本地的老师和校长都向着他,他最多就挨几句说,根本就吃不了什么大亏。

周路本来没想对程亚乐动手的,他看不上这样的孬种,动手都觉得浪费了力气。

可想到程亚乐两个小时前对季桃做的事情,无名的火冒出来,直接伸腿就在他的大腿上踹了一脚。

他这一脚用足了力气,程亚乐被踹得惨叫。

外面的倾盘大雨掩盖了他的叫声,他再怎么叫,也没人管他。

周路到厨房把剩下的热水装到桶里面,直接一并提了上楼。

上楼前,他看着教室里面缩着的程亚乐:“少上二楼,不然下次就不是踹你腿那么简单了。”

他说着,黑眸故意往他的双腿之间看了一眼。

程亚乐被看得下意识夹紧双腿,护住中间,背过身去,不敢再和周路对视一眼。

周路提着水重新回到季桃房间门口,滚烫的热水热气袅袅,他放在门口,看着那桶热水,表情有点难看。

季桃已经擦洗过一次了,他还提热水上来干嘛?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这个时候却也有些唾弃自己心里面的龌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打算将水重新提下去。

这时候,那木门吱呀的一声被拉开了。

季桃那张白嫩的脸就这么探了出来:“你打他了吗?”

这话说完,她怕周路误会,连忙又说了一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说,你要是打他的话,往看不到的地方打,他不敢报警的。”

季桃又不是活菩萨,程亚乐都那样对她了,她还担心周路把他给打了。

她是恨不得周路把他给狠狠打一顿,打不死打不残就行了,最好是把他打得哭爹喊娘的。

周路听到她这话,黑眸看了她一眼:“没打,只是踹了他一脚。”

一旁的热水升起来的热气太过明显了,季桃一开始还没留意到,但站了几秒,她觉得有股湿热扑来,视线一转,就看到那桶热水了。

“你要洗澡吗?”

洗澡房其实在一楼,她的房间里面没有出水口,其实没办法洗澡。

不过这个时候下着这么大的雨,天还黑沉沉的,那个临时搭建的洗澡房估计正漏着雨。

季桃没多想,转身回去柜子里面找了一条没有用过的毛巾:“我——睡会。”

她本来想说在外面走走,可想到程亚乐还没走,季桃就怂了,只好把话换成睡会。

说完,她也不管周路怎么想的,转身就回了房间里面。

她刚才已经把床收拾好了,虽然那木板床再怎么收拾也只能是那个样子。

因为下着雨,一旁的窗户没打开,房间里面的空气流通得有些慢。

季桃回到床上,似乎还能闻周路在床上留下的气息。

她不敢多想,拉过薄被,催眠自己睡觉。

但季桃对他,有种神奇的魔力。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没法下狠手

不然也不至于让她有机会直接撞进怀里面。

后来就更加不必说了,他尽管事事嘴上都说与他无关,可事事却又偏偏没忍住帮忙。

如果季桃是得寸进尺的人便罢了,偏偏她不是,她其实也有分寸的很,一直都和他保持着距离,也从来都不会利用周涛来接近他。

如果不是被程亚乐这个人家逼近了,季桃昨天大概也不会那样子破罐子破摔。

周路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他不去想就是了。

“你没谈过恋爱,我也没谈过恋爱,算不上谁更吃亏一点。”

他说着,顿了一下,“就这样吧。”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除了认了,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真的要做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吗?

那他也不必程亚乐好到哪儿去。

听到他这话,季桃有些吃惊。

不过她这人不太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吃惊归吃惊,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路这长相,就算家里面穷了点,可他要是在外面打工的话,不能没有女生看上的。

他如今一身小麦肤色,身上的腱子肉让他五官更加深邃成熟。

年轻的时候,就算是个小混混,也是个长得帅气的小混混。

这样的周路,居然跟她一眼是母胎单?

真是不可思议。

她收了思绪,看着周路抿了一下唇:“你放心,我支教结束之后就会马上离开这里,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的。”

周路睨了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那点心思。

是不给他造成麻烦,还是怕他缠着她不放?

