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合葬后,陛下成了皇后娘娘狗腿子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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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一口小甜鱼
  • 更新:2024-11-12 10:19:00
  • 最新章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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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霜跟李渊并不熟悉。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脾气她还没摸透,不过她看出来了,这人的心思极其深沉。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算是相敬如宾。

可是今夜他就突然改变了姿态,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沈知霜不怕他看。

虽然她的灵魂来自于现代,可她从婴儿时期就穿越了过来,硬生生被这个封建的朝代打磨了二十年。

有时候,沈知霜会思考,她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现代人,长年累月的压迫,她已经被环境塑造成了一个连她都厌恶的人。

上辈子,沈知霜是拿了好几个奖杯的影后,她用精湛的演技打动了无数观众,获得了无数粉丝。

后来,她喜欢上了做生意,息影之后,开创了一家娱乐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当时她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可谁又能够想到,不过是一场车祸,她的辉煌戛然而止。

沈知霜穿越过来时,她母亲正与她说着遗言。

这个可怜的女人拼死生下了她,在保大和保小之间,选择了保住她。

那女人不断地叮嘱她:“女儿,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自在,娘才能死而瞑目……”

沈知霜在现代就是一个孤儿,没能感受到父母之情,到了异世,她仍旧是与孤儿无异的孤女。

但她在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已经感受到了最浓烈的母爱。

母亲的命换了她的命,沈知霜又怎么敢轻生。

既然活着,那就要好好活着。

这些年,沈知霜韬光养晦,想着为自己物色一个能拿捏得住的夫君,为了不太早生孩子,她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当时,尚书府正要与她那个选中的夫君谈婚论嫁,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皇帝是人间最高统治者,沈知霜早就在穿越过来的数年间了解到了封建制度的森严,又怎么敢违逆?

于是两年前,她就嫁了过来,守了两年的空府。

不过人总得放过自己,沈知霜早就学会了在这个时代低头折腰。

既然她嫁给了李渊,尚书府是不会允许她和离或者被休的。

她那个毫无人情味的父亲,早就在她出嫁之前就告知她,若是她在将军府留不住,无论是被休弃还是和离,都不要回去,她自行了断就可,不要丢沈家的人。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女子的生存空间十分狭窄,若是得不到夫家的爱护,沈知霜连生存的机会都渺茫。

毕竟各地战乱四起,对女子的限制和生命威胁越来越高,若是知道她跑了,她的父亲还会派人追杀她,她又能往哪里逃?

沈知霜自知她的生存能力还没有达到毫发无伤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孤身一人活下去,那她就只能忍了。

就当是她懦弱吧。

更何况当今皇上不是什么明君。

土匪,起义之人,时不时会出现。

如今京城暂时安全,往后也说不定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沈知霜嫁给了李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到了武力的庇护。

至少他是个将军,手里有兵。

沈知霜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即便她无法爱上他,却也愿意与他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她的计划一开始施展起来还算是顺利。

沈知霜能看出来,李渊对她的美色是有所心动的。

她并非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女,可美貌度也不算低了,再加上蕴养了十多年的气质,李渊对她多少有几分喜欢。

明明她的计划顺利,在床笫之间,李渊对她也是极为喜爱。

可今夜什么都变了。

之前的李渊,虽然她不能完全看透他,看透三四分还是可以的。

此刻的他,沈知霜竟是连半分都看不透。

要不是他除了更加深沉,与往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沈知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被穿越了。

明明前一刻他还极为愉快,如今沈知霜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低压。

他对她,好像突然有了几分不喜。

可他却没有推拒她。

沈知霜弄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半会李渊还不能休她,那她就得尽可能笼络他的心。

在这个当头,离开了他,她只有死路一条。

“夫君,去洗洗吧?”

沈知霜拿着帕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为他擦去那几丝冷汗。

李渊听着她动人的声音,心想着她可真是演得好。

他站起来,沈知霜只能仰头看他。

李渊长得极高,沈知霜暗暗推测,他应该有一米九。

沈知霜努力照顾自己的身体,却也只长到了一米六。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那么大,沈知霜每次都得仰头看他。

看他进去了,沈知霜思考了一下是否要进去。

他还没有思考出来,那边李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进来,给我搓澡。”

妻子给丈夫搓澡,在这个朝代算是某种情趣。

可李渊的语气相当冰冷。

沈知霜没有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进去了。

不得不说,作为武将,李渊的身材极好,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健壮之中透露着力量感。

他的身材比沈知霜上一世见到的许多男模都要强得多。

毕竟李渊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沈知霜的手搭上李渊的肩膀,感觉他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是他把她叫进来,自己又不自在了?

