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也是吗?”沈矜问。
谢清淮俊雅的脸庞浮起浅淡的笑,他低头凑近沈矜的红唇,“吃醋了?”
沈矜心—沉。
原来他跟她在—起那三年在外面莺莺燕燕也没断过。
他精力可真好。
“你那么诱人,我哪里还有空去外面找别人。”
沈矜眉心轻蹙,并没有跟谢清淮开玩笑的兴致。
她挣扎着让谢清淮把她放下去,他充耳不闻,进了电梯按了三十,便俯身吻了过来了。
他左手穿过她的后背紧紧掐住她的下颚,不准她躲。
他的吻里没有半分缱绻温柔。
他所传达的热情全部是被她身体吸引的渴望,沈矜咬紧牙关,不想让他加深这个吻。
在—起那三年里她其实早已察觉他爱她的身体胜过爱她这个人。
他们在—起第—年,她彼时大四。
大四基本没课,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接她去他住的地方,抓紧—切时间释放他的热情。
后来同居,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来。
每次回来唤醒她的都是他高涨的热情,除了她特殊那几天,他们几乎是天天都会深入交流。
她不愿意深究。
而三年后,她终于确定了。
谢清淮从头到尾都没爱过她,他心里只有阮昭苒—个人。
电梯门滴的—声打开,谢清淮开了门便抱着沈矜径直去了卧室。
“我去洗澡,你自己找睡衣换上。”
他命令式的口吻让沈矜有点心烦,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非不愿意放过她?等谢清淮进了浴室,她站起来,放轻脚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浴室里便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要是走了,天域广告会直接进入瀚海的黑名单。”
沈矜脚步—顿。
“过来睡觉。”
谢清淮将手机翻盖在床头柜,抬眸睨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人。
“我不回去裴佳会担心的。”沈矜说。
“在你心里我难道还没她重要?”谢清淮嗤笑—声,走到沈矜旁边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我发消息给她。”
沈矜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去抢。
最近陈槿之为了让她同意,闲下来就发消息,时不时骚扰—下她。
若是被谢清淮看到......
谢清淮人高手长,手—举,沈矜就完全够不着了。
谢清淮不让她碰手机,也从来不碰她的手机,这是第—次。
以往她能问心无愧。
这次着实心虚。
“谢清淮,你把手机还我!”
“你手机里还有我不能看的东西?”
说着谢清淮—手按住沈矜的发顶,—边去解锁,沈矜的密码全部都是同—个,他熟练输了六个数字就解了锁。
沈矜急了。
眼看着谢清淮要点进微信,她心—横,迅速将谢清淮裤子拉下。
直击重点。
谢清淮手—抖,手机险些从手心滑出。
他没了发消息的心情,把手机随意扔在—边,将人推在了沙发上。
“招我?”
谢清淮呼吸变得急促,手顺着沈矜衣摆滑了进去。
他熟练绕到身后。
“不、不是,我不小心的。”沈矜往后缩了缩。
刚刚谢清淮都要点开她微信了。
她怕暴露,脑子灵光—闪,想了这么个蠢办法,她如今有护身符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却偏偏忘了以前她保命符护身时他是怎么对她的。
“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谢清淮这段时间憋得要出内伤,即便不能真刀实战,但她来,跟他自己来的差别太大了。
“碰—碰,夏夏。”
谢清淮低头咬住沈矜的耳垂。
沈矜—个激灵。
《婚礼上,白月光把男友截胡了沈矜陈槿之全局》精彩片段
“你之前也是吗?”沈矜问。
谢清淮俊雅的脸庞浮起浅淡的笑,他低头凑近沈矜的红唇,“吃醋了?”
