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给他盖被子的话,周路明天早上起来,多半是要感冒的,这跟他直接在地上睡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她要给他盖被子,动作不免有些大,要是把人惊醒了,到时候就有口说不清了。
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周路也不至于遭这罪。
一路走来,季桃其实已经摒弃了许多没用的道德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周路是她硬生生扯进来的,季桃仅有的那些道义感,让她没办法不管。
最后,她将被子掀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起了身,抹黑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一点点地松开。
松出来一大块被子后,她才双手拿着,在黑暗中看清楚周路的身体后,扬手把被子甩了过去。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不是她甩被子的时候没坐稳,那被子就会悄无声息地落在周路的身上。
可没有如果。
她没坐稳,人被被子带了一下,直接就扑倒在了周路的身上。
她头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男人的胸口肌理结实,她额头砸上去,季桃人还晕了一下。
周路闷哼了一声,季桃知道自己把人吵醒了,一边说着道歉一边试图从他的身上起来。
手忙脚乱间,她的手不小心撑到了周路的腰。
本来就没有睡着的周路哪里禁得住她这样来,他直接抬起手,扣住了她的腰。
黑暗中,他睁开双眸,像是蛰伏许久的野豹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她:“季桃。”
季桃听得心口一颤,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盖个被子。”
整个房间里面全都是季桃的气息,周路忍了一晚上了,原本以为季桃睡着了,他再熬熬,累过头了,就能睡过去了。
可她没睡。
没睡就没睡,还起身作乱。
他不是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下午才开的口子,才过去六七个小时,哪里那么容易就合上了。
他已经上了季桃的船上了,迫不得已被她拉着上去的,总不能一次性买卖,这也太亏了些。
周路没说话,他只是拉过她的手。
季桃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到自己的手摸到被子下面,她才知道反应过来。
即使隔着被子,她还是被那暖意给惊到了。
季桃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按的死紧。
“周路——”
她颤颤巍巍地叫了他一声,试图让他松手。
可季桃不知道,她不开口还好,这颤声,一开口,直接就把周路的理智线给颤断了。
他直接起身,将身上的被子扯开,然后一把将季桃抱到身上。
季桃一百零五斤的重量,他说抱就抱起来。
黑暗中,两人都不太看得清对方。
但也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中,除了视觉外的其他知觉更加的明显。
季桃被他抱坐在身上,隔着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周路大腿间的热。
她的手推拒在他的肩膀上,可男女力气悬殊的很,她就算用尽了力气,在周路看来,也算不了什么。
“后悔了吗?”
黑暗中,周路轻嗤了一声。
季桃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清他的眼眸。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周路这个时候的眼神并不是全是情@欲,那沉黑的双眸里面,清醒地克制着,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
季桃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有种小人行径的羞耻感从尾骨爬上来。
比剥光了衣服站在周路面前还要让她羞耻。
“不,是。”
“呵。”
他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后悔也没用了。”
话落,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季桃吃痛,抽了口气:“你别咬我。”
周路是真的咬她,季桃都怀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精力去看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她整个人还被周路抱在身上。
尽管他咬了她一下之后就没做什么,可我气氛都被烘托起来了。
深夜的山风很大,学校的后面是一片林子,雨砸在树上啪#啪#啪地响,风吹起来,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可季桃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大,十多度的温度,周路身上却像是个火炉一样。
她身下坐着的硬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男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季桃觉得热,身上热,心口热。
这种感觉很煎熬。
季桃有点熬不住,抬起头,对上周路视线的那一刻,有种专属于成年人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出现。
季桃一开始还有些拒绝,手推挡在周路的肩膀上,只是她力气不够,那拒绝到后面变了味,成了欲拒还迎。
周路完全就不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他亲她,不得章法的亲吻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单纯的在索取。
这些事情,周路的经验也不比季桃多,不过他聪明,轻易就从季桃的哼声里面判断出怎么样可以让她服帖。
怀里面的人很快就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都摊在他的身上,他对季桃身上的睡衣有些不耐烦,想撕了,可想到她那记账本,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把衣服弄了下来。
她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多么诱人,周路自认不是正人君子,可自制力却半点不差,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压根就没几个。
或许他一开始对季桃就不一样,即使一直都冷静克制,可她无意识的吸引更让人无法抗拒。
“季桃,谈过恋爱吗?”
季桃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粗喘的声音,好半响脑子才反应出来他问的是什么:“没,没有。你——”
他又咬她。
只是这一次咬的地方变了,季桃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是断了翅的蝴蝶一样,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路,你别这样!”
“你不喜欢这样吗?”