无论如何,为了展现夫妻的恩爱,沈知霜也不可能中途离开。

上辈子沈知霜演过无数角色,其中就有搓澡工,她是知道怎么搓澡的。

可她刚揉了几下,李渊就转头握住了她的手。

他用了一些力气,扬起了一些水花,水花打在沈知霜身上,湿了她的一片衣襟。

那暗色的洇痕,粘在沈知霜的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微微将衣裳拉了一下。

雪白细腻的柔肤,在李渊眼前一掠而过。

下一秒,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拖进了浴桶。

沈知霜吃惊地轻叫了一声。

她的头发全湿了,露出了素白精致的一张脸庞。

此刻李渊与她算是亲密无间,他的目光如鹰又如狼,就盯着沈知霜看。

若是没有相当强悍的承受能力,或许连他的目光都承受不住。

沈知霜努力勾起一抹弧度,她刻意让自己羞红了脸。

“夫君……”

短短的两个字,仿佛道尽了千言万语。

李渊从她的脸庞往下看,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芬芳之处。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炙热。

下一瞬,他俯身……

《拒绝合葬后,陛下成了皇后娘娘狗腿子 番外》精彩片段


沈知霜跟李渊并不熟悉。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脾气她还没摸透,不过她看出来了,这人的心思极其深沉。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算是相敬如宾。

可是今夜他就突然改变了姿态,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沈知霜不怕他看。

虽然她的灵魂来自于现代,可她从婴儿时期就穿越了过来,硬生生被这个封建的朝代打磨了二十年。

有时候,沈知霜会思考,她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现代人,长年累月的压迫,她已经被环境塑造成了一个连她都厌恶的人。

上辈子,沈知霜是拿了好几个奖杯的影后,她用精湛的演技打动了无数观众,获得了无数粉丝。

后来,她喜欢上了做生意,息影之后,开创了一家娱乐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当时她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可谁又能够想到,不过是一场车祸,她的辉煌戛然而止。

沈知霜穿越过来时,她母亲正与她说着遗言。

这个可怜的女人拼死生下了她,在保大和保小之间,选择了保住她。

那女人不断地叮嘱她:“女儿,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自在,娘才能死而瞑目……”

沈知霜在现代就是一个孤儿,没能感受到父母之情,到了异世,她仍旧是与孤儿无异的孤女。

但她在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已经感受到了最浓烈的母爱。

母亲的命换了她的命,沈知霜又怎么敢轻生。

既然活着,那就要好好活着。

这些年,沈知霜韬光养晦,想着为自己物色一个能拿捏得住的夫君,为了不太早生孩子,她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当时,尚书府正要与她那个选中的夫君谈婚论嫁,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皇帝是人间最高统治者,沈知霜早就在穿越过来的数年间了解到了封建制度的森严,又怎么敢违逆?

于是两年前,她就嫁了过来,守了两年的空府。

不过人总得放过自己,沈知霜早就学会了在这个时代低头折腰。

既然她嫁给了李渊,尚书府是不会允许她和离或者被休的。

她那个毫无人情味的父亲,早就在她出嫁之前就告知她,若是她在将军府留不住,无论是被休弃还是和离,都不要回去,她自行了断就可,不要丢沈家的人。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女子的生存空间十分狭窄,若是得不到夫家的爱护,沈知霜连生存的机会都渺茫。

毕竟各地战乱四起,对女子的限制和生命威胁越来越高,若是知道她跑了,她的父亲还会派人追杀她,她又能往哪里逃?

