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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就是不如遥遥聪明，没上过大学就出来打工，你别介意。
她安慰着男人，边说不忘捧继女的臭脚。
就她？
大学也是野鸡学校吧。
看我一脸不屑，我妈清了清嗓子。
你别不信，遥遥从小学习好，人家可是南大高材生，高中保送的。
南大？
看我一脸惊讶，我妈骄傲地说：没想到吧，就是这么优秀！
可是，我高三被保送的学校就是南大，后来被通知取消资格，说是搞错了，原来当时那个唯一的名额被她抢走了。
从那天起，我妈就认定我是谎话精。
这个忙我不能帮。
我戴上头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06送外卖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有时我想，早点死掉也不错，他们就不会再打我肾脏的主意了。
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很快，妈妈找到了我的出租屋。
比狗窝都乱，真窝囊。
狮子大开口，你是不是存心让我丢人？
她毕竟也算是你妹妹，连这点儿亲情都没有。
进屋后，她迅速掏出口罩戴上，皱着眉打开窗户。
现在谈亲情了，那天是谁说不认识我的。
我不是雷锋，谁的忙都帮。
我也不是她的配件库，缺什么了就从我这取。
我冷冷地说。
混蛋！
妈妈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药瓶就向我砸过来。
没拧紧的瓶盖滑落，仅剩的透析药液撒了一地。
也好，没有喝的必要了。
生你有什么用！
我结婚以后你看过我没有？
就来一次还是为了要钱！
跟你那死去的爹一样，没本事，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我没考上大学，还不是拜你所赐？
那年丢掉保送名额后，我凭成绩考上了北方的一所985大学。
查完高考成绩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听见有人喊救命。
只见一个女生半光着身子躺在路边。
我脱下衣服给她盖上，却被她搂住脖子，看离近了才看清她是秦遥的跟班。
她尖锐的求救声引来路人，我百口莫辩。
偏偏那段路没有安装监控。
这种事多少会影响我的前程，警察喊来家长商议是否私了。
整天说谎还不够，还要非礼女同学！
妈妈问都不问就一巴掌打我脸上，在所有人面前给我定了罪。
我成了少年犯，丧失了入学资格。
07算了，先去吃饭吧。
不知是否勾起了那段回忆，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西式餐厅里，妈妈举手投足间已然变得体面，再也不是为了一根葱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家庭主妇。
她优雅地切着牛排，客气地对服务员微笑，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盘子里。
快尝尝，西冷。
许久没粘荤腥的我，看见血腥的肉块忽然胃里一阵反酸。
什么味？
她掩鼻皱眉，不停地用餐巾纸扇着风，她偷偷观察到我的表情，迅速又转移话题。
说起在我三岁多的时候想要二胎，但考虑再三，决定把所有的母爱都给我。
都说你懂事，我老了你不会不管我的，是吗小峰？
刚放进嘴里一块肉，我耐心咀嚼着，不时地点点头。
我不求你多孝顺，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你帮秦遥也是帮我……我身体一僵。
傻孩子，你想想，移给她一个肾，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以后在这个家的地位也会提高。
又不让你白干，你也会得到一笔钱。
她两眼放光，像是在聊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的妈妈什么时候这么会算账了。
我拒绝得很干脆。
要你一颗肾而已，不给就别认我这个妈。
被她扔下的刀叉，在盘子里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囫囵咽下肉丝，我擦了擦嘴，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有一颗肾了。
她顿了顿，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怒气。
你不说谎会死吗？
听得出来，她已经在尽力控制了。
如果她得了心脏病，你是不是也得心脏病？
真让人恶心。
我愣了一下，怒火在胸腔直冲乱撞。
是不是等我死了，你看见尸检报告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恶心，你难道不愿意试着相信一次……自己养大的我么？
她长大嘴巴，仿佛在看一个从未忤逆过她的奴隶。
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配送。
手机的提示音来的恰如其时。
我接了单，离开了餐厅。
08收货地址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屋里正在开PART。
宋晓峰？
我刚转身，就被人叫住了名字。
哈，果然是你。
一个乖张的女生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我。
还记得我吗？
见我一脸茫然，她假装害怕地发出尖叫声。
救命啊，有人要强奸我！
说完和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她就是那晚陷害我的人，秦遥的跟班。
我摘掉头盔，放在门口，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不能有意外。
这么多年了，你一点没变。
她抱着胳膊打量我，像是在看一只丧家狗。
我被拽进屋里，她拨通了秦遥的视频电话。
秦大小姐，我可是点了全城的外卖才把这小子叫到，听你安排。
辛苦姐妹儿了，帮我好好招待他。
秦遥在视频那头捂嘴一笑。
跟班指着屋里的上百份外卖，说我今天要是吃不完就不准走。
瞧你这皮包骨头的样，估计都没吃过饱饭吧。
她拿起一个馊了的汉堡往我嘴里塞。
我紧闭嘴巴，却被强行掰开，满嘴的臭味让我窒息，接着是碳酸饮料，酸辣粉汤……跟你说吧宋晓峰，我姐们让你捐肾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说自己哥哥是社会人，不想吃罚酒，就乖乖听话。
听见没？
我示意她靠近，她把脸贴过来。
我攒足了一口浓痰喷她一脸。
你这条秦遥的狗！
马桶舔多了，嘴这么欠抽。
她环顾四周，脸上笑容僵住。
先挂了姐们，我得调教调教这玩意儿！
好的，别伤到我的肾。
秦遥嬉笑着叮嘱。
我不记得是怎么被扔出的小区，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你是……老同学，不记得我了？
我是李小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