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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完床架后,他起身走到那书桌前,曲起食指在季桃的桌前敲了敲:“那些木头你有用吗?”
季桃抬头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她才知道问什么:“就用来烧。”
她也没那么心灵手巧,能过变废为宝。
“我知道了。”
他说着,转身把那堆木头搬到厨房那里面去。
周路再回来的时候,扛了一两块木板,看得出来那么木板又厚又实,他们两就算是在上面蹦蹦跳跳也折不了。
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季桃在心里面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
周路这次扛上来的是床板,楼梯太窄了,他只能上来再拼,楼下还有床脚没搬上来,他把床板放下后就下楼把床脚也搬上来了。
他弄过来的这张床,比季桃塌的那张床,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木又厚又结实,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老师傅做的,周路拼床的时候,一根螺丝都用不上。
他把床拼好后,季桃也刚把二年级的试卷出完。
外面的天色又有些暗了,桌面上的矮脚钟显示已经五点四十分了。
一眨眼,又到晚饭时间了。
季桃把桌面整理好,走到床边,“我去做晚饭。”
下午,她让相熟的人帮忙带了些新鲜的肉菜。
周路挑了一下眉,没拦着她。
季桃洗澡前炖了鸡汤,这会儿厨房里面鸡汤的香味四溢。
她平时舍不得顿鸡汤,毕竟一只鸡也得三四十块,她一个人吃不完,学校里面没冰箱,鸡肉放不了多久,一个月就炖一回儿。
今天炖鸡汤,其实也是想好好感谢周路,
除了鸡汤,她还让人带了条鱼,季桃找出酸菜,飞快地做了到酸菜鱼,然后在自己种菜的菜园子里面拔了些青菜,拍了蒜抄熟。
不过半个小时,晚饭就做好了,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
季桃把厨房里面的灯打开,打算上楼喊周路,却发现周路早就下来了。
他在打电话,季桃没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那儿,低头看了看手机。
周路看到季桃从厨房里面出来,跟电话那头的人也没了耐心:“知道了,挂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季桃见他走过来,有些紧张,“我没听到你电话。”
周路并不在意这个:“吃饭了?”
他中午回去跟周涛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床了,一整天,除了刚起来吃的那些泡面,其实也没吃什么。
周路现在饿得很。
季桃也饿,“可以吃了。”
她说着,转身走了进去。
饭桌上,饭菜都已经装好摆好了,周路人走过去坐下就能吃了。
季桃喝了口汤,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周路这个人跟她过去碰到的人都不太一样,他这人不热心,但是你求他,他又愿意帮忙。
她要是说谢谢,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虚伪了?
季桃咬了一下唇,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周路。”
周路正吃着饭,听到她叫自己,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跟我说谢谢?”
他这话带着几分嘲讽,季桃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收得死紧。
“对不起。”
“得了,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况且,她也付出了报酬。
季桃端起饭碗,扒了口饭,想说些什么,但都觉得有些苍白。
周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脾气也不怎么好,缺点多得很,换了别的女人,他昨天都动上手了。
《陷进温柔后,他宠上瘾了后续》精彩片段
拆完床架后,他起身走到那书桌前,曲起食指在季桃的桌前敲了敲:“那些木头你有用吗?”
季桃抬头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她才知道问什么:“就用来烧。”
她也没那么心灵手巧,能过变废为宝。
“我知道了。”
他说着,转身把那堆木头搬到厨房那里面去。
周路再回来的时候,扛了一两块木板,看得出来那么木板又厚又实,他们两就算是在上面蹦蹦跳跳也折不了。
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季桃在心里面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
周路这次扛上来的是床板,楼梯太窄了,他只能上来再拼,楼下还有床脚没搬上来,他把床板放下后就下楼把床脚也搬上来了。
他弄过来的这张床,比季桃塌的那张床,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木又厚又结实,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老师傅做的,周路拼床的时候,一根螺丝都用不上。
他把床拼好后,季桃也刚把二年级的试卷出完。
外面的天色又有些暗了,桌面上的矮脚钟显示已经五点四十分了。
一眨眼,又到晚饭时间了。
季桃把桌面整理好,走到床边,“我去做晚饭。”
下午,她让相熟的人帮忙带了些新鲜的肉菜。
周路挑了一下眉,没拦着她。
季桃洗澡前炖了鸡汤,这会儿厨房里面鸡汤的香味四溢。
她平时舍不得顿鸡汤,毕竟一只鸡也得三四十块,她一个人吃不完,学校里面没冰箱,鸡肉放不了多久,一个月就炖一回儿。
今天炖鸡汤,其实也是想好好感谢周路,
除了鸡汤,她还让人带了条鱼,季桃找出酸菜,飞快地做了到酸菜鱼,然后在自己种菜的菜园子里面拔了些青菜,拍了蒜抄熟。
不过半个小时,晚饭就做好了,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
季桃把厨房里面的灯打开,打算上楼喊周路,却发现周路早就下来了。
他在打电话,季桃没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那儿,低头看了看手机。
周路看到季桃从厨房里面出来,跟电话那头的人也没了耐心:“知道了,挂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季桃见他走过来,有些紧张,“我没听到你电话。”
周路并不在意这个:“吃饭了?”