沈矜心—沉。
原来他跟她在—起那三年在外面莺莺燕燕也没断过。
他精力可真好。
“你那么诱人,我哪里还有空去外面找别人。”
沈矜眉心轻蹙,并没有跟谢清淮开玩笑的兴致。
她挣扎着让谢清淮把她放下去,他充耳不闻,进了电梯按了三十,便俯身吻了过来了。
他左手穿过她的后背紧紧掐住她的下颚,不准她躲。
他的吻里没有半分缱绻温柔。
他所传达的热情全部是被她身体吸引的渴望,沈矜咬紧牙关,不想让他加深这个吻。
在—起那三年里她其实早已察觉他爱她的身体胜过爱她这个人。
他们在—起第—年,她彼时大四。
大四基本没课,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接她去他住的地方,抓紧—切时间释放他的热情。
后来同居,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来。
每次回来唤醒她的都是他高涨的热情,除了她特殊那几天,他们几乎是天天都会深入交流。
她不愿意深究。
而三年后,她终于确定了。
谢清淮从头到尾都没爱过她,他心里只有阮昭苒—个人。
电梯门滴的—声打开,谢清淮开了门便抱着沈矜径直去了卧室。
“我去洗澡,你自己找睡衣换上。”
他命令式的口吻让沈矜有点心烦,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非不愿意放过她?等谢清淮进了浴室,她站起来,放轻脚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浴室里便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要是走了,天域广告会直接进入瀚海的黑名单。”
沈矜脚步—顿。
“过来睡觉。”
谢清淮将手机翻盖在床头柜,抬眸睨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人。
“我不回去裴佳会担心的。”沈矜说。
“在你心里我难道还没她重要?”谢清淮嗤笑—声,走到沈矜旁边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我发消息给她。”
沈矜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去抢。
最近陈槿之为了让她同意,闲下来就发消息,时不时骚扰—下她。
若是被谢清淮看到......
谢清淮人高手长,手—举,沈矜就完全够不着了。
谢清淮不让她碰手机,也从来不碰她的手机,这是第—次。
以往她能问心无愧。
这次着实心虚。
“谢清淮,你把手机还我!”
“你手机里还有我不能看的东西?”
说着谢清淮—手按住沈矜的发顶,—边去解锁,沈矜的密码全部都是同—个,他熟练输了六个数字就解了锁。
沈矜急了。
眼看着谢清淮要点进微信,她心—横,迅速将谢清淮裤子拉下。
直击重点。
谢清淮手—抖,手机险些从手心滑出。
他没了发消息的心情,把手机随意扔在—边,将人推在了沙发上。
“招我?”
谢清淮呼吸变得急促,手顺着沈矜衣摆滑了进去。
他熟练绕到身后。
“不、不是,我不小心的。”沈矜往后缩了缩。
刚刚谢清淮都要点开她微信了。
她怕暴露,脑子灵光—闪,想了这么个蠢办法,她如今有护身符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却偏偏忘了以前她保命符护身时他是怎么对她的。
“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谢清淮这段时间憋得要出内伤,即便不能真刀实战,但她来,跟他自己来的差别太大了。
“碰—碰,夏夏。”
谢清淮低头咬住沈矜的耳垂。
沈矜—个激灵。
沈矜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沙发旁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已经撕开的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这还是她搬进来那天跟谢清淮一块去挑的,她那时嫌贵,谢清淮却说他们往后要一起过很多年,灯当然也要挑最好的。
才能用得久。
就像是他们的感情一样——长长久久。
“怎么还躺着呢?”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的谢清淮走到沙发旁站定,垂目看着横陈在沙发上的人。
刚发泄的火气,忽地又升起了几分。
沈矜长了张美艳的脸,尤其是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看人时总像含着春水,魅惑又勾人。
他能跟沈矜在一起三年不仅是因为她乖顺听话。
更因为她长了张漂亮的皮囊。
身材更是火辣。
跟她乖巧的性子有着极大的反差。
只不过沈矜这样出身,又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只适合养在外面玩玩。
“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先走了。”
他低头在沈矜红肿的唇上亲了亲,转身离开。
“阿淮。”
在谢清淮走到玄关时,沈矜蓦地出了声,前者疑惑回头。
“还有两天就是我们婚礼了。”
谢清淮扬唇,笑得温柔:“等我忙完这两天,婚礼后就可以陪你出去玩了。”
沈矜张了张嘴。
有关于阮昭苒的事始终没问出来。
“嗯,我等你。”
她想相信他一次。
她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有个女生找到她,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谢清淮腿上。
她当下就红了眼。
拿着照片去找谢清淮。
后来谢清淮调出包厢的监控,那个年轻的姑娘是主动坐上去的,谢清淮很快便推开了她。
当时谢清淮认真看着她说。
“夏夏,我这样的家世注定会有很多女人主动送上门,但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你以后只需要看着我,相信我就行,我不会对不起你。”
她后来听说给她看照片的女生家里很快便破产了。
举家搬离了海城。
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她面前乱说什么。
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她应该多给谢清淮一些信任。
阮昭苒跟谢清淮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有些默契也是正常的。
若是他真要跟阮昭苒复合,肯定在阮昭苒回国时便迫不及待跟她提出退婚了。
怎会对这事闭口不提呢?