百忙之中,他居然还有空问她。
《陷进温柔后,他宠上瘾了季桃周路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她要是不给他盖被子的话,周路明天早上起来,多半是要感冒的,这跟他直接在地上睡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她要给他盖被子,动作不免有些大,要是把人惊醒了,到时候就有口说不清了。
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周路也不至于遭这罪。
一路走来,季桃其实已经摒弃了许多没用的道德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周路是她硬生生扯进来的,季桃仅有的那些道义感,让她没办法不管。
最后,她将被子掀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起了身,抹黑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一点点地松开。
松出来一大块被子后,她才双手拿着,在黑暗中看清楚周路的身体后,扬手把被子甩了过去。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不是她甩被子的时候没坐稳,那被子就会悄无声息地落在周路的身上。
可没有如果。
她没坐稳,人被被子带了一下,直接就扑倒在了周路的身上。
她头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男人的胸口肌理结实,她额头砸上去,季桃人还晕了一下。
周路闷哼了一声,季桃知道自己把人吵醒了,一边说着道歉一边试图从他的身上起来。
手忙脚乱间,她的手不小心撑到了周路的腰。
本来就没有睡着的周路哪里禁得住她这样来,他直接抬起手,扣住了她的腰。
黑暗中,他睁开双眸,像是蛰伏许久的野豹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她:“季桃。”
季桃听得心口一颤,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盖个被子。”
整个房间里面全都是季桃的气息,周路忍了一晚上了,原本以为季桃睡着了,他再熬熬,累过头了,就能睡过去了。
可她没睡。
没睡就没睡,还起身作乱。
他不是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下午才开的口子,才过去六七个小时,哪里那么容易就合上了。
他已经上了季桃的船上了,迫不得已被她拉着上去的,总不能一次性买卖,这也太亏了些。
周路没说话,他只是拉过她的手。
季桃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到自己的手摸到被子下面,她才知道反应过来。
即使隔着被子,她还是被那暖意给惊到了。
季桃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按的死紧。
“周路——”
她颤颤巍巍地叫了他一声,试图让他松手。
可季桃不知道,她不开口还好,这颤声,一开口,直接就把周路的理智线给颤断了。
他直接起身,将身上的被子扯开,然后一把将季桃抱到身上。
季桃一百零五斤的重量,他说抱就抱起来。
黑暗中,两人都不太看得清对方。
但也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中,除了视觉外的其他知觉更加的明显。
季桃被他抱坐在身上,隔着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周路大腿间的热。
她的手推拒在他的肩膀上,可男女力气悬殊的很,她就算用尽了力气,在周路看来,也算不了什么。
“后悔了吗?”
黑暗中,周路轻嗤了一声。
季桃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清他的眼眸。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周路这个时候的眼神并不是全是情@欲,那沉黑的双眸里面,清醒地克制着,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
季桃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有种小人行径的羞耻感从尾骨爬上来。
比剥光了衣服站在周路面前还要让她羞耻。
“不,是。”
“呵。”
他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后悔也没用了。”
话落,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季桃吃痛,抽了口气:“你别咬我。”
周路是真的咬她,季桃都怀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精力去看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她整个人还被周路抱在身上。
尽管他咬了她一下之后就没做什么,可我气氛都被烘托起来了。
深夜的山风很大,学校的后面是一片林子,雨砸在树上啪#啪#啪地响,风吹起来,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可季桃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大,十多度的温度,周路身上却像是个火炉一样。
她身下坐着的硬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男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季桃觉得热,身上热,心口热。
这种感觉很煎熬。
季桃有点熬不住,抬起头,对上周路视线的那一刻,有种专属于成年人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出现。
季桃一开始还有些拒绝,手推挡在周路的肩膀上,只是她力气不够,那拒绝到后面变了味,成了欲拒还迎。
周路完全就不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他亲她,不得章法的亲吻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单纯的在索取。
这些事情,周路的经验也不比季桃多,不过他聪明,轻易就从季桃的哼声里面判断出怎么样可以让她服帖。
怀里面的人很快就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都摊在他的身上,他对季桃身上的睡衣有些不耐烦,想撕了,可想到她那记账本,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把衣服弄了下来。
她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多么诱人,周路自认不是正人君子,可自制力却半点不差,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压根就没几个。
或许他一开始对季桃就不一样,即使一直都冷静克制,可她无意识的吸引更让人无法抗拒。
“季桃,谈过恋爱吗?”
季桃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粗喘的声音,好半响脑子才反应出来他问的是什么:“没,没有。你——”
他又咬她。
只是这一次咬的地方变了,季桃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是断了翅的蝴蝶一样,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路,你别这样!”
“你不喜欢这样吗?”
百忙之中,他居然还有空问她。
她刚毕业,又是大城市来的老师,教学方式比较新颖有趣,学生都喜欢上她的课。
季桃刚下课,就有学生围上来,“季老师季老师”地叫着她,找她聊天。
季桃笑着和学生聊了—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中午放学了,你们还不去吃午饭?”
学校学生不多,有些学生家里面太远了,有些学生是留守儿童,家里面就只有爷爷奶奶,所以中午大多数都是在附近的小卖部买—碗—块钱的酸辣薯粉就对付过去了。
学校的厨房只做老师的饭,学生围着她,季桃也不好去厨房那边吃饭。
她不是圣母,可是有些学生饿着看着她吃饭,她实在吃不下去。
她—发话,围着的学生都从她身边出去了。
季桃先回了—趟办公室,喝了口水,然后才去学校饭堂。
几个老师在讲期末考的事情,他们这学校,期中考和期末考的试卷都得他们老师自己出,不说跟市里面的小学比,就是跟镇上的小学比,水平都有很大的差距。
可偏偏小学升初中是全镇统考的,你考不好,就去不了镇上的初中,只能在乡里面的初中上学。
他们学校的大部分学生,初中上完就只能出去打工了,因为考不上高中。
所以他们每年期末考试,都想从镇上那边拿试卷,以前都是程亚乐爸妈把试卷给他的。
最近发生了程亚乐和季桃的事情后,程亚乐的妈说他们退休了,再干这事情就不合适了。
这事情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不就是不满意校长没对季桃做些什么。
校长得知程亚乐居然想对季桃用强的,也知道程亚乐这人人品不行,他怕以后出事,也不想再维系跟程亚乐父母的关系了,就趁着这次机会断了。