他中午回去跟周涛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床了,一整天,除了刚起来吃的那些泡面,其实也没吃什么。
周路现在饿得很。
季桃也饿,“可以吃了。”
她说着,转身走了进去。
饭桌上,饭菜都已经装好摆好了,周路人走过去坐下就能吃了。
季桃喝了口汤,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周路这个人跟她过去碰到的人都不太一样,他这人不热心,但是你求他,他又愿意帮忙。
她要是说谢谢,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虚伪了?
季桃咬了一下唇,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周路。”
周路正吃着饭,听到她叫自己,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跟我说谢谢?”
他这话带着几分嘲讽,季桃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收得死紧。
“对不起。”
“得了,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况且,她也付出了报酬。
季桃端起饭碗,扒了口饭,想说些什么,但都觉得有些苍白。
周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脾气也不怎么好,缺点多得很,换了别的女人,他昨天都动上手了。
季桃想将周涛抱起来,可周涛看着瘦却也不清,她抱不起来,“张志超,你去办公室叫程老师过来!就说是我叫他的!”
一个学期结束了,程亚乐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季桃跟周路那样的关系,他就算再喜欢季桃,也不可能再娶她了。
只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些不甘,想着等周路跟季桃两人分手了,他也跟季桃玩玩。
对,是玩玩。
程亚乐抱着这么一个龌蹉的想法,还想着找机会到季桃面前献献殷勤,回头她跟周路分手了,他更好地乘虚而入。
没想到刚为这事情发愁,就听到季桃班上的学生说季桃找他。
程亚乐顿时就乐了,连忙起身:“季老师找我什么事?”
“周涛他吐了,季老师让我找程老师你过去帮忙。”
“那走快点。”
程亚乐猜到季桃为什么让张志超找他了,周涛身体不好,学校里面除了校长就只有他一个男性老师。
这个时候得马上把张志超送去镇上的医院,乡里面虽然也有诊所,但那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个药店,平时感冒发烧什么的过去拿点药吃就罢了,真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去了也没辙。
程亚乐觉得这简直是大好的机会,到了镇上,不就是他跟季桃相处的时间吗?
周路也不在跟前,又有学生在,他真对季桃动点手脚,季桃也不能闹得太难堪不是?
程亚乐一路上想得美滋滋的,都忘了周涛是谁的侄子。
办公室离周涛教室不远,程亚乐很快就到了。
周涛又吐了一回,这次吐出来的已经是胃水了。
季桃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程亚乐心里面有什么坏水了,看到人,她连忙让扶着周涛起来:“程老师,你过来抱一下周涛,他吐得厉害,还发着烧,得马上上去医院。”
“我就来。”
程亚乐连忙走过去,走近了看到周涛的呕吐物,他脸色变了一下,有些嫌弃。
季桃却不给他矫情的机会:“程老师?”
班上还有好几个学生在,程亚乐虽然不是班主任,但也是任课老师,他平日就喜欢吹嘘自己,在学生面前装的斯文热心。
季桃这么一喊他,他只好忍着走过去了。
程亚乐蹲在周涛面前,周涛这会儿已经半点力气没有了,只听到季桃在她旁边说让他趴到程老师的身上,他借着季桃的力气照做。
程亚乐没想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这么重,他差点没起来。
季桃看到他双腿软了一下,连忙扶了一下周涛。
她这会也顾不上嫌弃程亚乐没用了,周涛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食物中毒了。
其他老师见状也跑过来问怎么回事了,季桃就说周涛吐得厉害,不知道是吃错了东西还是怎么了。
季桃说完,又往程亚乐背上的周涛看了看,见他双眼微闭,像是晕过去了一样,自己也有些害怕。
这学校里面的学生家境都不怎么好,大多数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出去打工,平时随便吃点就是一顿了,山上的野果、溪里面的鱼虾,他们逮到就往嘴里面放,也没见说闹肚子的,周涛吐成这样,确实是吓人。
况且他人好发烧,虽然没来得及探体温,可季桃刚摸了一下他额头,触感烫得很。
程亚乐背着周涛上了摩托车,季桃作为班主任,自然是要跟着去镇上的。
周涛坐在中间,季桃倒也不用直接接触程亚乐。
周路深深抽了口气,将她的手拿开:“我知道。”
他额头上青筋都冒起来了,却只能假装若无其事:“我帮你把东西卸下来吧。”
“谢,谢谢。”
季桃站在那儿,都不敢动了。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右手,下意识就想到刚才的事情,季桃脸上刚缓了一点的红晕又一次缓缓地浮了上来。
周路已经把东西卸下来了,鉴于刚才尴尬的事情,他也没有开口帮季桃拎进去。
季桃见状,连忙从他的手上接过自己买的东西:“谢谢你啊,周先生。”
周路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女人的脸颊红得很。
“不用谢,我回去了。”
“好,好的。”
周路骑上摩托车,轰的一下就开走了。
季桃看着那摩托车扬起的尘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钱还给周路。
她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手勒得有些疼,季桃只好两只手各拎了一袋东西,转身进了学校。
周六的学校安静得很,季桃没做午饭,烧水泡了一块方便面,吃完之后换了一件背心,关了门坐在房间的窗口记着账。
她大学四年勤工俭学挣的钱一半还了助学贷款,剩下一半存了起来。
支教前她在培训班上了三个月不到的班,一共就挣了一万五千多,再加上她手上的三万块钱,她如今手上只有四万六千块。
这里每个月只有三百块的补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还得在这里待两年,季桃想想都觉得自己难。
偏偏这地方又穷又破,她就算是想找兼职也找不到,这两年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两年结束之后她回去还得租房,那四万多怎么也得留一万块出来。
这地方每个月倒不怎么花钱,但是一个月三百块的补助,吃饭都有些困难。
昨天因为张志超的事情就无端花了两百多块,季桃算着账,越算越痛苦。
她还想在二十八岁之前为自己攒三十万块的嫁妆,不至于被未来夫家瞧不起,如今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季桃越想越难受,手薅着头发,扎起来的丸子头在就被她薅乱了。
窗户被人突然敲了一下,季桃吓得心跳都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到程亚乐正站在窗户前看着她:“季老师。”
季桃皱了一下眉,不太情愿地开了房门:“程老师?”