沈知霜自知她的生存能力还没有达到毫发无伤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孤身一人活下去,那她就只能忍了。

就当是她懦弱吧。

更何况当今皇上不是什么明君。

土匪,起义之人,时不时会出现。

如今京城暂时安全,往后也说不定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沈知霜嫁给了李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到了武力的庇护。

至少他是个将军,手里有兵。

沈知霜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即便她无法爱上他,却也愿意与他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她的计划一开始施展起来还算是顺利。

沈知霜能看出来,李渊对她的美色是有所心动的。

她并非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女,可美貌度也不算低了,再加上蕴养了十多年的气质,李渊对她多少有几分喜欢。

明明她的计划顺利,在床笫之间,李渊对她也是极为喜爱。

可今夜什么都变了。

之前的李渊,虽然她不能完全看透他,看透三四分还是可以的。

此刻的他,沈知霜竟是连半分都看不透。

要不是他除了更加深沉,与往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沈知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被穿越了。

明明前一刻他还极为愉快,如今沈知霜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低压。

他对她,好像突然有了几分不喜。

可他却没有推拒她。

沈知霜弄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半会李渊还不能休她,那她就得尽可能笼络他的心。

在这个当头,离开了他,她只有死路一条。

“夫君,去洗洗吧?”

沈知霜拿着帕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为他擦去那几丝冷汗。

李渊听着她动人的声音,心想着她可真是演得好。

他站起来,沈知霜只能仰头看他。

李渊长得极高,沈知霜暗暗推测,他应该有一米九。

沈知霜努力照顾自己的身体,却也只长到了一米六。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那么大,沈知霜每次都得仰头看他。

看他进去了,沈知霜思考了一下是否要进去。

他还没有思考出来,那边李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进来,给我搓澡。”

妻子给丈夫搓澡,在这个朝代算是某种情趣。

可李渊的语气相当冰冷。

沈知霜没有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进去了。

不得不说,作为武将,李渊的身材极好,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健壮之中透露着力量感。

他的身材比沈知霜上一世见到的许多男模都要强得多。

毕竟李渊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沈知霜的手搭上李渊的肩膀,感觉他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是他把她叫进来,自己又不自在了?

无论如何,为了展现夫妻的恩爱,沈知霜也不可能中途离开。

上辈子沈知霜演过无数角色,其中就有搓澡工,她是知道怎么搓澡的。

可她刚揉了几下,李渊就转头握住了她的手。

他用了一些力气,扬起了一些水花,水花打在沈知霜身上,湿了她的一片衣襟。

那暗色的洇痕,粘在沈知霜的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微微将衣裳拉了一下。

雪白细腻的柔肤,在李渊眼前一掠而过。

下一秒,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拖进了浴桶。

沈知霜吃惊地轻叫了一声。

她的头发全湿了,露出了素白精致的一张脸庞。

此刻李渊与她算是亲密无间,他的目光如鹰又如狼,就盯着沈知霜看。

若是没有相当强悍的承受能力,或许连他的目光都承受不住。

沈知霜努力勾起一抹弧度,她刻意让自己羞红了脸。

“夫君……”

短短的两个字,仿佛道尽了千言万语。

李渊从她的脸庞往下看,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芬芳之处。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炙热。

下一瞬,他俯身……

他想做什么,沈知霜并不清楚。

但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所图不小。

李渊和沈臻霖能搭上线,还不是有她这个工具人存在。

为了他的雄心壮志,他在这段时间内,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后面要怎么做,沈知霜必须要想清楚。

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从这个朝代的标准来看,李渊算是个不错的夫君了。

忽略掉他阴晴不定的性格,这么长时间,沈知霜的日子过得其实相对轻松了许多。

李渊不刻意折磨人,不抬妾室,也没动不动把乱七八糟的女人领进来,沈知霜本打算好好生活的。

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奢望。

是他忍不了她了。

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沈知霜总得再为自己找条活路。

她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转过了许多的想法。

如今而言,她只能按兵不动。

她也没有动的资本。

将军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渊的私有财产,她带不走。

沈臻霖给她的嫁妆,不过是面子好看,价值低廉到可怕。

要是真在将军府待不下去了,那她至少不能即刻离开。

得多等段时间,她攒一些东西,才能有资格另谋出路。

她不能急。

李渊只是让她回去,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她,她只能等着。

行了个礼,沈知霜默默告退了。

回去后,沈知霜还是按照往常那样,吃饭,洗漱,睡觉,跟以往过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但很快,下人们就发现了,将军不往静玉斋来了。

一开始,他们还没当回事,可是后来,大家渐渐觉察到了不对。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将军竟然没有来过一次。