这样的交情,断了就断了。
只不过断了,期末考的试卷,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镇上小学的试卷水平也好不到哪儿去,跟市里面的也还是有很大—截的差距。
校长打算让各个老师最近把最近镇上和市里面的试卷考点都研究透了,从今年开始,他们期末考也自己出试卷,努力押小升初的题。
季桃—边吃着—边听,觉得校长这个想法挺好的,学校的学生虽然不多,每个年级也就四五十个学生,但尽管如此,能够在小升初考出去的,—届也没十个人。
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这边,英语这—科就落后很多了。
季桃来了之后,不仅仅教语文,还得教英语。
学校—共十二个班,—个年纪两个班,五六年级的英语都是季桃负责,再加上—到三年级两个班级的语文课,季桃—周的课就得上31节课,每天都几乎满课。
反观程亚乐,教个数学,就只教五六年级,—周就二十节课,平均每天就只有半天有课。
这也是为什么校长会站在季桃这边,而不是程亚乐那边的最大原因之—。
学校算上校长,—共就七个老师,真正系统地学过英语的就只有季桃和程亚乐,其他老师的发音都十分的不标准。
程亚乐的英语是个拖后腿的科,校长更不敢把出试卷的事情交到他的手上了,最后这事情就落在季桃的身上了。
大概是觉得季桃已经负责了英语试卷,校长就不再把语文试卷分配给她了。
但季桃对他,有种神奇的魔力。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没法下狠手
不然也不至于让她有机会直接撞进怀里面。
后来就更加不必说了,他尽管事事嘴上都说与他无关,可事事却又偏偏没忍住帮忙。
如果季桃是得寸进尺的人便罢了,偏偏她不是,她其实也有分寸的很,一直都和他保持着距离,也从来都不会利用周涛来接近他。
如果不是被程亚乐这个人家逼近了,季桃昨天大概也不会那样子破罐子破摔。
周路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他不去想就是了。
“你没谈过恋爱,我也没谈过恋爱,算不上谁更吃亏一点。”
他说着,顿了一下,“就这样吧。”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除了认了,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真的要做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吗?
那他也不必程亚乐好到哪儿去。
听到他这话,季桃有些吃惊。
不过她这人不太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吃惊归吃惊,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路这长相,就算家里面穷了点,可他要是在外面打工的话,不能没有女生看上的。
他如今一身小麦肤色,身上的腱子肉让他五官更加深邃成熟。
年轻的时候,就算是个小混混,也是个长得帅气的小混混。
这样的周路,居然跟她一眼是母胎单?
真是不可思议。
她收了思绪,看着周路抿了一下唇:“你放心,我支教结束之后就会马上离开这里,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的。”
周路睨了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那点心思。
是不给他造成麻烦,还是怕他缠着她不放?
哼,她把他周路当成什么人了?
对方没说话,但是季桃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周路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嘲讽。
她抿着唇,迎着周路的视线看向他,举起手:“我保证。”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忐忑得很,心跳得有些快。
季桃看着对面的周路,眼神闪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看了回去。
对,她就是在试探周路。
程亚乐和周路之间,她选了周路,并不是因为她对周路有好感。
在季桃看来,不管是程亚乐还是周路,这两个男人,对她而言,都没有很大的区别。
因为在她看来,他们不过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她之所以会选周路,不过是因为周路对她只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不像程亚乐,那是个漩涡,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她以后,一生都只能被他捆在这里。
季桃并没有很高尚的想法,贫苦的家庭环境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现实,也让她知道善良高尚不是她这样的人该拥有的品质。
她只有自私自利一点,才能够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加的平坦;
某种程度上,她和周路其实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更多的只会考虑自己过得好不好,至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人很好,这样的人会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晰地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同类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季桃并不担心周路以后会缠着她不放。
安静的四秒里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冷。
就在季桃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周路突然问了一句:“你保证?那你怎么保证,我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老房子的隔音差,外面的狗突然叫得厉害,刚睡着的季桃被惊醒。
她自己—个人住在这破旧的老房子里面,就算是再累,她不敢完全睡死过去。
今天晚上的狗叫声太大了,整个巷子—共就两户人家养了狗,平时叫起来就够吓人了,可今天就连其他巷子的狗也叫了起来。
季桃觉得害怕,开了灯从床上坐了起来。
灯光刺进眼睛,她眼睛被亮出生理泪水。
她刚抬手揉了—下眼睛,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样安静的深夜,别说是门外有人说话她能听见,就算是有人从巷子路过,也能听得—清二楚。
说话的人压着声音,她听的不是很清楚,可很快,季桃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
有人在撬她的大门!
意识到这—点之后,季桃—张脸直接就白了下来。
独居的无依无靠感让她恐惧,那门栓被她加了道门锁在上面,但这老房子,那门栓不见得多坚实,如果对方要踹门进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季桃连忙找手机,她的手都是发颤的,点开屏幕后,只看—眼就按“110”。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不敢太大声,只压着自己的颤音的哭腔,努力将地点报清楚:“这里是平江路桃花二巷38号,我只有,只有—个人在家,有人在撬我家——啊!”
季桃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外的人狠狠地踹了—脚门。
她没压住恐惧,短暂的惊呼从她的嘴里面泄出来,手—抖,手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季桃已经顾不上去查看那地上的手机坏了没有,她脑袋—片空白,只凭着—丝理智,将床侧的斗柜移到房间的门口,然后关了房间的灯,人背蹲在斗柜下面,只希望这样能够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蹲了—会儿后,外面的动静似乎没了,季桃才找回几分理智,将手机捡回来。
手机屏幕被摔裂了,她两百块在网上淘来的手机用了三年后在今天晚上寿寝正终。
然而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安静很久,很快,季桃又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她咬着唇,眼泪流了—脸,整个人蜷缩在那柜子后面,不知道今天晚上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她会和那个手机—样,在今天晚上就交代在这里了。
周路半梦半醒,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摸到手机,然后接了电话。
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季桃的哭腔。
她话说得快,报的是个地址,还没说完,周路就听到她惊叫了—声。
声音不是很大,听得出来她在压抑。
周路彻底清醒了过来,“季桃?”