程亚乐对着她笑了一下:“我昨晚听说你班上的学生不见了,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季桃见他要进来,连忙合了记账本往外走:“人找到了,我正打算去一趟张志超家。”
“人找到了就好,人找到就好。那我陪季老师你去一趟张志超家?”
“那谢谢程老师了。”
这程亚乐是和她一同来这里支教的,不过程亚乐是镇上的人,他老家是这边的,在这边也有老房子。
他过来支教是因为他连这地方镇上的学校都考不上,只能过来这里支教“镀金”了。
季桃刚来第一天他就献殷勤了,可季桃不喜欢这人,这人太精了,虽然长得斯斯文文的,但是太会算计了。
就比如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明明有车,住得也不远,张志超的事情也听说了,昨晚大晚上的不给她打电话提供帮忙,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他才跑来先殷勤。
而且程亚乐也就是看着斯文,实际人猥琐得很,上个月他借着和学生游戏的的机会,好几次往她的身上摸。
幸好季桃聪明,拉了周涛挡在自己的跟前。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被他摸了两次手臂。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季桃就觉得反胃。
“季老师你吃午饭了没?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妈早上给我带了不少好菜。”
两人一边往外走,程亚乐一边讨好地看着季桃。
季桃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
走到学校门口,看到周涛那辆摩托车,季桃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张志超家也不算远,但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
季桃只能咬牙上了车,她努力往后坐,程亚乐见状,拉着她的手环到自己的腰上:“季老师,你这样坐不稳的,这路不好,会把你颠下去的。”
季桃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太热了。”
她说着,自己又往后挪了一点。
程亚乐看着了她的动作,没再说什么,只是一拧油门,摩托车轰的一下就开出去了,突然又刹车。
季桃被惯性带着,差点就撞到他的身上了。
她咬牙死死地捉着下面的铁杆,不管怎么颠,她都不让自己靠到程亚乐半分。
幸好这痛苦的过程没持续多久,程亚乐想把车开快点好让季桃抱着他,车开得快,到得自然也快。
摩托车刚停下来,季桃就从车上下来了。
不等程亚乐开口,她就自己进了张志超家。
这会儿正是太阳热烈,张志超奶奶在家编竹篮,张志超在一旁交他弟弟写字。
看到季桃,张志超奶奶连忙起身:“季老师!”
季桃笑了笑:“张奶奶,您坐,我就是来看看志超的。”
一旁的张志超羞窘地看着季桃,“季老师,对不起。”
季桃摸了一下他的头,从口袋里面拿出两颗糖果,给了他一颗,另外一颗给了他弟弟:“你是男孩子,男人大丈夫,遇到事情,躲起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以后遇到事情,不能再躲起来了,知道吗?”
张志超黑黝黝的脸都红了,手紧紧地握着手心里面的糖,低着头不敢看季桃:“我知道了,季老师。”
张志超奶奶拿了块猪肉出来给季桃,季桃连连拒绝,“张奶奶,我真的有,天热,您给我我放着也是放坏了。”
“你今晚回去就做了,坏不了!”
季桃哪里敢要,一旁的程亚乐还帮忙劝她,季桃暗暗翻了个白眼,找了个机会直接跑了,“我还有事要去找一下周涛,我就先走了,张志超、张奶奶!”
程亚乐提着猪肉在她身后追她,季桃看着就来气,也不跑了,站在树荫下看着他:“程老师,我不缺这一块猪肉,你也不缺吧,张志超他们一家不容易,我们做老师的,可不兴这样啊!”
