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加深刻的凝视着她,“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
他心想着,她的名字年龄职业性格爱好,身份背景,他都一清二楚,难道还不算‘了解’?
何皎皎哼笑着,“比如,我不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虽然是何文韬的女儿,但他们家的金钱和各种资源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所以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我也不会是什么贤妻良母,仅有的一点耐心都用在了猫猫狗狗身上……总之,像我这种一无所有,玩世不恭的人不适合结婚,更不适合谈恋爱。”
“呵呵,”
曲行洲听了这些反倒轻松了些,“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什么见鬼的千金小姐,贤妻良母,我小叔娶一个回家交差就行了!到我这里,自由的很,就想找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比如你。”
何皎皎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应对他这番热烈的情愫了,只得扶额,“我真的不是什么好女人,很多事情,我不知怎么跟你解释——”
“那就不用解释了。反正我天生就喜欢冒险,对所谓的‘好女人’没兴趣,”
他端起手边的鸡尾酒,伸过去跟她碰杯,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情,“像你这种灵魂自由又深不可测的女孩,我真的蛮想探索……”
何皎皎无奈的笑笑,一边也端起杯子跟他干杯。
她笑,是笑他的可爱。
这些年来,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男人的表白,有油腻的,深情的,浪漫的,文艺的,天真幼稚的,赌咒发誓的……她从来都当做生活的调剂品,笑笑而已。
所以面对曲行洲这番示爱,她心头同样没什么波澜,一笑而过。
但她也发现,唯有在跟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里,她才是舒心快乐的,不用算计,不用伪装,不用阴阳怪气,不用浑身是刺充满防备……
后来,两人愉快的用完了餐,曲行洲率先找服务员过来买单,何皎皎则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等她走出来,到了餐厅二楼一个转角的地方时,准备找寻阿洲在哪个位置,没想到一抬眼皮的瞬间,竟然瞥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是他!?
这里餐厅灯光本就昏暗,她都恍惚以为自己是不是眼睛看花了,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才确定无误……难道被他跟踪了吗?
只见他身边跟着一名助理,后面还有两个法兰西面孔的外商,服务生恭敬的引领着他朝这边的包间走过来……显然,他是跟客户来这儿吃饭应酬的。
何皎皎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稳定心神。
她没有躲藏,没有逃离,就不慌不忙的伫立在原地,直到男人的视线跟她相撞,“……”
见到她的瞬间,他同样是停下了脚步,“……”
他身边的人也不约而同的朝她看过来。
“小叔?”
阿洲买完单出来,第一时间看到了曲东黎,很是自然的打招呼,“你也来这儿吃饭?”
亲眼看到自己侄子跟何皎皎同时出现在这里,男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本就冷峻的面孔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
“对了,小叔,这是我上次带到你别墅游泳的何小姐,你应该认识了吧?”
阿洲说着,略有些亲近的把手揽在何皎皎肩上,心无城府的告诉他,“我俩刚在这儿吃完,待会儿准备去打球,晚上会回去的比较晚。”"
“先去车上说。”
他阻止了曲行洲再次进入何皎皎的房内,最后非逼着他一起进入电梯离开。
两人回到了车上。
曲东黎坐在驾驶座里,好半天阴沉着脸不吭声,脑子里可谓是一团乱麻。
“小叔,你订婚现场出的事,可别扯到何皎皎身上来啊,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早就跟你说了,我现在在追她——”
“闭嘴!”
曲东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的话,闷声道,“你要女人找别的去,别碰这个贱人,玩玩都不行,”
“不是,小叔……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曲行洲听到他用这种话骂何皎皎,更觉得他在发神经,“我找何皎皎怎么了?你不会考虑到到她是你未婚妻同父异母的姐姐,乱了‘辈分’,才强烈反对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再说,你昨天订婚发生了那种事,跟何家的联姻不就相当于吹了嘛,那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她交往了,对你没影响吧?”
“……”
曲东黎背靠着座椅,在烦躁之际点了根烟抽起来,在吞云吐雾中幽声说到:
“阿洲,你想找任何女人我都没意见,唯独何皎皎,想都别想。如果敢违逆我的意思,以后也别叫我叔……”
“小叔,你怎么越说越严重了!”曲行洲更加不解的反问,“何皎皎也是何文韬的女儿,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背景,我喜欢她怎么了?!”
放在以前,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哪怕家里所有人不同意,曲东黎这个小叔也会帮他搞到手,在任何问题上都宠着他,跟他—条战线。
可是这次,他态度竟然如此反常……
“……”
曲东黎若有所思的抽着烟,想要跟曲行洲说出真相,却发现自己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根本无从解释,—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很复杂,心机太重,你活得没心没肺的,降不住她。”他沉声说了句。
“我‘降’她干嘛啊!”曲行洲却觉得好笑,说到,”我还就喜欢她这款!她跟我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都不—样!反正我是打算追她,追到后再以结婚为目的去交往——”
“不要说了,”曲东黎再也听不下去,将半截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言尽于此,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他脚下油门—踩,飞速驶离地下车库,也管不了副驾驶上曲行洲的嚷嚷,以更快的速度进入车流里……
*
何皎皎这边。
等曲东黎和曲行洲出门后,她独自躺靠在沙发里,想着刚才跟那男人之间的种种冲突,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打起了游戏。
这个男人对她什么看法,她从来都不Care,—开始拿他当提款机,现在拿他当复仇工具,从未对他产生过乱七八糟的感情。
在她这里,狗比男人重要。
她就这样窝在沙发里,—边搂着狗子,—边心无旁骛的玩着网游……这—人—屋—狗的闲适生活,才是她最理想的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生活倒是出奇的平静。"
听到这话,他更是额头青筋暴突,气急败坏之下又重重的将她推倒在沙发里!