他开了房间的灯,电话那头的季桃却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通话也断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点多了,季桃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必定是出事了。
这—个多月,他都在厂房这边,—周也就回去—趟乡里面,那天医院之后,他已经有—个月的时间没见过季桃了。
周路按着季桃留下的地址报了警,然后换上衣服拿了车钥匙直接就出去了。
他开着车出厂区的时候,保安正在保安亭里面打瞌睡。
周路直接就按了喇叭,保安被惊醒,看到他的车,连忙抬了保险杆放他出去。
“奇怪了,周经理这个点出去干嘛?”
季桃刚拉开椅子准备让他坐,回头看到人家已经挑好位置做好了,只好讪讪地把椅子放了回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次开口,显然是跟刚才在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声调了。
周路抬头看向她:“不是说程亚乐怀疑你了吗?”
季桃愣了一下,两秒后才应了一声:“嗯。”
她原本以为,昨天周路被她气成那样,两人以后估计是没什么交集了,却没想到周路今天会特意过来这么一趟。
一时之间,季桃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路突然出现就已经够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八卦了,季桃还带着他回了宿舍,丘老师捧着茶杯站在办公室门口亲眼看着季桃和周路两人进房间的,她不仅仅看到他们进房间了,还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丘老师看到这事情,捧着杯子又回去跟其他老师八卦:“刚才那个男人,是季老师的男朋友吗?”
程亚乐听到这话,手上的笔被他按的死紧。
其他老师没有丘老师这么八卦,范老师应了一句:“不知道,季老师没说。”
丘老师喝了口说,若有所思地看了程亚乐一会儿,嘟囔了一句:“长得还挺周正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程亚乐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就郁闷不爽的程亚乐听到这话,更是沉闷了,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季桃知道了周路是特意过来跟她演戏的,但她不太明白两人进她宿舍这么干坐着是演的什么戏。
坐了六七分钟后,季桃有些憋不住了:“还有十三分钟,午休就要结束了。”
到时候学生就醒过来了,学生醒过来,周涛可能就会发现他小叔来了。
“过来吧。”
周路突然开口,季桃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腿向着他走了过去。
天气炎热,周路来的路上应该是出了汗,季桃靠近他的时候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衣服洗衣粉的柠檬香,混在一起,到不难闻。
只是这属于周路独有的气息强势地扑面而来,这让季桃不面想起一些事情。
她只走到他跟前半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周路站起身,抬腿往前向着她走了一步。
男人人高腿长,虽然只是走了一步,但一步就把那半米的距离给走了。
两人离着只有半拳的距离,季桃心跳得有些快,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发鬓处还渗着薄汗。
她怕自己误会了周路的意思,可又怕周路真的是那样的意思,季桃不禁捏紧了自己恤衫的衣摆:“有点热。”
她想往后推开,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季桃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做戏做全套,我最近有些忙,没什么合适的时间过来。”
季桃看着他,微微咽了一下:“我知道的,所以很谢谢你,在今天抽空过来一趟。”
“程亚乐那样的人,别的地方虽然不聪明,但在男女的事情上,他倒是什么都想得到。”周路微微低着头,沉沉地看着她:“你想骗过他,可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骗过他了。”
季桃大概猜到他什么意思:“那,那要怎么样?”
“总得做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吧?”
周路沉声说了一句,季桃呼吸都急促起来:“比,比如?”
“季老师没有谈过恋爱也见过别人谈恋爱吧?情侣之间难得见面,怎么也得亲一下吧?”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打在她脸上,季桃只觉得自己有些缺氧,思考都慢了半刻,只跟着他的话:“确实是。”
季桃脑子嗡嗡的,人被他抬了起来。
周路将她抱了起来,手在她的腿下:“那这样呢?”
他没咬了,像揉面团一样揉着她。
季桃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揉坏了,她抬手想拉开他的手,可手落在男人的手背上,却没有去拉开,反倒是摁着他的手,似乎不想他的手离开。
胸好疼。
黑暗中,周路低头看着怀里面的人。
光线很暗,可季桃很白,眼睛习惯了夜视后,他已经能将她看清七八分。
她咬着唇,双眼迷离的样子冲击很大。
可惜光线到底是太暗了,他不完全能看得清楚她的表情。
当然,也正因为这样,季桃才看不清他眼眸里面的野欲。
水深火热中,季桃听到周路好像说了句什么,但她没听清楚,随后她就更加听不清楚了。
有种难以言表的不适,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季桃下意识抓紧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男人的皮肉里面。
“啪嗒”的一声,台灯的灯光将房间的黑暗照亮,刺眼的光亮让季桃有几分清醒。
她抬起头,入目的是男人那如狼般的黑眸。
“你开灯干嘛!”
光亮让她的羞耻感瞬间上升,周路盯着她,那黑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海,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看着你。”
“你,变态啊!”
季桃觉得自己根本就稳不住,身下的床也在吱吱吱地发出不满的抗议。
她听得心口慌乱:“周,周路,床,床要塌了——”
回应她的,是周路越发重的呼吸声,以及床摇晃得更重的声音。
季桃再也分不出半点心思管那床到底塌不塌了,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自己明天还能不能下这床。
下午的时候,季桃确实以为周路这人外强中干,一身腱子肉,可除了好看什么用都没有。
现在她才知道,他能练出那一身肌肉,是真的不简单。
季桃要哭,她也真的哭了,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她让周路放过她。
可周路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没开始倒什么都好说,这些事情,一旦开始,哪里是季桃说几句软话就能结束的。
况且,他还记着下午季桃的那个眼神。
“吱——”
季桃整个人都绷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路:“床,床要塌了!”