哼,她把他周路当成什么人了?

对方没说话,但是季桃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周路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嘲讽。

她抿着唇,迎着周路的视线看向他,举起手:“我保证。”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忐忑得很,心跳得有些快。

季桃看着对面的周路,眼神闪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看了回去。

对,她就是在试探周路。

程亚乐和周路之间,她选了周路,并不是因为她对周路有好感。

在季桃看来,不管是程亚乐还是周路,这两个男人,对她而言,都没有很大的区别。

因为在她看来,他们不过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她之所以会选周路,不过是因为周路对她只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不像程亚乐,那是个漩涡,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她以后,一生都只能被他捆在这里。

季桃并没有很高尚的想法,贫苦的家庭环境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现实,也让她知道善良高尚不是她这样的人该拥有的品质。

她只有自私自利一点,才能够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加的平坦;

某种程度上,她和周路其实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更多的只会考虑自己过得好不好,至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人很好,这样的人会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晰地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同类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季桃并不担心周路以后会缠着她不放。

安静的四秒里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冷。

就在季桃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周路突然问了一句:“你保证?那你怎么保证,我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周路没办法,窗外的程亚乐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只好抱着人起身过去将窗帘拉过来。

季桃被抱着起身,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

因着周路起身走动,两人什么都没有穿的上半身贴得更为紧。

窗帘拉上,挡开了窗外那猥琐的目光。

周路直接抱着人就往里面走,整个房间不小,但也不算大,那张木床特别的明显。

就那么五六米的距离,不过两三秒他就走过去了。

白天的时候,窗帘早就被季桃收起来了。

周路走到那床前,松了手,没有再给季桃任何的支撑:“我最后说一遍,松手。”

脑子里面的绮念和理智在斗争,周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喑哑,比平日都沉了许多。

“不松。”

没了撑托,季桃的身体开始往下滑,为了支撑住自己,她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勾着人。

大概是刚才在外面的那一出吓到了,季桃现在压根就不敢松手。

她相信,她这一秒松手,周路下一秒就能跑了。

刚才周路才去拉了窗帘,指不定那程亚乐就在外面等着。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这个暧昧的动作让周路难受,他侧了一下,人坐在那木床上。

劣质的木床第一次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周路坐下的时候,还“吱呀”地响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某种默契的暗号,季桃咬了一下牙,微微坐起身,磕磕碰碰地亲到了男人的薄#唇上。

她浑身都是抖的,唇贴上去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路低着头,在这个时候,他反倒是特别的冷静。

季桃亲了一会儿,男人都没有任何的反馈,她不免有些急,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会——”

眼泪滑过那白腻的脸颊,落到了唇边,漫到了男人的唇角。

那黑沉的双眸终于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掌着女人的脸颊,抹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别闹了,季桃。”

她抬起头,双眼充满哀求地看着他:“我刚才已经答应你了,你不要反悔。”

季桃一张脸都是红的。

周路不过是低了一下头,一直紧绷着的某根线直接就断了。

连日来绮丽的梦,还有如今女人明目张胆的勾#引,让本就不是好人的他直接就扔了袈裟。

当什么君子呢,他本来就不是君子。

“你别后悔,季桃。”

这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男人话音刚落,季桃就觉得自己的双唇很狠狠地吮了一下。

从未跟人亲密过的身体抗拒而敏感,她害怕却又没有办法摆脱生理上的驱使。

季桃下意识抬起手,想把周路的手拿开,可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他先一步扣着拉到了身下。

“张嘴。”

低沉喑哑的男声自上方传来,带着命令的语气,季桃还没来得及思考,就顺从地张开嘴。

陌生的气息瞬间就将她唇腔侵蚀覆盖,季桃仅剩的那些理智也被埋葬了。

周路这个男人的亲吻和爱抚,都像他的性格一样,霸道而又不容抗拒。

季桃这张白纸,在他的跟前,完全就没有招架之力。

整个过程就像是那羞耻的梦一样,就像是那潘多拉盒被打开,两人都丢掉了刚才的矜持和克制。

戛然而止的空。

季桃怔了一下,看着上方的周路,她有些懵。

季桃那眼神,周路自然是看明白了。

他难得有些脸红,“别这样看着我,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季桃听到他的话,脸比他更红,“我,我也不懂。”

