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黑漆漆的眸子内心一凄,既是恨他不会说话,又是心疼这么一个小家伙被人利用。
上次从皇宫回来,我就知道小太子为什么扑进了谢嘉宁怀里,而非投抱我——谢嘉娘内衫穿了小太子乳娘的衣服,她花了重金买了带有奶渍味的内衫,不嫌恶心穿上。
小太子国难时饿怕了,留下阴影。一有机会就把自己吃饱。虽无证据,我甚至怀疑谢嘉宁那天还买通了乳娘,没有给小太子吃饱。
小太子咿咿呀呀的对我伸着手,他如今处在半会说话不会说话的境地。憋红了脸,吐不出字。见我不去他身边,他哇哇大哭。
皇后惊讶的看了眼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我。
踌躇间,皇后还是进门了。她对谢嘉宁说:「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女子最重要不过这一天。」
「本宫特地带小太子来给你贺喜。一是感激你对小太子的救命之恩,二则是为你做娘家人的意思。愿你们夫妻和睦,白头偕老。今后好好为步家开枝散叶。」
暗夜中我默默离开,突然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叫住。
「谢家大小姐请留步。」
嬷嬷仿佛闻不到我身上的异味一样,托着我的手臂说:「想来谢小姐也无处可去。不如进宫陪我嬷嬷我住几天吧。我带您净净身子,换换衣裳。」
我又惊又喜,问嬷嬷:「娘娘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她相信我......」
嬷嬷掩住我口,说:「谢姑娘切莫胡言乱语,如今事情已有定论,再计较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那可是我的冤屈啊!
我泪盈于睫,跪在嬷嬷面前说:「苍天为证,小女谢宝宁字字句句为珍,如有半句欺瞒不得好死。」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绝不会认!」
「我救了太子,从未指着回报。只是不忍看着幼儿被欺,我十指手指头上的血口,全部都是以血代乳,喂养小太子留下的。」
「理越辩越明,事越辩越清。臣女不怕查证!皇恩浩荡,宝宁可以不要任何恩赏,但宝宁决无法忍受冒领功劳的人锦衣玉食,我明明立了功却要受人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