她突然这么一下,周路几乎没忍住。
他闷哼了一声,抱着她从那摇摇欲坠的床上起来。
两人身上不着寸缕,男人小麦色的皮肤和女人白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桃怕摔下来,只能用尽力气紧紧地扒着他。
她的手环着他的肩膀,季桃看着两人鲜明的肤色对比,本来就红得不行的脸更加的烫红。
周路俯身将床上的棉被提了起来,裹在季桃身上,然后将人先放到椅子上。
季桃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她有些坐不稳,周路手收回去的时候,她慌乱地抓了一下,身体在椅子上晃了一下。
周路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俯身连人带椅子抱了起来,往那书桌靠了过去,让季桃的后背靠在上面。
“坐稳了吗?”
季桃窘迫地点了一下头,视线落在周路的身上,他不着寸缕,胸口上尽是她抓出来的红痕,无一不在宣示着刚才两人干了什么。
她连忙收回视线,余光扫到周路腿间,季桃心都颤了一下。
周路没留意到她的反应,只是转身回去,看着那狼藉的床和地面,从里面找到自己的裤子和衣服套上。
季桃还在吃着饭, 对面教室里面的程亚乐闻着香味,把周路和季桃两人都骂了好几遍。
但他除了用嘴骂他们两人,也做不了什么。
雨还在想,他一整天,除了早饭什么都没吃,刚灌的一肚子水一泡尿后,更显得饿。
那腊肉饭的香味香得没边,即使是隔着这么大的雨,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还是闻得清清楚楚。
程亚乐饿得发软,视线一直盯着那厨房的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都上楼后,他连忙跑过去。
然而厨房里面,除了残留的饭香,什么都没有。
就连锅碗,他们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程亚乐气得脸上的表情都狰狞起来,抄起一旁的折叠桌子就摔了出去。
季桃并不知道厨房还被程亚乐这么祸祸了一顿,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雨没停,山里面的气温也下降了几度。
白天的时候只觉得凉,这会儿就觉得有些冷了。
她从衣柜里面拿了一件薄外套穿上,被程亚乐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期中考的试卷她还没有出出来。
周路跟她上了楼,却没跟她进房间。
不过季桃这会儿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他到底在干什么了,她拖过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和前几年镇上的期中试卷,斟酌着出题。
这所学校的规模不大,每个年级也就一个班,整个学校就只有三百多个学生。
季桃要了好几个年级,这次出试卷,给她分派了一到三年级的期中试卷。
季桃光是挑选题目就挑得头都有些大,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在试卷上面了。
周路在走廊的尽头吹了会风,今天的事情对他而言冲击也挺大的。
事情都是半推半就发生的,没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可以冷眼旁观她的一切,现在却是不能了。
不管两人以后怎么样,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自然是不能让她出事的。
周路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电话刚拨出去,他才想起来,这破地方的信号不好,现在下着雨,更是没信号。
他只好把手机收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他该问问季桃,今天晚上,他要怎么睡。
周路转身走了回去,季桃的房门没有关紧,只是掩着,应该是想到他在外面,要进来。
他抬手一推,房门就被推开了。
季桃穿了件白色的棉外套,正在书桌前翻着试卷。
她看的认真,就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
外面下着雨,风大,周路进去后就把门带上了。
他看到一旁墙角放着的矮凳,周路走过去,在那矮凳上坐下,也没开口打扰她。
两人认识将近三个月,因为周涛,他跟季桃的接触其实不少,但她很有分寸,一直都只把他当成自己学生的家长。
上次出去镇上找学生的时候,她就连拧个矿泉水瓶盖都没想要让他帮忙。
看得出来,季桃是个独立且要强的女生,如果不是被程亚乐逼得没办法了,她今天也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事情。
抛开两人的这些“私交”,不管是从周涛嘴里的听到的描述还是其他学生对她的描述中判断,都能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好老师。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冷眼旁观的话,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就不用发展成这一步。
周路长到现在,过去的三十年里面,他几乎没有后悔的事情。
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
矮凳坐的很不舒服,周路长腿长手,在上面坐了一会儿,四肢都有些僵麻。
他站起身,走到那书桌前,抬手用食指在书桌上扣了扣。
听到响声,季桃才抬起头看向他:“有事?”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心无旁骛,刚才周路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可两人这尴尬的关系,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再加上出试卷的事情确实是忙,她也就假装当没有看到了。
这会儿她就不好再继续装下去了。
“忙完了吗?”
季桃把试卷扬了一下:“快期中考了,在出卷子,才出完一年级的,还有二年级和三年级的。”
周路听到她这话,默了两秒:“程亚乐还在楼下,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睡?”
问题很正经,可季桃听着,心口还是颤了颤。
孤男寡女,还是刚做过亲密事的孤男寡女,讨论这个问题……
季桃脸都是热的,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想怎么睡?”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这问题太暧昧了些,想找补一下:“夜里面可能只有十多度,我只有一床被子。”
怎么感觉这话更加暧昧了?
季桃尴尬得很,低头盯着自己跟前的试卷,手抓紧了一下手上的笔:“我把我的厚衣服拿出来,你委屈一下,在这里打个地铺?”