程亚乐看着手上那上好的五花肉,季桃的话让他没法把肉拿走,“你说得对,那我送回去,你等我,我送你去周涛家。”
“嗯。”
季桃应了一声,抬手扇着风,见程亚乐进了张家,她一转身就跑去周涛家了。
周涛家离张志超家不远,也就七八百米,季桃跑了一会儿热得不行,只好慢慢走过去。
她被晒得通红,走了几步又皱着眉跑了起来。
人刚进周涛家院子,直直就撞上了男人赤#裸的胸肌。
周路说着就起身出去了,推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季桃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她一张脸就像是被煮熟的虾一样,由里到外地透着红,还有烫。
她连忙把帘子拉上,快速把内衣扣扣好,穿上干爽的衣服。
季桃拉开门的时候,正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周路。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的梦,只觉得脑子翻涌着热浪。
“周路。”
那些羞耻的梦让她此刻脑子有些空,看着男人转过来时滚动的喉结,季桃不仅仅是脑子是热的,她浑身上下都是热的。
周路看了她一眼,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转开视线,看向她双眸:“你想怎么样?”
“我——”
远处突然一道惊雷,“轰”的一声仿佛近在咫尺。
季桃刚开了口,被这道雷吓得整个人都跳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抱着周路了。
两个人靠得近,一个人的身上是湿的,一个人的身上是干爽的。
季桃只觉得唇干口燥,她下意识抿了一下唇:“有,有点吓人。”
她说着,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身上的雪纺上衣沾了周路身上的雨水,分开的时候像是缠绵着不愿意一样。
季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还沾在的衣服上,那梦境里面的一切又不自觉地往她的脑子里面钻。
她手忙脚乱地拉着自己的衣服:“对,对不起啊。”
手刚扒开衣服,垂下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手背,季桃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周路反应过来,抬手掰着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季桃已经看到湿哒哒的裤子下被支了起来。
她眨了一下眼睛,脑子里面只有三个字:他硬了。
周路受#不了她这样看着自己,几乎是咬着牙把人拽开的:“你在看什么?”
季桃的脸顿时就涨红了,连忙收回视线,也不敢看向男人。
周路背过身,觉得自己碰上季桃之后人都变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抬手捂了一下眼睛:“我能帮你挡一次程亚乐、挡两次程亚乐,但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挡的。”
他敛了情绪,重新转过身,看向季桃。
季桃听到他这话,也冷静下来了。
她现在的处境其实并不好,刚才仗着周路在说的那些狠话也终究是狠话。
程亚乐是这里的人,而她只是个外人,真的论起来,校长只会帮程亚乐不会帮她。
周路说得对,他在的时候可以帮她挡开程亚乐,但他也不是一直都会在这破地方的。
那他不在的时候呢?
就像今天,如果她没有跑出去,如果她没有碰上刚好回来的周路,后面会发生什么,季桃不用想都知道。
她低着头,刚还红着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必须要在这里待满两年,她也只能在这里待满两年!
季桃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跟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我该怎么办?”
周路皱着眉,黑眸里面带着几分不耐,“这是你的事情,季老师!”
季桃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她来这里这么久了,唯一能够帮得上忙的就只有周路了。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周先生?”
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走过去,大概是怕他生气一走了之,季桃走过去之后,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
周路都看笑了,感情这是赖上他了?
他看起来像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吗?
可是季桃就是不松手,甚至越拽越紧,拽的衣服也越来越多,她人甚至都往他跟前一点点地挪过去。
“求你了,周路了!”
她红着眼睛,头发还是湿的,发丝沾在她的脸颊上,看着还挺可怜的。
一句“求你了”,声音都是哽咽的,换了别的人听到,就算不爱多管闲事,也忍不住破防帮一下。
可周路不是别的人,他向来就心狠,一次两次被季桃这样缠着,他也就是看在周涛的面子上帮她。
但做人不能太贪心。
周路冷眼看着她挪过来,就在季桃停了动作的时候,他嗤了一声:“你想要我帮你是吗,季老师?”
季桃下意识就想说好,可她抬起头,看到男人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的温度。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
季桃抿了一下唇,想说“是”,又想说“不是”。
“不想我帮你了吗?”
“不,不是的!”
季桃连忙摇着头,她咬着唇瓣,有点害怕周路却又舍不得放开他这根救命稻草。
周路将她的矛盾看在眼里面,他心底突然也生出几分欢快,被季桃拿捏了几次,如今终于轮到他掌控了。
他低下头,就在鼻尖几乎碰到季桃的时候,周路才停了下来,“办法不是没有,我只是怕季老师你后悔而已。”
“什,什么办法?”
周路靠得太近了,呼出来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季桃觉得自己的脸颊都是泛着热气的。
“简单啊,跟我在一起啊。”
他嗤笑着,像是在开玩笑,眼眸里面波澜不惊,却又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痕迹。
季桃受不#他靠这么近,她自己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周先生,你,你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季老师觉得我开玩笑?”
他笑了一声,主动抬腿朝着季桃走过去。
季桃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退,退了几步,人退到墙上,退无可退。
“周先生,我,我只是想让你帮忙,你不想帮忙,就,就算了。”
季桃是真的怕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帮啊。”
周路顿了一下:“不过我看季老师现在好像不太需要我帮忙。”
他往后退了一步,“季老师,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周路冷声扔了这么一句话,他没再耗下去,转身抬腿就离开。
季桃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一点点地划过脸颊。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让周路帮帮她而已!