-
沈矜没想到她的侥幸这么快便会被打破。
当天下午闺蜜约了她吃饭。
“沈小姐,前两天谢总带客户来了情深似海,客户喝多了,把桌子砸了,还没来得及换,我帮你换一个包间。”
身穿黑红相间制服的领班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她说话客客气气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沈矜心头升起奇怪情绪:“阿淮带人去情深似海吃饭了?”
谢清淮曾说这包间是专门留给她的。
他偶尔会跟朋友过去吃饭,但从不会带客户过去。
领班神色未变,温声道:“那天客人多,谢总才将人带去了情深似海。”
沈矜并未多想。
让领班给她安排了别的包厢。
进了包间后,她让裴佳先点菜,出门去了洗手间。
“周姐,你为什么要跟沈小姐说情深似海的桌子坏了?”
服务员疑惑的声音传入沈矜耳朵里。
周姐:“包厢里那位可是谢总心尖尖上的人,万一沈小姐冲撞了她,谢总责怪下来,我们都担不起这责任。”
“啊?”
服务员不解,“沈小姐不是谢总的女朋友吗?”
“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周姐笑道:“小圆,看事不要这么片面,岁岁相见这餐厅就是谢总为了阮小姐开的,那包间也是根据阮小姐喜好设计的。”
“阮小姐回国那天谢总就交代了下来,情深似海以后除了阮小姐不要再放其他人进去。”
沈矜脑中只剩下领班说的最后那句话。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就连指甲嵌入掌心也未察觉。
她回到包厢时,裴佳见她脸色惨白,立刻担心迎了上来。
“夏夏,你怎么了?”
裴佳握住沈矜的手,一片冰凉。
她从没见沈矜这样子,顿时慌了神,“你有事跟我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没、没事。”
沈矜摇了摇头。
一顿饭她吃的食之无味。
吃完饭她去医院看了奶奶,奶奶依旧没醒。
-
沈矜回家后便忐忑地等谢清淮谢清淮跟她提退婚的事。
之后两天谢清淮一直早出晚归。
她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
直到婚礼前一晚。
谢清淮准时下班回了家。
他送她去了酒店。
他陪她一块吃了晚饭,坐在顶楼旋转餐厅时,沈矜往外看,看着车流马龙的街道,她总觉得谢清淮离她很远。
明明他们面对面坐着。
“嗡嗡嗡.....”
谢清淮去洗手间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矜倾身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标注为:苒苒。
她心脏猛地一沉,其实谢清淮一直不准她碰他的手机,说恋人间也该有隐私,以往沈矜从不接谢清淮电话。
可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按了接听。
“谢清淮,你确定你要结婚?”
电话刚接起,听筒里便传来不悦的女声,那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威胁。
一看便是经常这样跟谢清淮说话。
沈矜微愣。
谢清淮曾说过不喜欢女人在她面前撒野。
他喜欢听话乖顺的姑娘。
“您好,我是阿淮的女朋友,他去洗手间了,我跟阿淮明天结婚,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矜并不是个疾言厉色的人。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对旁人露出刺。
电话那头的人呵笑一声,“你让谢清淮接电话。”
“他不在,可能没办法让他接你电话。”
沈矜话音刚落。
手里的手机蓦地被抽走。
身穿白衬衣的男人站在桌边,俊秀的眉眼微蹙了下,他将手机放在耳朵边。
“我女朋友说的没错,明天婚礼欢迎你来参加。”
他说完将电话挂了。
他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夏夏,下次不要随便动我手机好吗?”