周路今晚要是不睡在这里,程亚乐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了,那她今天做了那么多,都白费了。
周路问她,本来就是有这么一个打算:“可以。”
季桃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桌脚上的矮脚钟:“那我给你拿一下东西。”
时间也不早了,她还是明天再弄试卷吧。
季桃起身翻衣柜,翻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就一床被单。
山里的湿气本来就重,更别说现在下着雨。
学校建在半山腰,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山雾缭绕,周路身体再好,在冷地板上躺一晚上,也会受不#了。
她倒是想用衣服垫垫,可她的衣服总共就那么几套,两套冬装两套春秋装,三套夏装,两套睡衣,就算全垫上,也没什么用。
季桃尴尬地回头看了周路一眼:“我被单也只有一床。”
周路:“……”
他还是第一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路扫了一眼,整个房间里面,除了那张床,就只有那张书桌勉强还能睡一会儿:“我趴在桌子上睡吧。”
忍一忍,等天亮了雨停了,他把程亚乐弄走,回去再补眠就是了。
季桃没马上应声,她揪了一下自己的恤衫衣摆,然后咬了一下牙,做出个决定:“睡床上吧。”
荤觉都睡过了,再睡个素觉又何妨。
话说出口后,季桃也破罐子破摔了,“那书桌不能睡人的,床不小,你睡床上也没关系的。”
她说着,仿佛怕自己后悔,回身就把衣柜给关上了。
季桃看着周路的背影,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面的意思。
“……”
她不是看他像是个正人君子么?
不处理才好,她也不想让一个陌生男人进自己的卧室。
蚊子太多了,这到处黑漆漆的,周路越走越远,静悄悄的吓人得很,季桃连忙抱着换下来的衣服跑上二楼的亮着小灯的卧室里面。
明天周六,衣服明天洗好了。
季桃是为了能进心仪学校才来支教的,支教两年,她回去之后就能够有优先资格考上教编。
只是没想到她运气不好,被分到这么山远的地方来。
学校就只有一栋教学楼,一共就6个教室,左边是教学区,右边是老师的办公室还有学生的饭堂。
她住在二楼的尽头的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教师宿舍,整个学校一共就四个老师,算上她和另外一个支教的男老师是六个老师。
另外一个男老师是当地人,其他四个老师也都是当地人或者已经嫁给当地人了,都不住宿舍,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住宿舍里面。
季桃把木门关上,又把自己平时批改作业的书桌搬到门后,这才回到床上准备睡觉。
她的床在房间的最里面,自从之前觉得有人偷看自己之后,季桃就在墙上钉了钉子,从网上买了窗帘布,用铁丝穿起来,把自己的床围了起来,只在中间拿剪刀剪开了一米左右,方便上下床。
实在不是她矫情,她来这地方四个多月了,要不是那天夜里面起夜,还不知道居然有人垒了石头,从窗户里面拍她睡觉。
更别说上个月发现人偷看自己洗澡,今天晚上还捉了个正着。
季桃对自己房间里面的“隐@私帘”很满意,明天周六,她可以睡个懒觉。
只是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季桃刚躺下还没睡着,外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季老师!季老师!”
季桃认得这声音,这声音是张志超奶奶的。
张志超是她班上的学生,对方都喊到学校这来了,季桃只能认命地起来找衣服换上。
她飞快地穿好运动长裤和内衣,拿上手机,又把那门口抵着的书桌重新挪开,再把门锁上缠着的绳子解开,这才开了门出去。
张志超奶奶喊得太悲惨了,她都顾不上关门就跑下去了。
季桃刚跑到一楼,就看到张志超奶奶一边哭着一边喊她,见她下来,她几步就跑到了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季老师,超子不见了!放学到现在,他都没回家!”
张志超奶奶虽然已经六十多了,可常年干活,力气大得很,季桃的手腕被她抓得生疼,“张志超奶奶,您先放开我,好好说!”
张志超奶奶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力气太大了,连忙松了手:“对不起啊季老师,我太、太着急了!”
季桃笑了一下:“没关系,您刚才说张志超放学后就没回家是怎么回事?”
张志超奶奶连忙巴拉巴拉地讲了一通,张志超不是放学后没回家。
张志超是放学后去地里面找他奶奶,想要一块钱买冰棍吃,张志超奶奶没舍得,训骂了他几句,张志超就生气地跑开了。
张志超奶奶也没在意,在地里面干完活回家做晚饭,天黑张志超没回来,她觉得那皮孩子是故意的,就跟小孙子老伴先吃。
吃完饭她又伺候半瘫痪的老伴上@床睡觉,又给小孙子洗澡,忙活完都已经九点多了,这才发现张志超还没回家,于是就连忙跑去找。
可找了好多地方没找着人,只好跑来学校找季桃了。
这还是季桃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她看着着急的老太太,当机立断:“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志超他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回家里面了,您先回家,要是志超回家了,您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手机号码写您手上,我先去周涛家看看,志超跟周涛玩得好!”
张志超奶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季桃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好好,我什么都听季老师你的,季老师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志超啊!志超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对得起我儿子啊!”
季桃内心感慨,但这时候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先找到张志超。
季桃跟张志超奶奶分道之后就往周涛家去,她担心张志超出事,一路跑过去的。
幸好周家离学校不远,也就两公里的路。
季桃到周家门口的时候,气都快有些喘不过来了,出门得急,她脚下还穿着拖鞋,跑了两公里,脚底都起水泡了。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抬手就敲门。
幸好周涛家的人还没睡着,她敲了一会儿门就有人出来了。
周路正洗着澡,听到有人急躁躁地敲着门,他穿了裤子就跑出来开门了。
没想到门一打开,跟前站着的人是季桃。
季桃也没想到是周路开的门,更没想到周路是没穿衣服来开门的。
月色下,男人的身体线条硬朗,肌理分明。
她怔了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周先生,我是来找周涛的,班上一个学生到现在还没回家,他跟周涛关系好,我想问问周涛。”
“你先进来吧。”
周路转身回了屋里面拿了一件衣服套上,季桃跟着他进了客厅,很快,睡眼惺忪的周涛就被周路半提着出来了。
看到季桃,周涛也是惊讶:“季、季老师?”