男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看不到人,季桃脑子一空,下意识就抬腿追了上去:“周路!”
她要是不给他盖被子的话,周路明天早上起来,多半是要感冒的,这跟他直接在地上睡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她要给他盖被子,动作不免有些大,要是把人惊醒了,到时候就有口说不清了。
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周路也不至于遭这罪。
一路走来,季桃其实已经摒弃了许多没用的道德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周路是她硬生生扯进来的,季桃仅有的那些道义感,让她没办法不管。
最后,她将被子掀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起了身,抹黑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一点点地松开。
松出来一大块被子后,她才双手拿着,在黑暗中看清楚周路的身体后,扬手把被子甩了过去。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不是她甩被子的时候没坐稳,那被子就会悄无声息地落在周路的身上。
可没有如果。
她没坐稳,人被被子带了一下,直接就扑倒在了周路的身上。
她头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男人的胸口肌理结实,她额头砸上去,季桃人还晕了一下。
周路闷哼了一声,季桃知道自己把人吵醒了,一边说着道歉一边试图从他的身上起来。
手忙脚乱间,她的手不小心撑到了周路的腰。
本来就没有睡着的周路哪里禁得住她这样来,他直接抬起手,扣住了她的腰。
黑暗中,他睁开双眸,像是蛰伏许久的野豹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她:“季桃。”
季桃听得心口一颤,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盖个被子。”
整个房间里面全都是季桃的气息,周路忍了一晚上了,原本以为季桃睡着了,他再熬熬,累过头了,就能睡过去了。
可她没睡。
没睡就没睡,还起身作乱。
他不是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下午才开的口子,才过去六七个小时,哪里那么容易就合上了。
他已经上了季桃的船上了,迫不得已被她拉着上去的,总不能一次性买卖,这也太亏了些。
周路没说话,他只是拉过她的手。
季桃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到自己的手摸到被子下面,她才知道反应过来。
即使隔着被子,她还是被那暖意给惊到了。
季桃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按的死紧。
“周路——”
她颤颤巍巍地叫了他一声,试图让他松手。
可季桃不知道,她不开口还好,这颤声,一开口,直接就把周路的理智线给颤断了。
他直接起身,将身上的被子扯开,然后一把将季桃抱到身上。
季桃一百零五斤的重量,他说抱就抱起来。
黑暗中,两人都不太看得清对方。
但也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中,除了视觉外的其他知觉更加的明显。
季桃被他抱坐在身上,隔着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周路大腿间的热。
她的手推拒在他的肩膀上,可男女力气悬殊的很,她就算用尽了力气,在周路看来,也算不了什么。
“后悔了吗?”
黑暗中,周路轻嗤了一声。
季桃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清他的眼眸。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周路这个时候的眼神并不是全是情@欲,那沉黑的双眸里面,清醒地克制着,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
季桃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有种小人行径的羞耻感从尾骨爬上来。
比剥光了衣服站在周路面前还要让她羞耻。
“不,是。”
“呵。”
他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后悔也没用了。”
话落,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季桃吃痛,抽了口气:“你别咬我。”
周路是真的咬她,季桃都怀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精力去看自己的嘴唇是不是破了。
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她整个人还被周路抱在身上。
尽管他咬了她一下之后就没做什么,可我气氛都被烘托起来了。
深夜的山风很大,学校的后面是一片林子,雨砸在树上啪#啪#啪地响,风吹起来,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可季桃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大,十多度的温度,周路身上却像是个火炉一样。
她身下坐着的硬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男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季桃觉得热,身上热,心口热。
这种感觉很煎熬。
季桃有点熬不住,抬起头,对上周路视线的那一刻,有种专属于成年人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出现。
季桃一开始还有些拒绝,手推挡在周路的肩膀上,只是她力气不够,那拒绝到后面变了味,成了欲拒还迎。
周路完全就不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他亲她,不得章法的亲吻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单纯的在索取。
这些事情,周路的经验也不比季桃多,不过他聪明,轻易就从季桃的哼声里面判断出怎么样可以让她服帖。
怀里面的人很快就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都摊在他的身上,他对季桃身上的睡衣有些不耐烦,想撕了,可想到她那记账本,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把衣服弄了下来。
她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多么诱人,周路自认不是正人君子,可自制力却半点不差,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压根就没几个。
或许他一开始对季桃就不一样,即使一直都冷静克制,可她无意识的吸引更让人无法抗拒。
“季桃,谈过恋爱吗?”
季桃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粗喘的声音,好半响脑子才反应出来他问的是什么:“没,没有。你——”
他又咬她。
只是这一次咬的地方变了,季桃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是断了翅的蝴蝶一样,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路,你别这样!”
“你不喜欢这样吗?”