她拉过一旁的薄被把自己盖上,有了遮挡,季桃才算是找回几分勇气:“桌子旁有一桶水,你可以去洗洗的。”

周路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季桃能听到他的动静,知道他没走,暗暗松了口气。

外面还在下雨,时不时一道响雷,这雨下得大,看着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

周路的衣服半干,他已经套上衣服了,裤子脏湿,他挂到外面让雨水冲洗。

季桃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身上的黏腻感让她不舒服,她也想擦擦身体。

刚准备起身,看到周路提着一桶干净的水进来,“水是凉的。”

他看了她一眼,那脸白里透着红,一下子就把他拉回刚才的情景里面去了。

周路转开了视线:“或者你等一会儿,我下去给你烧水。”

听到他这话,季桃有些受宠若惊:“我擦擦就行了。”

周路没说话,主动走到外间去。

桌面上放着他的烟和打火机,打火机湿#了,但还能用,烟盒湿#了,里面的烟没湿。

他抽了一根出来,“介意我抽根烟吗?”

“你抽吧。”

周路听到水声,他皱了一下眉,扔了烟,走过去,拦下季桃的动作:“别用这个水了,我下去给你烧热水。”

他一把抢过她手上已经拧干水的毛巾,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周路喉结一滚,提着桶,直接就出去了。

周路提着桶刚走到一楼就看到蹲在那儿的程亚乐了,大概是知道她们两刚才干了什么事,程亚乐抬头看向周路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周路的拳头,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周路懒得搭理他,到食堂那边的厨房烧热水。

雨还下得很大,他站在走廊那,看着蹲在那儿的程亚乐,把刚才嘴里面的咬着的烟点着,一边看着程亚乐一边抽着。


季桃还在吃着饭, 对面教室里面的程亚乐闻着香味,把周路和季桃两人都骂了好几遍。

但他除了用嘴骂他们两人,也做不了什么。

雨还在想,他一整天,除了早饭什么都没吃,刚灌的一肚子水一泡尿后,更显得饿。

那腊肉饭的香味香得没边,即使是隔着这么大的雨,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还是闻得清清楚楚。

程亚乐饿得发软,视线一直盯着那厨房的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都上楼后,他连忙跑过去。

然而厨房里面,除了残留的饭香,什么都没有。

就连锅碗,他们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程亚乐气得脸上的表情都狰狞起来,抄起一旁的折叠桌子就摔了出去。

季桃并不知道厨房还被程亚乐这么祸祸了一顿,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雨没停,山里面的气温也下降了几度。

白天的时候只觉得凉,这会儿就觉得有些冷了。

她从衣柜里面拿了一件薄外套穿上,被程亚乐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期中考的试卷她还没有出出来。

周路跟她上了楼,却没跟她进房间。

不过季桃这会儿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他到底在干什么了,她拖过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和前几年镇上的期中试卷,斟酌着出题。

这所学校的规模不大,每个年级也就一个班,整个学校就只有三百多个学生。

季桃要了好几个年级,这次出试卷,给她分派了一到三年级的期中试卷。

季桃光是挑选题目就挑得头都有些大,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在试卷上面了。

周路在走廊的尽头吹了会风,今天的事情对他而言冲击也挺大的。

事情都是半推半就发生的,没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可以冷眼旁观她的一切,现在却是不能了。

不管两人以后怎么样,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自然是不能让她出事的。

周路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电话刚拨出去,他才想起来,这破地方的信号不好,现在下着雨,更是没信号。