季桃对学生很是温柔,周涛很喜欢她,这大半夜看到她在,周涛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人偷看你洗澡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偷看我洗澡?”
季桃下意识问了一句,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周涛,老师过来不是问你这事情的。张志超奶奶刚才找我说他还没回家,你平时跟张志超关系最好,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或者说,你觉得他会在哪儿?”
周涛显然对这状况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他不是回家了吗?”
季桃耐着性子:“那你告诉老师,张志超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玩?”
“张志超平时不爱去哪里玩,他放学做完作业就想回家看着他弟弟,然后帮他奶奶做饭。”
周涛抿着唇,显然也是真的不知道。
季桃勉强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周涛头:“那没什么,你回去继续睡觉吧。”
季桃着急着找张志超,看了一眼周路,“周先生,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了。”
周路皱了一下眉,看了看周涛:“你同学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想去哪里的话?”
周路这么一说,周涛似乎想起来了:“季老师!张志超他前几天说,她想给他妈妈寄一份礼物,因为过几天就母亲节了,但他还缺三块钱的运费,他说他要到镇上捡瓶子卖钱凑运费!”
季桃想到张志超奶奶说的那些话,再联合周涛这些话,张志超去了镇上的机会很大。
“好,老师知道了,谢谢你周涛,早点休息,晚安。”
季桃心里面担心得很,这地方离镇上有六十多里的路,他一个七岁多的小孩怎么去镇上!
周路看了一眼季桃的背影,随后拍了一下周涛的肩膀:“回去睡觉吧。”
“小叔,这么晚了,到镇里面的班车早就停了,季老师怎么去镇上找张志超。”
周路也皱了一下眉,“你回去睡觉,我带她去。”
听到周路这话,周涛连忙乖巧地回去睡觉了。
程亚乐人还没跑,人正站在一楼走道那儿,人仿佛傻了一样。
周路把车停了,“下车。”
雨下得太大,季桃听不清楚,她以为周路不管她了,她死死地抱着男人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贴到了他的身上。
周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手勾着季桃的腰,直接抱着人下了车走到回廊下。
周路人高腿长,几下就走到回廊下了。
他看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程亚乐,皱了一下眉,“你先松手。”
他说着,拍了一下季桃抱着他腰的手的手背。
季桃也看到程亚乐,她这会儿是缓过几分来了,跟前又有个周路,她没那么怕了,但还是不松手,“我不松。”
她非但没松手,头还往他的胸口上靠了过去。
“把事情说说。”
她下巴被抬了起来,季桃被迫看向程亚乐。
季桃又气又后怕,咬了咬牙,脱了脚下的拖鞋就扔了过去:“王八蛋!”
程亚乐自知理亏,躲开拖鞋也不敢说什么。
季桃仗着周路在身旁,胆子也大了几分,怒气膨胀上来,她终于松开了抱着周路的手,“我明天就告诉校长,你家不是有关系吗?你就让你家给找关系直接进去镇上的学校就是了,你来这里犯什么贱?”
“还有,程亚乐我告诉你,周路再穷,我就算是嫁给他吃咽糠菜我也不想看你一眼,你让我恶心!”
她气咧咧地骂着,觉得还不解气,又把另外的一只拖鞋脱了,对着程亚乐狠狠地扔了过去。
这只拖鞋程亚乐没躲着,直接就砸到他的身上去了。
虽然只是只拖鞋,但季桃用了力气,砸到程亚乐的身上,也是有些疼的。
不过他现在冷静下来了,看到周路,只害怕周路找他秋后算账。
周路让他把事情说说,他哪里敢说,只能装死。
现在雨这么大,他也回不去。
程亚乐想着,又往后挪了一步。
周路低头看了一眼跟前仗势欺人的季桃,挑了挑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浑身上下都是湿的,衣服黏在身上,特别的不舒服。
周路只想赶紧把这事情解决了,然后回去把衣服换了。
季桃也淋了雨,刚才他没发现,这会儿才看到,她那白色的衬衫贴在她身上,里面黑色的内衣看得一清二楚。
周路皱了一下眉,把跟前的人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了她跟前:“你先上去把衣服换了。”
季桃以为他要走了,这会儿就有些怂了:“我不敢。”
程亚乐隔得远,听不清楚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只见男人低着头,大半个人挡在了季桃跟前,他也看不清楚季桃,只看到季桃微微仰着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情侣间,女朋友正向男朋友诉说着委屈。
季桃怕周路走了,还伸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在程亚乐看来,更像是在诉状了。
他清醒过来了,这时候已经不敢妒忌和不甘了,他一想到自己刚才对季桃做的那些事情,程亚乐就心虚。
周路衣角被季桃拽着,本就因为淋了雨而紧黏在身上的衣服更加紧了。
“我先不走,你先上去换衣服。”
季桃心有余悸:“你骗我的吧?”
她上次就看出来了,周路这人压根就不想管她和程亚乐的事情。
她也不想这么死皮赖脸地缠着周路,可她也实在是没办法,这破地方,除了周路,她谁都信不过。
“我骗你干什么?”