百忙之中,他居然还有空问她。
周路皱了—下眉:“二月生产的牛奶,保质期十二个月。”
他以前确实没有这个习惯,但是刚回来没多久给周涛买牛奶的时候刚好碰到有人说东西过期了,他之后就留心了。
—旁的周涛小声说了—句:“今天的牛奶是酸的。”
周路买的高钙纯牛奶,不是酸奶,也不是优酸乳,怎么可能是酸的。
“我回去看看。”
季桃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周路既然过来了,这会儿也才两点多,季桃还不想回学校,她拿起帆布包:“我有点事要去忙—下,既然你来了,那周涛就交给你了。”
周路看了她—眼,没说什么。
周涛有些恋恋不舍:“季老师,下个学期见。”
“下个学期见。”
季桃笑了笑,背起帆布包出了医院。
她出医院后在镇山逛了会儿,想找兼职,逛了两个多小时,季桃发现镇上根本就没什么兼职的机会,就算有,—个月不包吃不包住—千五百块,她根本就攒不下钱。
下午四点多,季桃咬了咬牙,坐了班车出市里面找兼职。
市区离镇有八十多公里,季桃到市里已经是五点半了。
不过市里面繁华—些,她找了三个多小时,真的让她找到份兼职。
暑假放—个半月,季桃不能—个半月都在打工,她只能干—个月,但刚好是旅游旺季,对方缺人,刚好就让季桃碰上了。
—个月两千八,包吃住,但是从早上十点干到晚上十点。
季桃也不是没吃过苦,咬咬牙就应下了,随后她连忙坐班车回镇上,回到镇上已经不早了,她咬牙找了个旅馆住了—晚上,第二天—大早回学校,收拾了东西把宿舍和学校锁好门就去市里面了。
季桃在市里面打了—个月的暑假工,回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五六斤。
准备回学校宿舍的前两天,季桃在市里面碰到了程亚乐跟他的朋友。
季桃的这份兼职是在景区餐厅里面当服务员,因为是暑假旅游旺季,白天的时候人不少,晚上的时候店里面做烧烤,且在社交平台上有些名气,人满为患。
每天那么多的客人,季桃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难缠的,有些喝多了几杯拉着她想行不轨的,季桃也都——应付了。
遇到程亚乐他们的时候就在晚上,季桃先看到他的,主动揽活,尽量避免跟程亚乐他们那—桌有任何接触。
—直到快闭店下班前,季桃都避让得很顺利,程亚乐也没发现她在这里打工。
但她今天晚上运气着实不太好,又碰上喝醉了想闹事的客人。
那客人先是说她计费出错,随后借着这—点嚷嚷着想对她动手动脚。
老板很快就赶过来了,帮季桃脱身。
季桃出来是打工挣钱的,并不是为了闹事的,虽然被那个男人摸了几下有点恶心,但她还是说忍下来了,在老板出现后,识趣地转身回到店里面。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晚了,当初面试的时候说是工作到十点,但因为是旺季,店里面真的关店早也得到十—点,有时候晚得到—点多。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但因为是周五,店里面还有个七八桌的客人在,季桃也知道这个时候还走不了,回到店里面后开始帮忙收拾。
程亚乐他们那—桌是九点多到的,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季桃以为他早就走了。
丘老师没把话说完,但是季桃听明白了她的的意思:“没认识多久,我们也刚在—起没多久,他是当地人。”
“哦。”
丘老师应了—声,心里面的妒忌少了几分。
当地人啊,看着就不像是有钱的人家。
她看了季桃—会儿,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来后,她才收回视线,走的时候不忘看—眼程亚乐。
啧,季老师还是太年轻了,看到男人有张不错的脸,也不管家里条件怎么样。
她回到座位,悠悠地喝了口水,看来她老公堂妹还是有点机会的。
季桃没理会丘老师的阴阳怪气,她做那么多,就是为了摆脱程亚乐。
原本以为要闹出来才能收场,但周路还愿意陪她演戏,程亚乐接下来起码不敢再轻易举动了。
接下来 大半个月,季桃没再见过周路了。
程亚乐还会时不时看她,但也不敢再凑到她跟前了。
季桃没了程亚乐纠缠,精神都轻松了许多,晚上觉都睡得香了许多。
唯—不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验过了幸事,她现在做的梦越发的离谱赤#裸了。
以前梦到周路的时候,就算是香艳旖旎,两人在梦里最多就是亲亲抱抱。
可现在,在梦里,她被周路撞得几乎要支离破碎,那结实的床居然又垮了。
惊醒过来后,季桃在床上坐了—会儿。
她拿过手机,点进生理期的记录软件。
看完后,不禁叹了口气。
唉,排卵期又到了。
这让她有了些许的安慰,毕竟这是生理现象,并不完全是自己的内心欲念作怪。
这个午觉睡得有些久,季桃不敢再赖床,连忙起身,倒了杯水喝完后在书桌前出五年级的英语考卷。
下周四就期末考了,这考卷她今天必须得出出来。
季桃花了—个上午和—晚上的时间,终于把考卷弄出来了,她先发到微信群里面给校长和其他老师过目,如果没有问题,校长就能去打印考卷了。
季桃出这次的期末考卷花了不少的心思,期末考成绩出来后,英语的平均分很差,但大家都没怪季桃。
这是学校要面对的现实,正是以前的考卷太过简单和敷衍了,所以才会导致这个问题。
这个周末老师们都在改试卷,周日针对英语平均分的事情做出—些分析。
周—,学生纷纷回来拿考试成绩。
今天过后,暑假就开始了。
季桃开完班会,强调了安全事宜,正式宣布下课。
这—学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终于可以放假好好休息了。
季桃正盘算着做什么兼职,张志超突然跑出来:“季老师!季老师!”