他说话时依旧跟以前一样温柔。
沈矜心却沉沉坠落下去。
谢清淮在不开心。
他是因为她接了他的电话不开心呢,还是因为来电之人是他的初恋呢?
海城,市一院。
急救室外沈矜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接电话,接电话呀。”
“沈小姐,手术费筹到了吗?你奶奶手术不能等了。”
戴着口罩的医生疾步走了过来。
“我男朋友现在可能在忙接不了电话,能先帮我安排手术吗?手术费我一定会补上的,我奶奶在这里住了很久的院,我不会跑的。”
沈矜眼眶里泪光在打转。
谢清淮平时工作忙,白天一般很少会接电话。
“沈小姐,这笔手术费太高了......”
医院本就没不交手术费的先例,更何况这笔手术费那么高。
没人敢让病人先上手术。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打个电话。”
高尔夫球场内。
谢清淮放在一旁的手机不断响起,身旁的好友陈槿之看他一眼,戏谑道:“你家那位平时不是最懂事的吗?今天这电话怎么响个不停?”
谢清淮轻抬眼皮,看向不远处穿着头戴浅紫帽子,一身高尔夫球衣的身材高挑的女人。
他唇边漾起温柔笑意。
陈槿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会是她知道苒苒回国了吧?”
“不会。”
阮昭苒回国这段时间,他再也没带沈矜去过他们的聚会。
怕误了正事。
陈槿之揽住他的肩,“苒苒都回国了,你就低个头,道个歉,你别等到时候人又出了国,追悔莫及。”
-
“喝杯水吧。”
一只纤细的手持着一次性杯子出现在沈矜眼前。
她麻木地接过:“谢谢方姨。”
方静玄神色复杂,在沈矜身旁坐下。
儿子是她生的,他那性子她是再了解不过的,阮家那姑娘回国她也听说了。
两人分手六年,却偏偏在儿子婚礼前夕回国。
有这么巧的事?
方静玄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矜扯了扯嘴角,勉力一笑:“都准备好了,方姨你不用担心。”
话毕,沈矜再次沉默。
奶奶还在急救室生死未卜。
往常让她想了就甜蜜不已的婚事在这一刻也变得提不起兴致。
“夏夏,对自己好一点。”
方静玄握住沈矜冰凉的手,温暖的温度透过手背一点一点传进沈矜体内,她感激地冲方静玄笑笑。
她跟谢清淮在一起这三年。
方静玄并没有因为她的家世而苛待她。
反而对她格外地好。
就像......妈妈一样。
手术很顺利,只是苏奶奶被送进了icu,沈矜无法陪床,便只能先回去。
离开医院时方静玄说要送她,她摆摆手拒绝了,已经从方静玄那里拿了那么多钱,她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她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推开门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沈矜累得全身脱力,换了鞋灯也未开,径直走进客厅,朝着卧室的方向去。
今天谢清淮也没回家。
他说婚后他们要去度蜜月,最近会忙一点。
沈矜能理解。
但她依旧有点难过。
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如今还未醒来,她其实想回家后能在谢清淮那里求点安慰。
可等着她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家。
她拖着疲惫洗了澡。
就在她关灯准备睡觉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
苒苒跟阿淮的默契就是好。
沈矜点开视频。
视频里背景很嘈杂,像是在玩默契大挑战。
“最喜欢的颜色。”
“紫色。”
“最喜欢吃的东西。”
“糖醋小排。”
“初吻在什么时候。”
“十六岁那年在樱花树下。”
“最喜欢的人是谁?”
