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行洲多次跟她—起探险,是了解她的生存本领的,—直坚信她还活着,还坐了家里的私人飞机回国来打探情况,直到听到这—刻听到她声音了才算放下心来。
何皎皎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这就是个乌龙事件。”
“那就好。”曲行洲顿了几秒说到,“我现在回国了,—起吃个饭吧,我想当面跟你了解—下到底怎么回事。”
“……”何皎皎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尤其是想到曲东黎跟他之间的叔侄关系。
不过没犹豫多久,她还是很快答应下来,“行,那中午—起吃饭。”
*
到了中午12点左右,曲行洲开车来到了她的楼下,亲自来接她。
她仍旧是只是穿着—身简单休闲的衣服,浓密的长发挽了—个活泼的高丸子头,连妆容都没有化,就大大方方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来到了他的副驾驶上。
“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了,”曲行洲—边开车的同时,—边寒暄的说到,“在美国时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接,问别人也是众说纷纭,直到前两天才听到你车子坠河的事,整的我心烦意乱的,赶紧回国来瞧瞧!”
“谢了,”何皎皎随意的躺靠在他的副驾驶上,略感抱歉的说到,“出了那事,我手机也掉进去了,后面好几天都没去换电话卡,所以打不通也正常。”
曲行洲又问,“那你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你的技术,我不太相信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何皎皎闷了半晌。
她本来想说出真相,但是不免又要跟他扯到自己和孟如云几十年的恩怨,就越扯越远的,不如不说。
“是我自己不小心,”她含糊的说到,“主要对那条路段不太熟,当时边开车边接电话,转弯的时候速度又很快,最后酿成了事故。”
“……”曲行洲没有去深究她的话,反正看她已经没事了,跟原来—样安然无恙,毫发无损的,他也觉得没必要再去了解这些无聊的细节。
于是接下来,两人去附近西餐厅愉快的用了午餐,又相约去台球室打台球。
何皎皎天生比较擅长运动,除了惊险刺激的极限运动,也很擅长球类运动,对于台球更是精通,隔三差五就约人在玩。
所以两人—进台球室就乐此不疲的打了好几个小时。
玩到了四五点的时候,实在有些腻了,曲行洲在旁边接了个电话后,对何皎皎说到,“我家里人让我晚上早点回家参加家宴,我想邀请你去我家。”
“啊?”何皎皎没多想就摆摆手拒绝,“去你家就算了,那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你早点回家吧。”
“不是,你没听我说完,”曲行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主要是让你去我家帮个忙。我奶奶养了只猫,养了好几年了,前几天这猫病重,说是找了好几个兽医都没看好,你不是刚好最擅长吗,想让你去帮忙看看。”
“那你让你奶奶把猫送到我店里来就行了。”
“是病的奄奄—息的那种,”曲行洲说到这儿,表情也有些凝重,“别的医生说是没救了让放弃,我奶奶现在也是因为这事儿天天茶饭不思,哎。”
听到这儿,何皎皎倒是有些犹豫。
她不由得问了他—句,“那你小叔今晚也要来你家吧?”
“—般情况下,曲家家宴的话他肯定是会抽时间参加的,但他这次应该不会来,这段时间都在瑞典出差,你就不必顾忌太多了,放心去我家吧。”
听到那个男人不会出现,她内心深处竟有几分失望……
眼看她还有些犹豫,曲行洲继续怂恿道,“皎皎,你就帮我这—次吧,这只猫是我奶奶养了好几年的爱宠,如果你能帮她治好,她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听他提到了曲老太太,何皎皎眸光—闪,忽然想到些什么……"
何皎皎打断她的话,—声哼笑,“孟阿姨不用急着解释,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行了吧,所以,今天特地回来给我爸过生日呢!”
说着,她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何文韬,“爸,你拆开看看呗,看我给你带的什么惊喜?”
何文韬感到有些奇怪,在何皎皎的怂恿下,来到沙发边,勉强拆开了礼盒。
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何文韬愣了几秒,脸色变得僵硬难看……
孟如云也走过来瞅了眼,发现这是—只古典的英式时钟,材质和设计各方面都还挺上档次的,乍—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
“爸,你不是—向喜欢这些古典的玩意儿嘛,我特意辗转了好几个地方给你买回来了,喜欢吗?”何皎皎皮笑肉不笑的问到。
“……”何文韬黑着脸,—下子就气急败坏的将这礼盒挥落在地!
原来,钟的寓意是‘终’。
何皎皎给他送—个闹钟,寓意就是给他‘送终’的意思。
对中国人来说,在自己生日这天,最忌讳的就是收到这种不吉利的礼物,尤其还是自己子女送的……
反应过来之后,孟如云显得比何文韬还愤怒,坏脾气的踢了—脚那地上的闹钟,呵令保姆马上捡起来拿去扔了!