他一直住在前院,从来都没有迈入过静玉斋一步。

甚至于夫人也没主动去拜见过将军。

夫妻两个人明明同住一座将军府,一个月了,一面都不曾见到。

沈知霜不是没努力过,她给李渊递过书信,也写过情诗,暗示让他来。

可她的努力是白费的。

李渊看过书信就撕碎了,丢掉了,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夫人失宠了。

这个讯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府里上下。

所有的下人们都看出来了,将军的确已经厌恶了夫人。

其实在他们来看,夫人是不错的。

她赏罚公平,给他们发的月钱也足够,还时不时会给他们做新衣。

在将军府的日子,比在外面可强多了。

可如果夫人失宠了,她手里的权力就会被慢慢收回,到时候说不定他们都得换人来管。

这样一来,讨好沈知霜就没必要了。

除了沈知霜自己培养的下人,其他人对他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缓慢的变化。

夫人受到了将军的冷落,下人们自然会权衡利弊,将对她的尊重收回。

沈知霜能感觉到下人们对她的态度稍稍有了转变,但她没办法。

这个府宅里,唯一的主子只有李渊,沈知霜不过就是一个比管家更高级一点的大管家而已。

正如其他人所预料的那般,她如今连见到李渊都是奢望,更不必说努力了。

上一次陈樱浓擅自闯书房,她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沈知霜都看在了眼里。

婆子也劝她,让她做些东西给李渊送过去。

可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点心食物能改善得了的。

最核心的问题,在李渊自己身上。

他要是能容忍自己的夫人,曾经定过亲,甚至还与别人交换过定情信物,那沈知霜就还有机会。

听到李渊的问话,沈知霜回过神来。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李渊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他既然问了,她就如实说了,她的确没有想什么大事。

“我在想这街上真繁华,边境战乱不断,京城还是歌舞升平。”

沈知霜从小就喜欢居安思危,甚至被诊断出有焦虑倾向。

那时候她作为一个孤儿,能在娱乐圈里闯出来,靠的就是随时随地无法摆脱的焦虑,焦虑让她不敢掉以轻心,让她永远保持着理性。

可从她来到这个朝代以后,整个人就跟哑巴聋子似的,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沈臻霖恨不得她什么时候能出意外,不会用心教导她,其他人看菜下碟,同样不把她当回事。

沈知霜出不了府,整个人就跟在井里一样,穿越了好几年,都接收不到对她有用的讯息。

她能得到的消息,无非是偷听那些丫鬟仆人的讨论,从他们的讨论里,认真分析,才能得出一点有用内容。

直到后来,她跟陆致远多多少少有了来往,她也读了一些书以后,才对这个朝代有了大体的了解。

这个朝代不存在于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上。

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大趋势,这一代的皇帝也是出了名的昏庸无道,还生怕别人夺了他的皇位,推行了许多昏头的政策。

民间的起义,边塞的战争,好像没有传到京城来就不存在似的。

沈知霜非常担心有朝一日,她的太平岁月要被打破。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安和的笑容,他们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大危机吗?

李渊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沈知霜:“你想说什么?”

两人做了夫妻,在这个朝代的法律中,沈知霜就算是李渊的人了,其实就是奴才,沈知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这个地位不平等的时代,想要苟且偷生,其实也并不那么容易。

沈知霜直视着自己的丈夫,对他直言:“我怕京城会出乱子,到时候民不聊生,连性命都保不住。”

李渊的眼神更加的深沉了。

马车里只有两个人,沈知霜就是说给他听的。

她的确很敏锐。

很多人兵临城下了,还在醉生梦死,沈知霜却已经透过繁荣的假象,看到了这个朝代那里的腐朽。

不得不说,李渊对她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你放心,真有了那一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沈知霜相信李渊的实力。

说到底,李渊并非池中物。

当然了,她也会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可目前她手里的权力不是很大,在她没有彻底得到承认之前,她想要准备退路,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没人为她跑腿,她连外面的局势都掌握不清楚,想退都不知道往哪个地方退。

等到以后,她一定会找到机会。

人不应该为未来的事太过担忧,也不能只顾眼前,不会未雨绸缪。

无论如何,人都得学着狡兔三窟,才能保证安然无事。

这个话题暂时揭过了,李渊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关于你妹妹的婚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知霜没理解他的意思:“您是要让我去试探什么?”

李渊面无表情道:“你我二人被陛下赐婚,却又因太后离世,连婚礼都没办,你就甘心吗?”