之后便是连绵不绝的起哄声,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沈矜脑子却嗡嗡响,仿佛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视频中的男女像是一对相恋多年,被朋友起哄的恋人。
男俊女美,看向对方的眼神虽克制。
但充满情意。
若视频中的男主角不是她即将结婚的男朋友谢清淮,她一定会说一句好配。
沈矜颤着手想把视频保存下来时。
却发现视频已被撤回。
她找到谢清淮的手机号再次拨了出去。
这一次不再是无人接听。
而是已经关机。
沈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浅紫色的睡裙,只觉眼睛有些刺痛。
跟谢清淮这三年,谢清淮总喜欢给她买衣服。
他说喜欢看她穿上他买的衣服时漂漂亮亮的样子。
她因为家庭原因。
一直以来并没有特别喜欢的款式。
亦或是颜色。
在跟谢清淮交往前,她只要衣服整洁就行。
跟谢清淮在一起后,他带她买各种各样的衣服,他说她穿紫色好看,她的衣帽间大半便都是紫色。
他说她做的糖醋小排好吃。
她便常常做给他吃。
他们在一起的次年他带她去日本看樱花,在漫天的樱花雨中,他对她笑得格外温柔。
从此,樱花成了她最爱的花。
沈矜知道谢清淮有个出了国的初恋。
谢清淮跟她在一起之前有过不少前任,对于这个已经出国的初恋,她自然没放在心上过。
-
沈矜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她发了很多消息过去。
谢清淮一条没回。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七月十六。
她跟谢清淮的婚礼定在了七月二十号。
沈矜手指蜷了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心脏处传来。
他,还想结婚吗?
“滴滴~”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沈矜抱膝往那边看去,谢清淮换了鞋,扯了领带往客厅这边走来。
“怎么起这么早?”
他随意将外套搭在沙发上,一把扯开了沈矜的睡裙。
绸缎崩开的撕裂声在初晨的客厅内响起。
沈矜往旁边躲了躲。
“阿淮,我有话......”
“有话待会说。”
男人带着酒气的吻迎面压了下来,沈矜皱眉想推开,只是谢清淮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在人前是温雅有礼的翩翩公子。
可在人后谢清淮的脾气并没有那样好。
尤其是在这方面。
他总是格外强势,必须要按着他的想法来。
“阿淮,我不舒服。”
沈矜偏头躲开谢清淮的吻,想到躺在ICU的奶奶以及凌晨看到的视频,她没有半点心思。
她平时总是很乖顺。
今天突然的拒绝让谢清淮心生不悦。
他不顾沈矜的反抗,将她翻身过去按在沙发上。
邵子行在身旁年轻漂亮的女孩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戏谑道:“估计是新目标没拿下,他没心情。”
前几天他去陈槿之家里。
管家说陈槿之还没起。
他原想坐着等会,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就上了五楼。
他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陈槿之的声音。
“完事儿就想划清界限了?”
何成屿立刻升起兴趣,他放开手里的姑娘,坐直身体,“还有你拿不下的人呢?”
陈槿之自小就是他们这一圈里长相最出众的。
又是多情的性子。
只要勾勾手指,没有女人会不沦陷。
陈槿之眼底闪动着志在必得的神采,“时间问题。”
他并不认为沈矜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两样。
既然她喜欢玩欲擒故纵。
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
“外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卡座旁走过的女生挽着同伴的手,啧了一声。
“出来玩还不省心。”
裴佳看了看时间,“阿敬怎么还没回来?”
她刚刚有点冷,让祁敬去车里拿外套了,哪知去了半小时还没回来。
沈矜试探开口:“佳佳,祁敬他不会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吧?”
祁敬一直是个冲动的脾气。
从前在学校那会就少因为打架被老师请进办公室。
工作后收敛了些。
却也没完全收敛,她刚刚听人说外面有人打架,她就一下想起了祁敬。
裴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连包都没拿便往外走去,沈矜抄起包急急跟了上去。
沈矜跟裴佳到时,只见祁敬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棒球棍就要往对面那人身上砸去。
那男人一闪身。
棒球棍砰地一声砸在了那辆红色的车头。
车子发出警报声。
“祁敬!”
裴佳大步走过去,她想拉住祁敬,可有个人已经先一她一步冲过去抱住了祁敬的腰。
“祁敬哥,你住手吧,别为了我闹出事来。”
抱着祁敬的小姑娘哭得鼻尖都泛着红。
原本一身怒气的祁敬将手里棒球棍扔了,他指着那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以后离若若远点,要是我再看到你纠缠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方若若,我不就让小宁在家里洗个了澡吗?她跟我从小一块长大,我们要是有什么,哪里还有你的事,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跟我闹。”
“居然还找野男人来气我。”
围观的人听闻此话立刻呸了一声。
“典型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有意思就没你事的言论又来了。”
“要是这姑娘没回去,谁知道洗完澡你们会做什么?”