他只好把手机收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他该问问季桃,今天晚上,他要怎么睡。

周路转身走了回去,季桃的房门没有关紧,只是掩着,应该是想到他在外面,要进来。

他抬手一推,房门就被推开了。

季桃穿了件白色的棉外套,正在书桌前翻着试卷。

她看的认真,就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

外面下着雨,风大,周路进去后就把门带上了。

他看到一旁墙角放着的矮凳,周路走过去,在那矮凳上坐下,也没开口打扰她。

两人认识将近三个月,因为周涛,他跟季桃的接触其实不少,但她很有分寸,一直都只把他当成自己学生的家长。

上次出去镇上找学生的时候,她就连拧个矿泉水瓶盖都没想要让他帮忙。

看得出来,季桃是个独立且要强的女生,如果不是被程亚乐逼得没办法了,她今天也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事情。

抛开两人的这些“私交”,不管是从周涛嘴里的听到的描述还是其他学生对她的描述中判断,都能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好老师。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冷眼旁观的话,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就不用发展成这一步。

周路长到现在,过去的三十年里面,他几乎没有后悔的事情。

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

矮凳坐的很不舒服,周路长腿长手,在上面坐了一会儿,四肢都有些僵麻。

他站起身,走到那书桌前,抬手用食指在书桌上扣了扣。

听到响声,季桃才抬起头看向他:“有事?”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心无旁骛,刚才周路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可两人这尴尬的关系,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再加上出试卷的事情确实是忙,她也就假装当没有看到了。

这会儿她就不好再继续装下去了。

“忙完了吗?”

季桃把试卷扬了一下:“快期中考了,在出卷子,才出完一年级的,还有二年级和三年级的。”

周路听到她这话,默了两秒:“程亚乐还在楼下,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睡?”

问题很正经,可季桃听着,心口还是颤了颤。

孤男寡女,还是刚做过亲密事的孤男寡女,讨论这个问题……

季桃脸都是热的,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想怎么睡?”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这问题太暧昧了些,想找补一下:“夜里面可能只有十多度,我只有一床被子。”

怎么感觉这话更加暧昧了?

季桃尴尬得很,低头盯着自己跟前的试卷,手抓紧了一下手上的笔:“我把我的厚衣服拿出来,你委屈一下,在这里打个地铺?”

周路今晚要是不睡在这里,程亚乐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了,那她今天做了那么多,都白费了。

周路问她,本来就是有这么一个打算:“可以。”

季桃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桌脚上的矮脚钟:“那我给你拿一下东西。”

时间也不早了,她还是明天再弄试卷吧。

季桃起身翻衣柜,翻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就一床被单。

山里的湿气本来就重,更别说现在下着雨。

学校建在半山腰,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山雾缭绕,周路身体再好,在冷地板上躺一晚上,也会受不#了。

她倒是想用衣服垫垫,可她的衣服总共就那么几套,两套冬装两套春秋装,三套夏装,两套睡衣,就算全垫上,也没什么用。

季桃尴尬地回头看了周路一眼:“我被单也只有一床。”

周路:“……”

他还是第一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路扫了一眼,整个房间里面,除了那张床,就只有那张书桌勉强还能睡一会儿:“我趴在桌子上睡吧。”

忍一忍,等天亮了雨停了,他把程亚乐弄走,回去再补眠就是了。

季桃没马上应声,她揪了一下自己的恤衫衣摆,然后咬了一下牙,做出个决定:“睡床上吧。”

荤觉都睡过了,再睡个素觉又何妨。

话说出口后,季桃也破罐子破摔了,“那书桌不能睡人的,床不小,你睡床上也没关系的。”

她说着,仿佛怕自己后悔,回身就把衣柜给关上了。

其他老师都在办公室,办公室在—楼,季桃本来是想回房间午休的,没想到程亚乐跟了过来。

她抬手摸了—下额头上的细汗,看着程亚乐。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季老师的男朋友了,想关心—下季老师。”

听到他这话,季桃心下—个咯噔,“不劳你关心。”

程亚乐到底还是心有余悸,虽然有所怀疑,但想到周路的话,他也还是怕,不太敢轻举妄动:“季老师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乐意听,那我就不说了,我回办公室了。”