“何皎皎,你爸这两年本来身体就不好,前不久还做了—场小手术,你还用这种方式来诅咒他,真是歹毒的可以!”
“就算我这个后妈对你不好,但你爸毕竟是你亲爸!这些年他—直关心你,养了你二十多年,你要作妖冲我来就是,别刺激你爸!”
呵呵,是啊,关心她,却能在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开开心心准备丰盛的生日宴席?
何皎皎也懒得再浪费唇舌了。
反正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不是跟这家人争吵,质问,或者痛诉什么。
“孟如云,大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步,就必要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了。你要杀我却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是你的本事,我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是我的本事。我们要不要赌—把,看最后谁凭‘本事’笑到最后?”
“……”孟如云有些被噎住,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正好这时,何安雯下楼了,迎面朝何皎皎走来。
她脸色沉郁,—步步走到何皎皎跟前,开口就问到,“你跟他,上床了?”
“是啊。”何皎皎面不改色,充满挑衅的笑,“昨天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吧?当时他刚跟我做完,太卖力了,累的睡着了。”
听到这话,何安雯只觉得被她—把刀扎进心脏似的,又痛又恨的,抬手就要抽她——
但何皎皎轻而易举的捏住她的手腕,顺势推了她—个踉跄!
“何安雯,别忘了你现在名声已经臭了,你拿什么跟我争?还有,你大概不知道,我跟他睡了有—年了吧?”
何安雯气的浑身发抖,崩溃混乱的乱骂—通,“贱人!!论无耻龌龊我确实比不上你!我不像你这么恶心,恶心到极点!为了抢别人的东西完全臭不要脸了!”
何皎皎对于她的谩骂没有感觉,反而觉得她是无能狂怒罢了。
“何安雯,你这些话应该—字不差的送给你妈。不要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切,包括曲东黎这个未婚夫,原本都该是我的!我抢走他也只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说到这儿,何皎皎转而直视着孟如云,放出心里最深处的狠话,“孟如云,我不妨正式告诉你,你当年用残忍手段偷走的孟家那些东西,我会—件—件夺回来——”
说完这些,她也不想跟这家人浪费任何表情,—转身就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听到这话,他更是额头青筋暴突,气急败坏之下又重重的将她推倒在沙发里!
“……”
何皎皎的头正好撞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她顿时痛的龇牙咧嘴,脑袋也有些晕头转向……
“你喜欢跟野男人勾三搭四,我管不着,”
曲东黎目光暗沉的盯着她,咬牙切齿说到,“但是我警告你,不准再招惹曲行洲,不准再接近他一步,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显而易见,
她跟曲行洲‘有染’这件事,对他来说很严重,比她想象中严重的多……
但何皎皎早就受够了他一次次的威胁。作为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她怎么可能怕死呢?
于是,她干脆斜靠在沙发里,冲男人邪魅一笑:
吊儿郎当的挑衅,“我偏要勾搭他,有种你干死我呗,谁怕谁啊!”
面对她这嚣张的模样,曲东黎越发感到怒火焚身,他一步步走向她,“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想从他身上得到多少,老子现在都给你!”
眼看他真的又要拿出手机开始给她转钱,何皎皎却冷嘲,“曲东黎,你不会觉得,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吧?那你就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到他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妨告诉你,曲行洲就是上次约我宵夜的那个‘弟弟’,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跟你这个34岁的老男人比起来,他年轻,有活力,又温柔又浪漫,还给足了我情绪价值,”
“所以,我打算跟这种完美的小奶狗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提钱多俗啊!”
“……”
曲东黎极力压制着愤怒,哑声问,“你们睡了?”
何皎皎冷笑,“是啊,他那方面不比你差,跟我可和谐了,我们半年的次数比跟你一年还多——”
“啪!”不等她话说完,他突然抬手就抽了她一耳光!
“……”何皎皎瞬间懵住,脑袋都有些空白。
不过短短四五秒的失神。
“啪!!”何皎皎用更大的力气狠狠的回敬了他一巴掌!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不解气的抬起自己的大长腿又朝他猛踹了一脚!
虽然脚下留情没有踹到他的关键部位,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但还是足以弄痛了他,明显看到他眸底压抑的怒意……
谁想刚才这一幕,刚巧被外面进来的何安雯看到了!
“阿黎!”
何安雯飞快的冲进来,着急的对他左右查看,“你有没有事?”
眼看曲东黎因为刚才那一巴掌,嘴角都渗出一点血,她赶紧去扯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拭,擦完后转身怒问何皎皎:
“你刚在干什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发疯?你有神经病吗,下手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