这个问题的确有些难以回答。

其实沈知霜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对她而言,这个时代的嫁娶,用买卖来称呼更加恰当。

婚礼办了或者不办,又有什么用处?

沈知霜知道她不能这么说。

她低下头去,拿出了精湛的演技:“我羡慕妹妹,虽然因为形势所逼,我们的婚礼没有举办,但在我的心中,前段日子您回来,特意为我带了一枚玉佩,当您把这枚玉佩交到我的手中,我只觉得没有婚礼,也是无关紧要了。只要您心中有我,别的,我都可以不介意。”

她太会说话了。

李渊记得那枚玉佩。

那时候,他被赐婚,得知自己娶了一位千金小姐,其实心中有些忐忑,他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成为帝王,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被送进京城里的人质。

一位千金闺秀,许配给了他,他连婚礼都给不了,太委屈她了。

所以,他耗费了许多心思,亲自打磨了一块玉佩,等两人相见时,他就交给了沈知霜。

沈知霜当时就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李渊无法判定她的感动是真是假。

但哪怕是上辈子,两个人已经走完了大部分的人生,那枚玉佩沈知霜仍旧保存得很好。

如今听她提起这枚玉佩,李渊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感慨。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也是没有婚礼的。

后来有了登基大典,封后大典,他们得到了全天下的认同,那婚礼更是可有可无了。

可沈知霜就真的想要一场婚礼吗?

李渊不想问她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永远都会恰到好处。

可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心话,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李渊没有再发问,沈知霜也松了一口气。

应对一个过分聪明的男人,对她来说不是一件简单事。

但她哪怕跟一个聪明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也不会选择一个愚蠢的夫君。

过了大概一刻钟,他们终于到了沈府。

作为前来的宾客,沈知霜和李渊倒是没有受到冷待,他们很快就被安排好了。

这场婚礼举办得非常盛大,鞭炮声不断。

府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陆致远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沈明月能跟他在一起,也算是得偿所愿,沈家和陆家的联手,沈臻霖同样也如愿以偿了吧。

所以,他们高兴也是有道理的。

沈知霜坐在那里,有几个不入流的官员的夫人跟她打了声招呼,沈知霜的回答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她知道自己代表的是谁,态度就得摆正。

全程应对着各式各样的目光,沈知霜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说到底,今日她算是头一次出现在沈府交好的夫人圈子里,平日里,她就是个隐形人,今日总算有存在感了。

沈知霜嘴角含笑,看上去也算是个貌美的小娘子,但那些有头有脸的夫人,却没有凑近她的。

原因很简单,沈知霜的存在的确碍眼。

若不是皇上赐婚,他们都不知道沈府还有位大小姐,沈家一直隐瞒着夫人是续弦的事,这次因为这位大小姐,她们倒是看了个热闹。

这位沈夫人今日嫁女,看上去倒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但在那段时日里,她也是被奚落过的。

谁家大小姐平白坠了名声,好端端地去给人当续弦,本以为她嫁得多好,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心里是这么想的,沈知霜,她们却不会接近。

夫人们跟谁交往,要看夫家的地位。

沈知霜嫁给了一个破落的将军,空有品级,没有实权,赋闲在家,什么利用价值都没有,她们又何必与她来往,浪费时间。

坐了冷板凳的沈知霜却乐得清闲。

在这个地方,处处都得玩心眼,也挺累得慌。

她安心吃着喜宴,什么都不必去想,填饱肚子就可以,这才是一件好事。

可她刚吃了个五分饱,一个小丫鬟就在她的耳边说,李渊在那边喝醉了,她得去看看。

李渊如今没什么地位,即便他跟沈臻霖联系上了,却也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醉酒的事可大可小,沈知霜生怕他因为醉酒被呛住导致窒息,旁人还袖手旁观,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小丫鬟往外走。

她的离开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小喽啰,她们懒得给任何眼神。

今日新娘子和新郎官才是重点。

沈知霜心里焦急,可小丫鬟带她走的路却不太对,她猛地停了下来:“你不是要带我去找将军吗,这是要往哪里去?”