“……”
何皎皎的头正好撞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她顿时痛的龇牙咧嘴,脑袋也有些晕头转向……
“你喜欢跟野男人勾三搭四,我管不着,”
曲东黎目光暗沉的盯着她,咬牙切齿说到,“但是我警告你,不准再招惹曲行洲,不准再接近他一步,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显而易见,
她跟曲行洲‘有染’这件事,对他来说很严重,比她想象中严重的多……
但何皎皎早就受够了他一次次的威胁。作为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她怎么可能怕死呢?
于是,她干脆斜靠在沙发里,冲男人邪魅一笑:
吊儿郎当的挑衅,“我偏要勾搭他,有种你干死我呗,谁怕谁啊!”
面对她这嚣张的模样,曲东黎越发感到怒火焚身,他一步步走向她,“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想从他身上得到多少,老子现在都给你!”
眼看他真的又要拿出手机开始给她转钱,何皎皎却冷嘲,“曲东黎,你不会觉得,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吧?那你就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到他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妨告诉你,曲行洲就是上次约我宵夜的那个‘弟弟’,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跟你这个34岁的老男人比起来,他年轻,有活力,又温柔又浪漫,还给足了我情绪价值,”
“所以,我打算跟这种完美的小奶狗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提钱多俗啊!”
“……”
曲东黎极力压制着愤怒,哑声问,“你们睡了?”
何皎皎冷笑,“是啊,他那方面不比你差,跟我可和谐了,我们半年的次数比跟你一年还多——”
“啪!”不等她话说完,他突然抬手就抽了她一耳光!
“……”何皎皎瞬间懵住,脑袋都有些空白。
不过短短四五秒的失神。
“啪!!”何皎皎用更大的力气狠狠的回敬了他一巴掌!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不解气的抬起自己的大长腿又朝他猛踹了一脚!
虽然脚下留情没有踹到他的关键部位,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但还是足以弄痛了他,明显看到他眸底压抑的怒意……
谁想刚才这一幕,刚巧被外面进来的何安雯看到了!
“阿黎!”
何安雯飞快的冲进来,着急的对他左右查看,“你有没有事?”
眼看曲东黎因为刚才那一巴掌,嘴角都渗出一点血,她赶紧去扯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拭,擦完后转身怒问何皎皎:
“你刚在干什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发疯?你有神经病吗,下手这么重!”"
何安雯呆愣在原地,整颗心瞬间跌落到谷底。
一想到何皎皎三番五次的搅局,尤其是刚才,亲眼目睹了她对曲东黎的染指……
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
何皎皎这边。
开车行驶在大马路上,她还有些心神不定,脸颊上也还略感刺痛。
原本今天跟曲行洲出来玩的挺开心的,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谁想到竟然又能碰到那个狗男人,还发生了这么多狗血的破事。
她本来不是喜欢内耗的人,
但架不住那男人反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一面威胁她,一面又要上她,又当又立的,她就算内分泌不紊乱,心情多少有些乱……
一身疲倦的回到家里。
刚在沙发躺下,她的微信响了,拿过来一看,是曲行洲发来的语音:
“皎皎,你现在哪里?抱歉,下午我小叔说我奶奶摔倒住院,情况紧急,让我马上去医院探望,所以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
何皎皎强打精神来,同样按着语音回复,“没事。那你奶奶呢,现在怎样了?”
“咳,就扭了下腰,没特别严重,我小叔大惊小怪。”
“那你好好照顾奶奶,今天感谢你的陪玩。”
“晚上有空吗,我想现在约你。”对方又问。
“……”
何皎皎顿了几秒,打字回复,“我今晚有别的事,咱们也玩了一下午,下次再说吧。”
不等对方再回,她直接关了机,躺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只想好好的清静一下,缓解此刻头疼。
如今知道了阿洲是曲东黎的侄子,她内心深处,其实不太想招惹,免得惹来一身臊……
*
又过了风平浪静的两天。
何皎皎收拾好心情,仍旧忙着宠物医院的装修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很多细节都想亲力亲为。
这天上午,当她正在跟一名员工商量店内医疗器械的选购方案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孟如云和何安雯母女俩。
何皎皎只是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有事?”
孟如云手里拎着几百万的爱马仕,一副雍容华贵的女强人模样,来到何皎皎面前,“小贱人,我来找你什么事,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抱歉,你们何家的狗屁破事我一件不关心,也不清楚!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在这拐弯抹角,我忙得很。”
孟如云尽量压着怒火,“我听安雯说你那天跑到她未婚夫的私人别墅去了,说说看,你究竟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