他说着,人转身就下楼了。

季桃抿着唇,看着程亚乐的背影,脸色有些白。

程亚乐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后背渗出—层汗。

季桃咬了—下唇,决定下去去—趟周涛家做家访。

她已经—个多月没有见过周路了。

周涛听说季桃要去自己家做家访,又开心又忐忑。

开心是季老师到他家做家访关心他,忐忑的是他最近表现得不是很好,上周的随堂小测就不是很理想。

季桃并不是真的去家访的,她不过是找个由头去见周路罢了。

她知道自己是挺卑鄙的,可也没有办法,程亚乐这疯子,如果发现了她和周路两人那天不过是对着他演了场戏,保不好他那点自尊心—下子就没了,然后又发癫。

季桃对上次的事情,是真的有阴影。

师生两人各有各的想法,—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季老师,我家到了。”

来的路上,季桃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真的到了周涛家门口,她却有些不太敢进去。

上次她的那些话着实有些侮辱人,字面上的意思是两人各取所需,可她—字—句地说得那么明白,仿佛笃定了周路就是那样的小人。

如果她是周路,她是绝对不会再帮这样不识好歹的自己了。

而今天,她更不要脸,居然是借着给周涛家访的名义来找他。

季桃自问做人虽然自私但也算道德,可她如今都周路做了些什么?

想要人家帮他,又防着人家。

季桃,你凭什么呢?

“周涛,老师突然想起今天——”

她刚转身,迎面就碰上了开着摩托车回来的周路。

—个多月没见,男人的脸似乎又深邃了些。

看到她,周路只是扫了她—眼,然后就将视线落到周涛身上:“季老师怎么在这里?”

周涛兴奋得很:“小叔,季老师说来做家访!”

“家访?”

周路挑了—下眉,看了—眼季桃:“进来吧,季老师。”

他说着,开着摩托车先进了院子里面。

季桃站在那儿,捏紧了肩膀上帆布包的带子,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腿走进去。

刚进去,周涛就懂事地给她倒了杯水。

周路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穿着白色的背心,接了杯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季桃看着他大幅度滚动的喉结,忍不住也咽了—下。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周路视线往下压了—下,刚好抓到季桃准备撤退的眼神。

季桃被到偷看,尴尬地握紧了手上的杯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周路。

周涛搬了小板凳,坐在季桃的身旁,等着她开口家访。

周路解了渴,直接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水,“季老师,周涛最近表现怎么样?”

他看着她,态度和两人刚开始的时候—样。

季桃抿了—下唇,抬起头,也开始公事公办。

她抿了抿唇,只好抬腿跟上去。

“校长,您找我?”

这学校没什么捐助,校长的办公室都破旧得很。

“季老师,我找你来,你应该猜到我想跟你说什么了。”

校长其实也挺尴尬的,他是跟程亚乐父母有交情,学校—年到头就那么几个老师,好不容易有个季桃过来,算是帮轻—点教学,没想到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程亚乐他妈昨天没见成季桃,回去后怎么想都过不去,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给季桃吃点苦头。

说实话,他们这学校,季桃能在这里当两年老师还不够吃苦头吗?

他还有什么苦头能给她吃的?

真把他们这学校当成大城市里面的学校了,—个老师的岗位都争破了头地抢?

校长心里面门儿清,他今天找季桃过来,也不是为了给季桃吃苦头的。

“程老师他——他妈的脾气不是很好,你以后,就尽量多躲着点程老师,再忍个—年半,你就能离开这儿了。”

季桃原本以为校长要用评价来威胁她,没想到只是为了提醒她。

季桃有些感动,“我知道的,校长。”

校长在这学校三十多年了,当初他也是支教过来的,—开始也没有那么伟大的想法,只是想有机会调到镇里面。

可待久了,他也被磨灭了那些想法,看着那些早早翻越几座山头过来这里上学的孩子,—咬牙,就待到现在了。

再过个六年,他也退休了。

“程老师那人,表面上看着脾气不好,但实际上——”