小丫鬟没说话,对着沈知霜的身后,低低福身。

沈知霜下意识转头,往身后一看,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身后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新郎服的陆致远。

他身穿喜袍,热烈如火。

大红的颜色,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的眉目俊美。

美玉君子。

陆致远的确是极好的一个郎君。

可他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沈知霜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挣不开。

她不知道李渊到底在想什么。

说实话,后院里还有四位美人,沈知霜倒不是想要故意把他往外推,在她的位置彻底稳当之前,李渊想要来她这里,沈知霜不可能推拒。

可那几个活生生的美人不是不存在,李渊有选择,她都告诉他了,她来月事了,这人还要缠着她,难不成要霸王硬上弓?

李渊的气息越来越重。

沈知霜无言以对,只能再次提醒他:“夫君,我来月事了。”

李渊陡然间睁开眼睛,抱着她出了浴房。

他把衣带解开,又剥开了沈知霜的。

沈知霜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这人要干什么,难道他今夜真要在这里住?

他是不怕晦气吗?

直到他连鞋子都要踢掉,沈知霜才知道他不是闹着玩的。

别的时候忍就忍了,但她从来都不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沈知霜按住了李渊的手,直视着他:“夫君——”

她的面色非常严肃。

李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在这个女人的眼里,或许他就是洪水猛兽,他单纯过来躺上一晚上,她都要怕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不必担忧,我不做什么。”

沈知霜的手被他给反握住了,她还没等再说什么,李渊就非常不耐烦地一挥手,把灯给灭了。

黑夜里,沈知霜被他牢牢抱着,实在想不出他的打算。

无奈下,她也就只能妥协了。

既然这个人她摆脱不了,那就只能适应了。

李渊的大手握在她的肩头,沈知霜忍了一会儿,还是抓住了他的大手,对他说:“夫君。”

他闹来闹去,是要干什么?

既然不动她,握着她的肩膀干什么?

李渊的气息非常不平。

没过多久,他又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不知道在跟谁作对似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知霜猛地坐起来。

她还没有换卫生巾,被这个男人一通闹,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在这个朝代,连洗干净衣服都要付出高额的成本,越是昂贵的布料就越难洗,沈知霜当然不想平白无故增加人力成本。

看她坐起来,李渊也坐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得去换月事带。”

沈知霜没说是卫生巾,李渊也听不懂。

李渊愣了一下,他是懂的。

上辈子,沈知霜就发明了一种奇特的月事带,说是叫做卫生巾。

他登基后,她成了皇后,就同李渊提议过了,要全天下推行卫生巾。

李渊让人去研究过,沈知霜自制的卫生巾,比月事带要方便干净许多,只是要推行,投入的人力物力不会少。

沈知霜坚持要这么做,李渊就答应了,卫生巾的价格被制定得极低,官府得自己贴一部分银两。

到后来,无论是宫里还是民间,都用了这个卫生巾。

李渊并不知晓,原来沈知霜这么早就研制出了这种东西。

看他在发愣,沈知霜披着外衣,走了出去。

等她换好了,发觉李渊还没有,他头枕着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知霜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今晚的确要在这里睡了。

她重新洗漱了一番,这才上了榻。

刚一躺下,腰就被李渊揽住了。

没多久,一只大手就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沈知霜非常不自在,可李渊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她根本挣脱不了。

李渊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揉了揉。

沈知霜全身都很软,抱着她跟抱着一朵云似的,李渊这些天逐渐适应了抱着她的日子,想起上辈子,他也没被女子的月事冲撞过,今日就来了。

显然,沈知霜并不欢迎他,话里话外都要赶他走。

李渊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偏偏就是不想走。

沈知霜低声说:“夫君,天色不早了,睡吧。”

她转过身,躺在李渊的怀里。

李渊一顿,手只好搭在她的肩膀上,揽住她。

上辈子,他听太医说过,女子要多温小腹,才能减轻月事的疼痛。

他想帮沈知霜,她却不领情。

沈知霜本来打算自己睡,既然李渊来了,那就只能一起。

毕竟整个将军府都是他的,他想去哪里歇着,没人管得了。

不过,李渊倒是也有点好处。

他天生热力高,沈知霜窝在他的怀里,感觉还挺暖和。

忙活了一天,月经期间她本就容易累,于是很快就睡着了。

李渊感受着沈知霜平稳的呼吸,脑子里乱七八糟滚过了一堆想法,没多久,自己也跟着睡了。

既然第一日破例了,后续李渊再来她的住处,沈知霜也就只能接受了。

幸好他的确没做别的,只是单纯跟她相拥着睡觉。

这一日,沈知霜正在看账本,就听婆子通传,说是陈樱浓要见她。

四个大美人,陈樱浓是最出挑的,也是最耐不住性子的。

要不是沈知霜找人看住了她,陈樱浓说不定又要到前院去。

她来见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沈知霜不会避而不见:“让她进来吧。”