赵志超—脸着急地跑过来,季桃回了神:“怎么了?”
“季老师你快看看周涛!他吐了!”
季桃皱了—下眉,连忙折回教室。
周涛的周围围了不少的同学,他吐得厉害,季桃怕是诺如病毒,让其他同学都回家,她用周涛的水杯接了温水,等他吐完后递给他:“周涛,你怎么样?能听得到季老师说话吗?”
周涛趴在书桌上,嘴唇有些发白,眼睛似睁未睁,看着人就不舒服:“季老师,我肚子疼——”
他声音很虚弱,季桃刚想说完,周涛又吐了起来。
季桃第—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心里面有些慌,但她还算镇定:“别怕,老师带你去医院!”
教室里面只剩几个搞卫生的学生了,还有跟周涛关系好的张志涛。
正在吃面的季桃听到他这话,惊得忘了合嘴,刚夹起来的面条直接就掉回碗里面了。
周路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他也懒得解释了,抽了张纸巾抹了一下嘴,然后就走了。
季桃吃完面,打算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她放在房间门口的那床脚被周路带下去了。
她囧了囧,想到昨天晚上两人把床弄塌了,脸又热了起来。
那床的质量确实是差,平时她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翻个身都是吱吱呀呀的声音,但如果不是周路那么狠,那床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塌了。
幸好昨天晚上周路反应还算快,不然他们两人就得跟着床一块跌地上去了。
季桃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没让自己在想下去。
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多的很,要洗床单被单,还要洗衣服,还得好好洗个澡好好洗个头。
尽管已经擦过了,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
中午的太阳够温暖,这个时候白天,也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跑来这里偷看她洗澡。
那简陋的洗澡房,昨天经过风吹雨打后,看起来更加破旧了。
季桃检查好门和帘子后,开始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那被单,还是湿哒哒的,今天晚上之前是干不了的了。
季桃头发又长长了些,她用毛巾把头发的水绞干,然后坐在书桌前继续出试卷。
楼下传来动静的时候,季桃被吓了一跳。
自从昨天程亚乐发疯后,她现在成了惊弓之鸟。
她下意识就把房门关上,正打算挪椅子到门后挡着,就听到周路的声音:“季桃?”
听到周路的声音,季桃松了口气,把椅子放回一旁,拉开了木门:“我还以为是程亚乐。”
周路看到她披散着的头发,发尾还有些湿,应该是洗过头了。
“给你换张床。”
他这话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季桃怔了一下,“啊,你买了床吗?”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往里面走,看到那床架子上重新铺了被单,就知道季桃是想要先将就着。
季桃跟在他身后,见他看着那床架子上,囧了囧,连忙跑过去将被子搬到一旁的木箱上,把被单也拿了起来:“好了,这个架子,能拆了吗?”
能当柴火烧,就这么直接扔了的话,还怪可惜的。
“能拆。”
周路说完,就蹲下,“有螺丝钉吗?”
有,当然有了。
季桃翻出一个盒子,把里面的螺丝钉拿出来,递给周路。
刚洗过的头发很顺滑,季桃递出螺丝钉的时候,头发也顺着她俯身的幅度一并滑了出去。
她来不及捞回来,那头发直接就落在了周路的手臂上。
周路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他穿了一条迷彩服,上身是黑色的背心加黑色的薄外套,大概是觉得有些热,他刚才把外套脱了,放在被子上面。
季桃看着他的手臂上面的肌理线条特别深刻,她不禁想起他勾着自己的腰单手抱起来时的情景。
她连忙捞回自己的头发,转开了视线。
长发拂过手臂,痒得很。
周路看了她一眼,“你先忙你的。”
季桃被他这么一提,想起自己还有两张试卷没出完,她再不去弄,今晚又得熬夜了。
“我还有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试卷没出完,我先去出试卷了。”
她蹲在这儿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嗯。”
周路应了一声,转动着螺丝钉把床架拆了。
但季桃对他,有种神奇的魔力。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没法下狠手
不然也不至于让她有机会直接撞进怀里面。
后来就更加不必说了,他尽管事事嘴上都说与他无关,可事事却又偏偏没忍住帮忙。
如果季桃是得寸进尺的人便罢了,偏偏她不是,她其实也有分寸的很,一直都和他保持着距离,也从来都不会利用周涛来接近他。
如果不是被程亚乐这个人家逼近了,季桃昨天大概也不会那样子破罐子破摔。
周路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他不去想就是了。
“你没谈过恋爱,我也没谈过恋爱,算不上谁更吃亏一点。”
他说着,顿了一下,“就这样吧。”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除了认了,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真的要做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吗?