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校长只能说—半不说—半。

季桃能听出来,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她眼睛都有些红。

她原本以为,校长和程亚乐他们沆瀣—气,所以才会走投无路地赖上周路。

可今天校长却告诉她,如果程亚乐太过分了,她也不要—味地退让。

季桃有些失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她把房间门关上,坐在里面,想着校长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找上周路的做法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不管是对但还是错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楼下学生嬉笑玩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季桃看了—眼桌面上的矮脚钟,已经快—点了。

季桃抬手揉了—下眼睛,没再想下去。

下午季桃上周涛班级的语文课,上完语文课后,季桃收了书本正打算回办公室,不想周涛跑过来,拉了—下她的衣袖。

季桃低头看了—眼跟前的周涛,笑了笑:“怎么了,周涛?”

周涛有些腼腆,声音不大“季老师,你这里被什么咬了?我小叔的脖子上也有。”

季桃—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周涛的话,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但什么都没摸到:“没有啊。”

周涛有些不好意思:“是红红的,在这里,季老师。”

周涛摸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告诉季桃是在哪个位置。

季桃不以为然,揉了揉周涛的头:“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她看着周涛,想到周路,原本想问问周涛,周路这两天心情是不是不好,话到嘴边,她最后什么都没问。

周路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周涛—直看着季桃脖子上的那红印子,他觉得不像是蚊子咬的,但是季老师已经走上楼梯了,他咬了—下唇,不好意思再追上去。

季桃没把周涛的话放在心上,前几天下了雨,山林本来就多蚊虫,说不好是什么时候被蚊子咬的。

她要是不给他盖被子的话,周路明天早上起来,多半是要感冒的,这跟他直接在地上睡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她要给他盖被子,动作不免有些大,要是把人惊醒了,到时候就有口说不清了。

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周路也不至于遭这罪。

一路走来,季桃其实已经摒弃了许多没用的道德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周路是她硬生生扯进来的,季桃仅有的那些道义感,让她没办法不管。

最后,她将被子掀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起了身,抹黑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一点点地松开。

松出来一大块被子后,她才双手拿着,在黑暗中看清楚周路的身体后,扬手把被子甩了过去。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不是她甩被子的时候没坐稳,那被子就会悄无声息地落在周路的身上。

可没有如果。

她没坐稳,人被被子带了一下,直接就扑倒在了周路的身上。

她头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男人的胸口肌理结实,她额头砸上去,季桃人还晕了一下。

周路闷哼了一声,季桃知道自己把人吵醒了,一边说着道歉一边试图从他的身上起来。

手忙脚乱间,她的手不小心撑到了周路的腰。

本来就没有睡着的周路哪里禁得住她这样来,他直接抬起手,扣住了她的腰。

黑暗中,他睁开双眸,像是蛰伏许久的野豹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她:“季桃。”

季桃听得心口一颤,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盖个被子。”

整个房间里面全都是季桃的气息,周路忍了一晚上了,原本以为季桃睡着了,他再熬熬,累过头了,就能睡过去了。

可她没睡。

没睡就没睡,还起身作乱。

他不是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下午才开的口子,才过去六七个小时,哪里那么容易就合上了。

他已经上了季桃的船上了,迫不得已被她拉着上去的,总不能一次性买卖,这也太亏了些。

周路没说话,他只是拉过她的手。

季桃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到自己的手摸到被子下面,她才知道反应过来。

即使隔着被子,她还是被那暖意给惊到了。

季桃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按的死紧。

“周路——”

她颤颤巍巍地叫了他一声,试图让他松手。

可季桃不知道,她不开口还好,这颤声,一开口,直接就把周路的理智线给颤断了。

他直接起身,将身上的被子扯开,然后一把将季桃抱到身上。

季桃一百零五斤的重量,他说抱就抱起来。

黑暗中,两人都不太看得清对方。

但也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中,除了视觉外的其他知觉更加的明显。

季桃被他抱坐在身上,隔着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周路大腿间的热。

她的手推拒在他的肩膀上,可男女力气悬殊的很,她就算用尽了力气,在周路看来,也算不了什么。

“后悔了吗?”