没多久陈樱浓就进来了,她长得委实不错,按照沈知霜的眼光,在现代,她肯定能在娱乐圈里混出来。

当然了,另外三个也不错。

只要她们不讨她烦,别惹李渊,沈知霜也乐意让她们抄书换取生活费。

只可惜,陈樱浓一看就不是个安安分分的人。

她一进来就绷着一张脸:“妾拜见夫人。”

她自称妾,其实不合规矩。

如今将军府只有沈知霜一个正妻,李渊还没有纳过妾。

沈知霜假装没听出她的毛病,淡淡问她:“你找我有何事?”

“将军一直不入后院,妾想要为将军分忧,却也无计可施。夫人贤良淑德,是高贵的正妻,应当有容人之心,本不该一直占着将军不放。听说您来了月事。还要留将军在院子里住,妾室不知您是怎么想的,也不怕将军受了冲撞!”

“若是您不愿将善妒的名声传出去,那就请夫人为我们美言几句,让将军踏入后院,姐姐妹妹一同为将军分忧解难,才是美事。”

沈知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来不及多想,转头就要回去。

这个人是疯了吧,他是怎么想的?他以为自己在演话本吗?

“知霜,那边被我派人守住了,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

陆致远的语调很温和。

沈知霜几乎要冷笑了,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遭遇这样的场景。

陆致远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是今天的主角,他突然消失了,难不成别人不会问吗?

可他竟然一点风险都不考虑,找人把她骗了出来,他就没想到,她如今是个已婚的妇人,若是被传出去了不好的名声,她要被浸猪笼,可能会死!

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走不了了,沈知霜就回头,冷冰冰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或许她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陆致远的脸色越加的灰败:“我想问你,为什么没有在那一夜跟我走?”

那一夜,是哪一夜?

沈知霜很快就回想起来了。

算算,那应该是两年前了,陆致远发疯过一次。

在两年以前,沈知霜刚刚嫁入将军府,她独自守着整个府宅,其实比之前更加的轻松自在。

既然嫁不了陆致远,那她就认命了。

可在某一夜,沈知霜收到了陆致远的来信。

他的信很简短,写的内容却让她大吃一惊。

他想带她私奔,他说他已经找好了路线,去投奔他的远房亲戚,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天底下的人与他们无关,他们相知相守,恩恩爱爱过一辈子,白头偕老。

沈知霜刚刚被赐婚时,陆致远没什么反应,没想到他背后筹谋了这么一件大事。

她必须要承认,陆致远的确有魄力也有脑子,这么短的时间能摸出一条路线带她走,他对她也有心。

可问题是,陆致远还是太傻了。

他父亲如今是书院的院长,只是个文官,看上去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可不要忘了,他母亲是侯府嫡女,他所处的家族是陆家。

作为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陆致远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认为他们可以逃脱得了。

她要是真走了,沈臻霖就有借口把她杀掉了。

沈知霜一点都不想死,她就想好好活着。

所以,陆致远给她递来的信,她没有回一个字,还把那封信烧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人总得认清自己,认清现实。

她和陆致远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他又何必为他铤而走险。

“因为我不想走,我嫁人了,是陛下赐的婚,我若是走了,那便是抗旨不尊。表哥,若是你真把我放在心上,就该知晓,我的处境有多么为难。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我们有缘无份,你放下吧,不要再纠缠了。”

沈知霜表情非常冷静,说话也没有一丝颤抖。

她心里已经无比焦急。

今天是陆致远大婚的日子,他缺席的时间太长,绝对会引人注意,到时候受难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表哥,你放我走吧,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哪怕你和我议过亲,但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太多的事,不能够尽如人意。你娶了明月,就该好好对她,不要三心二意。”

说到这里,沈知霜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好笑。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男人三妻四妾,正常无比。

“我不喜欢她,我心里唯有你一人。知霜,我知道你想走了,也知道今日我的做法不合身份,也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两年前的那一夜,我一直等到天明,也没等着你的身影,从那天开始,我就知晓了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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