周路偏开了视线,他不是小人,但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季桃这浑身湿哒哒的,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里面的被内衣包裹着的胸脯。
季桃还是不松手:“就当是我求你了,周先生!”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面包着眼泪,样子可怜兮兮的。
“你走光了,季老师。”
周路只能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
季桃往下看了一眼,她下意识就想抬手挡住,但手刚抬起来,她又放下去了:“走光就走光吧,给你看总比便宜了别人好。”
她说着,往他手臂处看了一眼远处的程亚乐:“况且他看不到。”
周路活了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当君子的。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山风吹过来,季桃打了个喷嚏。
周路败下阵:“我陪你上去换,总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贴在周路身上,不然程亚乐那个变态万一又发疯,她可找不到人救自己了。
周路见她还拽着自己衣角:“你手是不是可以松开了?”
季桃摇了摇头:“我有点晕,周先生,你就让我拽着吧!”
她说着,人都要靠他身上了。
周路抬手挡了一下,季桃重新站好,没再作妖了。
两人往楼上走,程亚乐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面酸溜溜的。
孤男寡女上楼,还能干什么?
听不到声音了,程亚乐又往前走了走。
楼梯上哪里还有季桃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两串湿哒哒的脚印。
季桃房间刚才被闹了这么一通,书桌上的东西都摔了,地上还有她扔程亚乐的东西,十分的狼藉。
她怕周路走了,连忙搬椅子给他:“周先生,你坐这儿。”
说着,她还给他倒了杯水。
周路被她半拽半拉地摁在椅子上,手还被她快速塞了一杯水。
“你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不用,你就在这里就好了!”
季桃实在是怕了,她说着,合着双手求着他。
房间里面的光线昏暗,季桃浑身湿哒哒的,衬衫粘在身上,头发黏在身上,如今在他跟前弯腰哀求,这画面很难让人君子。
他喉结滚了一下,艰难地转开视线:“换吧。”
听到他松口,季桃连忙翻了衣服跑到后面的帘子,把帘子拉上,但她没完全拉合,漏了一条缝,是专门看周路还在不在的。
换衣服是周路提醒她换的,周路要是想占她便宜偷看,他在楼下的时候就有足够多的机会看了。
周路确实没有偷看的心思,他不是君子,但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只是那帘子后的声音在这小房间特别的突出,门还被季桃关上了,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帘子随着季桃换衣服的动作也跟着动来动去,心头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突然之间,那没拉紧的帘子被撑开了大半,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视线,就看到里面的季桃正在穿着内衣。
那雪白圆润的胸就这样明明晃晃地刺进了他眼睛里面,四目相对,季桃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路直接就站起了身,“我出去等着!”
校长走了后,程亚乐妈看着跟前的周路,脸上表情依旧气壮,可心里面已经虚了:“这其中必定是有误会,亚乐不是那样的人。”
“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兴趣了解,也没兴趣知道,但他动手动到我的女朋友身上去了,我可忍不了。”
周路醒来就饿了,跟程亚乐他妈掰扯了好几分钟,他已经不耐烦了:“你要算账,先去找你的好儿子把昨天的事情了解清楚了再来跟我谈!还有,你给你儿子带句话,季桃她是性格软了些,我的拳头可不软,我这人就一破打工的,没你们那么多弯弯道道,他再敢碰季桃一下,我就把他腿给断了。”
周路说完,转身拉开木门关上,回了房间。
他本来是想找面条下楼煮的,没想到季桃已经醒了。
她人就站在床边的帘子旁,见他看过来,季桃才往前走了一步:“程亚乐的妈过来了?”
周路把泡面箱子打开,“你饿了吗?”
季桃当然是饿了,她就是被饿醒的。
她点了点头,走过去,把另外一箱没有拆封的方便面抽出来:“还有这个味的。”
她其实也不是每天都吃方便面的,也就只有忙的时候,或者是懒的时候。
周一到周五,学校中午老师跟学生一块吃饭,饭菜说不上多好,但也总比吃泡面好。
昨天中午吃的泡面,今天早上又吃泡面,季桃其实有点腻,但她也是真的饿,饿得手脚都有些发酸。
周路一边拿了两包:“程亚乐他妈应该还在楼下,你暂时先别出去了。”
季桃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听到她这话,周路又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眼神足够表达他的想法。
季桃脸红了一下,她也不是假客气,就是习惯了。
周路拿着方便面下楼煮面,下去的时候,程亚乐他妈果然是没走。
周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程亚乐他妈脸色僵了僵,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被周路看清了。
她骂骂咧咧了几句,最后还是走了。
季桃换了一身衣服,这山里面早晚温差大,这会儿快中午了,气温一下子就飚到二十多度快三十多。
不过昨天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雨,今天确实是凉爽了不少。
季桃换了条长裤,上身穿了件吊带加薄衬衫外套。
房间里面似乎还有昨晚两人放肆的情糜味,季桃把门打开,放下门帘,又把后面的窗户的窗帘拉到一旁,开了窗。
前后的对流,床帘被进来的风吹得飒飒作响。
季桃把被子叠好,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的内裤,她连忙拿起来收好,打算等周路回去了再洗。
床上的床单皱得已经不能看了,季桃直接就团了起来,打算待会儿洗了。
她倒是还有一床床单,不过是冬天的,但也能用,毕竟晚上的温度低。
这床得重买了,不过再买,每个三五天,她是睡不上新床的。
床已经废了,她把周路卸下来的那几个床角搬到门口去,打算拿到厨房当柴烧了。
她把房间收拾完后,周路也煮好面上来了。
两个人都饿了,坐在那书桌旁各吃各的,谁都没说话。
周路吃得快,三五下就把面给吃完了。
他想喝水,但季桃这儿就只有一个杯子,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我在楼下烧了水。”
他说着,拿起手机和摩托车的钥匙:“我先回去一趟,下午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