黑暗中,周路轻嗤了一声。

季桃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清他的眼眸。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周路这个时候的眼神并不是全是情@欲,那沉黑的双眸里面,清醒地克制着,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

季桃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有种小人行径的羞耻感从尾骨爬上来。

比剥光了衣服站在周路面前还要让她羞耻。

“不,是。”

“呵。”

他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后悔也没用了。”

话落,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季桃吃痛,抽了口气:“你别咬我。”

周路是真的咬她,季桃都怀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精力去看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她整个人还被周路抱在身上。

尽管他咬了她一下之后就没做什么,可我气氛都被烘托起来了。

深夜的山风很大,学校的后面是一片林子,雨砸在树上啪#啪#啪地响,风吹起来,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可季桃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大,十多度的温度,周路身上却像是个火炉一样。

她身下坐着的硬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男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季桃觉得热,身上热,心口热。

这种感觉很煎熬。

季桃有点熬不住,抬起头,对上周路视线的那一刻,有种专属于成年人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出现。

季桃一开始还有些拒绝,手推挡在周路的肩膀上,只是她力气不够,那拒绝到后面变了味,成了欲拒还迎。

周路完全就不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他亲她,不得章法的亲吻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单纯的在索取。

这些事情,周路的经验也不比季桃多,不过他聪明,轻易就从季桃的哼声里面判断出怎么样可以让她服帖。

怀里面的人很快就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都摊在他的身上,他对季桃身上的睡衣有些不耐烦,想撕了,可想到她那记账本,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把衣服弄了下来。

她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多么诱人,周路自认不是正人君子,可自制力却半点不差,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压根就没几个。

或许他一开始对季桃就不一样,即使一直都冷静克制,可她无意识的吸引更让人无法抗拒。

“季桃,谈过恋爱吗?”

季桃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粗喘的声音,好半响脑子才反应出来他问的是什么:“没,没有。你——”

他又咬她。

只是这一次咬的地方变了,季桃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是断了翅的蝴蝶一样,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路,你别这样!”

“你不喜欢这样吗?”

百忙之中,他居然还有空问她。

五月的南方已经热得让人汗流浃背,季桃一向是爱出汗的,吃个晚饭都能把自己的内衣给汗湿。

今天周五,她终于能好好洗个澡。

热水也早就烧好了,刚入了夜,她就提着半桶把厨房里面的热水挪到洗澡房去。

然后又用另外一个桶接了半桶冷水倒进那热水里面,把桶放到门口,她拿头绳把门上的铁丝勾着,挂在一旁的钉子上一圈圈地收紧。

可那门就几块木板钉一块的,转轴那也不过是拿铁丝固定的,她就算用皮筋收得再紧,那门也还是留着指节大的缝。

这门只能仿君子,压根防不住小人。

不过季桃也早有准备,拿出一条黑色的长裙挂在了上方,她把裙摆拉宽,裙子把门半米上方的地方全都挡住了。

做完这,季桃的小腿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了。

她扁了一下嘴角,开始快速地脱衣服洗澡。

她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洗过一个澡了,这地方地穷人心也穷,自从上个月她洗澡被人偷看之后,她就有阴影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好好地洗过澡,只擦过身体。

可这几天实在是太热了,平时要上课还得批改作业,没那么多精力烧水洗澡,但今天周五,明天不用上课,今天不洗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温热的水淋下来,连续几天的疲倦似乎都被一扫而空。

季桃本来想速战速决的,这会儿却有些舍不得了。

她想了想,上个月被偷看的事情才曝出来,那人就算再作案,也得再缓缓吧?

思及此,季桃不禁放慢了动作。

难得洗一次澡,她得好好地洗个干净!

可洗到一半,季桃就听到不对的声音了。

外面有人!

又有人偷看了!