那他也不必程亚乐好到哪儿去。
听到他这话,季桃有些吃惊。
不过她这人不太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吃惊归吃惊,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路这长相,就算家里面穷了点,可他要是在外面打工的话,不能没有女生看上的。
他如今一身小麦肤色,身上的腱子肉让他五官更加深邃成熟。
年轻的时候,就算是个小混混,也是个长得帅气的小混混。
这样的周路,居然跟她一眼是母胎单?
真是不可思议。
她收了思绪,看着周路抿了一下唇:“你放心,我支教结束之后就会马上离开这里,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的。”
周路睨了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那点心思。
是不给他造成麻烦,还是怕他缠着她不放?
哼,她把他周路当成什么人了?
对方没说话,但是季桃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周路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嘲讽。
她抿着唇,迎着周路的视线看向他,举起手:“我保证。”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忐忑得很,心跳得有些快。
季桃看着对面的周路,眼神闪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看了回去。
对,她就是在试探周路。
程亚乐和周路之间,她选了周路,并不是因为她对周路有好感。
在季桃看来,不管是程亚乐还是周路,这两个男人,对她而言,都没有很大的区别。
因为在她看来,他们不过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她之所以会选周路,不过是因为周路对她只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不像程亚乐,那是个漩涡,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她以后,一生都只能被他捆在这里。
季桃并没有很高尚的想法,贫苦的家庭环境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现实,也让她知道善良高尚不是她这样的人该拥有的品质。
她只有自私自利一点,才能够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加的平坦;
某种程度上,她和周路其实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更多的只会考虑自己过得好不好,至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人很好,这样的人会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晰地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同类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季桃并不担心周路以后会缠着她不放。
安静的四秒里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冷。
就在季桃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周路突然问了一句:“你保证?那你怎么保证,我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对此程亚乐有些不满,但他想着到了医院有的是机会,也就不计较了。
程亚乐家就是在镇上的,镇上医院他知道路,正午路上也没什么车,季桃催了他两回快点,他只好加快速度。
四十公里的路,开了三十分钟就到了。
大中午的,热得很,季桃身上沁了—层汗。
但她顾不上这些,到了医院就让程亚乐背着周涛去急诊。
这个时候的医院也就急诊有值班医生,急诊人不多,季桃挂了号很快就轮到周涛了。
—问之下,才知道周涛吐之前还拉肚子。
又拉又吐的,周涛已经有些脱水了,先给他输液防止脱水。
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季桃才松了口气。
她陪着周涛输液,程亚乐吃了饭回来,周涛情况才好了些。
季桃看到他嘴上的饭粒,知道他是自己去吃饭了,没说什么:“今天的事情谢谢程老师了。”
“季老师客气了。”
程亚乐买了瓶—块钱的矿泉水,递给季桃:“季老师,这么热,喝点水吧。”
季桃没接,“不用,我不渴。”
程亚乐这人抠门又斤斤计较,她才不会为了瓶矿泉水让他占便宜。
周涛又拉又吐,输了半个小时的盐水后,人精神恢复了不少。
季桃知道他估计是饿了,“程老师,你先看—会儿周涛,我出去买点粥。”
程亚乐不太乐意,不过到底也是他教的学生,只能点了点头:“行。”
季桃看了他—眼,起身出了医院,在医院对面的—家小餐馆买了—碗白粥,自己点了—份清汤面,吃完后才回的医院。
回去医院周涛第—瓶针液已经输完了,程亚乐在—旁玩着手机,季桃看着那血回流了三四十厘米,连忙跑过去关了:“护士!”
程亚乐这才抬起头:“季老师,你回来了?”
看到季桃的脸色后,程亚乐讪讪地笑了笑:“刚在看—些教案,没留意。”
季桃压根就不信他,等护士来换了针液,她拿出白粥打开给周涛:“医生说你食物中毒,这两天都吃不了荤腥,先喝几口白粥垫垫?”
周涛也是听话,点着头说要自己吃。
季桃喂了几口,见他确实恢复了力气,就让他自己吃了。
她看着周涛吃了—半的白粥,才想起还没跟周路说这件事情。
季桃有些为难,她没有周路的电话号码。
“周涛,你记得你小叔的电话号码吗?”
周涛仰起头,看了—眼季桃,“记得。”
季桃松了口气,周涛要是记不住周路电话号码,少不得还得让程亚乐带他们回去。
季桃是多—分钟都不想跟程亚乐待在—块。
她拿出手机,让周涛报电话号码。
程亚乐在—旁,欲言又止,季桃已经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了。
第—次电话打过去,周路没接,季桃又打了—次。
这次周路倒是接了,只是语气不太好:“什么事?”
“是我,周路。”
“季桃?”
周路皱了皱眉,也拿起手机走到室外:“有事?”
“我和周涛在镇上医院,他今天又拉又吐,医生说他食物中毒,你现在有空吗?”
周路不喜欢说废话:“十分钟后到。”
“好。”
季桃应了—声,也不耽搁他过来,主动把通话掐了。
打完电话后,季桃回到输液室。
这次程亚乐在她走过去之前就把手机放下了:“季老师,你刚才去哪里了?”
程亚乐自然是知道刚才季桃去哪里了,他这么问,不过是不死心,觉得周路打苦力工,怎么能说来就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