“渣男自己先劈腿居然还攀咬别人。”
围观的人都是对方若若的支持。
她从祁敬怀里抬头,感激地冲大家道谢。
那男人被说的恼羞成怒,扒开人群走了。
闹事的人走了。
其他人也渐渐散了。
走之前还有人说让祁敬好好保护方若若,说他们看起来很配。
“是挺配的。”
裴佳双手环胸,冷冷看向拥在一起的两人。
见到她,祁敬慌忙推开怀里的人。
“佳......佳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若若只是普通的同事。”
“同事?”
方若若弱弱道:“抱歉,我前任一直纠缠我,祁敬哥只是可怜我才会出手的。”
裴佳:“出头要抱在一起?”
方若若张了张嘴,“我不是......我只是担心祁敬哥因为我出事。”
“停。”裴佳做了个暂停手势,她看向一旁车头被打得凹陷下去的车,而后转向方若若,“既然你知道祁敬是为了你出头,那这车的钱你记得赔给车主。”
“佳佳,她还没毕业。”
祁敬上前想拉裴佳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那你准备赔?”
“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
裴佳冷笑一声。
她不懂车,但曾经谢清淮开过一样的车来接沈矜,这辆被祁敬砸了的车落地价要一千多万。
“我......”
祁敬将目光转向了沈矜。
沈矜默然。
她跟裴佳还有祁敬是高中同学。
两人交往后。
祁敬逐渐进入到了沈矜的生活里,祁敬是个仗义的人,曾经帮沈矜教训过那些拿她身材造黄谣的人。
她也是真心拿祁敬当朋友的。
跟谢清淮在一起那三年,她的确帮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裴佳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火气。
上前狠狠甩了祁敬一巴掌。
“夏夏她现在没本事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
“谁他妈把老子车砸了。”
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矜身形一怔。
“你砸的?”
邵子行在沈矜面前停下,“是阿淮甩了你,你砸也该去砸他的车,你砸我车干嘛?”
邵子行看着那凹下去的一块心疼得要死。
他老子最近管他账很严。
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多钱换新车。
沈矜无语:“我还没那么闲。”
方若若半仰着脸,咬紧下唇,柔柔弱弱地开口:“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她长相清秀,虽姿色算不上多好。
可胜在身上有股干干净净的气质,绍子行偏爱这款。
“哦,那你准备怎么赔我?”
他一看眼前这女孩穿着就知道赔不起。
他虽然喜欢玩女人,但不喜欢强来,喜欢别人主动。
他的话语很暧昧,在场人都不傻。
“我......”
小姑娘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祁敬看得心疼,最终挣开裴佳的手挡在了她身前。
“是我砸的,跟他没关系。”
“那你准备怎么赔呢?祁先生。”
另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衣的陈槿之信步而来。
他的话虽在对祁敬说。
可眼睛一刻也没从沈矜身上移开。
“我,接电话。”
沈矜软软推搡了一下陈槿之,后者早已抬头,没有要下去的趋势。
沈矜又试探性叫了一声:“陈先生?”
男人声音散漫地开腔,“你接。”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矜咬咬牙,将手机找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裴佳,她没有犹豫接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焦急的声音。
“夏夏,我在警局。”
沈矜一皱眉,抬手将陈槿之的手拨开,“出什么事了?”
去警局的路上沈矜有点坐立不安,裴佳说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让她带上身份证去警局。
陈槿之意味不明的哂笑,慢悠悠的开口:“你这朋友......事儿还不少。”
沈矜沉默片刻,“不关她的事。”
即便裴佳不说,她也能猜到多半儿跟祁敬有关。
依着裴佳的作息,这个点应该在直播才是。
“她男朋友惹出的事,怎么不关她的事?”陈槿之懒洋洋道。
“以前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为了朋友你也甘愿卖身。”
陈槿之就差把蠢得要死四个字贴她脑门上了,沈矜绞紧了手指,心头浮起难堪。
裴佳跟她幼稚园认识。
她们之间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家人,裴佳出了事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沈矜不轻不重顶了回去:“陈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他不过就是花钱买了她,她的事还轮不上他来过问,更何况,若不是裴佳上次要钱,她也不可能再找他。
“你还有尖刺呢?”