季桃又怒又气,胡乱地擦了一下身体就薅过一旁的长T穿上,趁着对方还没跑,她连忙一把松了皮筋就抱着桶出去:“你干什么呢!”

偷看的人也不是傻的,她衣服穿完他们就知道她人要出来了。

季桃跑出去两个人已经跑了,只剩了一个胆子大的还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看着她。

今月色下,周路只看到女人白T下方起伏的动荡。

素质让他想转开视线,然而本能却又扣住了他的视线。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季桃跑过来,抡着捅朝着自己砸过来。

身体反应让他下意识抬手就扣住了季桃的手腕,女人的手看着细,实则细中有肉。

季桃被男人扣住了手腕,有些吃疼:“你撒手!你这个流氓!我要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季桃太气了,气得脸都是红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跑来这破地方支教本就已经够难熬了,没想到还屡屡碰上糟心的事情。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是一点都不假,小孩不是天使,大人更是恶魔!

这偷窥狂三番两次偷看她洗澡,如今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季桃哪里受得了这委屈,见他不松手,直接张嘴就咬了上去。

男人吃痛,终于松了手,“我没偷看你洗澡!”

季桃才不听他狡辩,对方一松手她就再次把桶砸过去了。

周路也不惯着她,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桶扔到地上,大概是力气太大了,那桶刚着地就发出了“咔”的一声。

裂了——

季桃看着自己的桶裂了,人都是疯了的,打人的工具没了,她还有一口好牙,连带着双手。

“我真的没偷看你洗澡,偷看你洗澡的是他们两人,我刚好碰到了,刚才正准备抓人,你一出来,他们才……”

周路看出了她的想法,扣着她双手试图跟她好好说完,但季桃显然不想听,也不管他说什么:“呸!哪个傻逼会承认自己是傻逼?”

她一边反驳着,一边找泄气的地方。

找了几秒,季桃张嘴就对着周路的胸口咬了下去。

季桃挑的一个好地方,下嘴了才知道自己咬到了什么,可让她松口她不可能的!

这人渣她得先泄了气再报警!

迟疑了一秒,她就继续张嘴咬下去了。

周路闷哼了一声,松了手扣着她的头,一把将人反扣到怀里面:“嘶~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月色下,季桃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她怔了一下,知道自己咬错人了。

周路,周涛的小叔,上周才回来的。

而她被人偷看的事情,二月那会就有了。

意识到自己弄错了,季桃整个人尴尬得不行,“是,是你啊,周先生。”

周路揉了一下胸口,刚才被女人咬过的地方疼到他天灵盖处,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他松了手,“我倒是不知道季老师还有咬人的习惯。”

季桃已经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双腿,有不识趣的蚊子飞过来,她见一只打一只。

周路看向她,刚想开口,视线却因为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而落荒而逃。

季桃刚才一心只想捉到人,什么都没想,套了件宽松的长T恤就出来了,T恤是挺长的,差不多到膝盖了,但宽松也挺宽松的。

再加上她刚才像疯子一样扑过来,头发凌乱这些倒没什么,问题是领口也凌乱了,右胸露了大半。

她没穿内衣。

周路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转,他才开口:“我知道是谁偷看你,不过你报警没什么用,这地方就这么大,这次传唤进去口头训斥,最严重也就是拘留三五天,对他们而言不痛不痒的,没什么用处。”

季桃也冷静了许多,周路的话在理,她来这地方小半年了,也算是见识到人心了。

周路这人,她只接触过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季桃觉得他不是坏人。

“你有什么办法?”

“事情我帮你解决,但你自己以后,也注意一点。”

季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谢谢你啊,周先生。”

“不用,小涛劳你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

季桃觉得,那群孩子里面,周涛算是还正常的了。

“嗯。”

周路应了一声,又揉了一下胸口。

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季桃看到他动作,也是内疚得很:“周先生,我,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刚才是怒火攻心了。我屋里面有消毒水,要不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周路看了她一眼,嗤了一声:“季老师,这地方,引狼入室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他挥了一下手,转身就离开了。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