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郎,你有如此出身的娘子,连带着子琅,以后只怕是仕途无望了。”
公主扬起披在身上的薄纱,秀口一吐尽是爪牙。
“爹爹,子琅不要这样的阿娘!”
闻言方鹤安连忙大笔挥墨,一纸休书摔在了我的脸上。
墨点挥洒到我的脸上裙摆上,狼狈非常。
这一纸休书,将我从方家妇变回了崔氏女。
身为罪臣之女,我便沦入教坊司成了官妓,这吃人的虎狼窝,啃食女子的血肉身躯,我一呆,就是六年。
“你们认错人了。”
我戴上白纱帏帽,轻笑道。
父子俩闻言俱是一愣,“云棠,你可是在怪我们?”
怪?
错了,我是恨你们。
方鹤安眉头轻皱,“当日我也是为了保全方家,保全子琅,实属无奈之举。
如今天下大赦,海晏河清,我求得公主接你回府,只要你肯认错低头,子琅也不会不认你,我这个夫君心里也是有你的。”
“阿娘真是不识抬举!
你身处教坊司,外人谁不笑我有个当了官妓的阿娘?
如今公主母亲肯松口接你回府,许你脱身贱籍成为良家妇女,你不感恩戴德怎的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一旁的方子琅语气嫌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