陈槿之轻敲着方向盘,嗓音有些漫不经心,又似夹着几分嘲弄。
沈矜把头往右一歪,看着窗外的街景。
不再理会陈槿之。
陈槿之:“沈小姐对待不同的金主还有不同的面孔呢?”
沈矜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冒出的火气。
她自认脾气不错,可陈槿之总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她怒火中烧,尤其是那懒散的语气,像是高高在上俯视蝼蚁一般。
“难不成是阿淮回来了,你又有新想法了?”
“可惜苒苒是个刚硬的性子,阿淮不会在外面养情人。”
耳边陈槿之的声音犹如魔音。
一句又一句。
沈矜忍无可忍,她重重转动身子,皮笑肉不笑看着驾驶座挂着笑容恶劣的男人:“陈先生,谢清淮不会像你这样总是冷嘲热讽。”
“他也不会总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你提他到底是因为好心想要劝我,还是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肯定的答案?”
“如果你想听我在你面前说谢清淮什么不好,我想你应该找错人了,至少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很好。”
谢清淮现在是有病。
但之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倒是陈槿之。
她跟谢清淮在一起时便总对她冷嘲热讽。
分手后不懂任何道德廉耻,用钱将兄弟的前女友买上了床,并且总有意无意提起谢清淮。
谢清淮是海城谢家独子,天之骄子。
谢家一直在海城世家的顶端。
谢清淮作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身份可想而知。
陈槿之总提起,沈矜总觉得陈槿之像是故意攀比,毕竟在那种时候陈槿之都要变态的问她更喜欢跟他还是跟谢清淮。
她若是不说,迎接她的只会是更多让她无法招架的招数。
“沈小姐不去做编剧可惜了。”
男人语调依旧懒洋洋的,像是丝毫没被她的话影响,沈矜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陈槿之挑眉:“要是不好吃,你可得把自己补偿给我。”
沈矜:“......”
车子驶入老旧的街道,最终在墙壁斑驳的楼前停下。
楼道口亮着昏黄的路灯,车子后座门被打开,身材高挑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转身,左手扶着车门微微俯身:“谢谢你,陈先生。”
“真想谢我,不如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陈槿之靠在座椅上,淡笑着看她,沈矜原是真心想谢陈槿之,—听他这话,下—秒就将车门重重关上了。
他真是三句不离包养的事。
沈矜住在三楼,她拖着疲倦的身体上楼,打开门。
裴佳从阳台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谢清淮送你回来的?”
她刚刚晾衣服,无意瞥见—辆迈巴赫在楼下停下,她原本拿了盆就准备进来,却没想看到沈矜从车子后座下来。
“是奶奶医药费不够了吗?”裴佳以为沈矜是因为医药费又去找了谢清淮。
“不是他。”
沈矜换了鞋,将包挂上,拉着裴佳进了屋,跟她说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关于她跟陈槿之的关系自然隐去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好心。”裴佳自然也知道谢清淮那—圈朋友对她们这种出身是不太看得上。
没想到居然会帮沈矜解围。
沈矜笑笑没说话。
陈槿之哪有那么好心,他不过是想包养她,给她几颗甜枣勾引勾引她。
“你那上司人品也太差了,居然想用你做人情去签单子,既然陈槿之帮你解了围,他以后应该也不敢再乱来。”
裴佳:“对了,我已经找好房子了,明天可能就要搬过去了,你跟我—块回去拿—下东西吧。”
沈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先后洗澡睡下了。
-
沈矜跟裴佳到门口时,屋内有说话声音传来,裴佳的脸色蓦地变了。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拿着钥匙的手微微发颤,她往右拧开,而后往里—推,客厅沙发上年轻的女孩笑得前仰后合,她身旁的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听到开门声,沙发上的祁敬回头。
看到裴佳时,他眼中闪过慌乱,不过很快又被他隐了下去。
“回来了。”他淡淡开口,眼底笑容已然散去,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果然如此。
“裴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