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只好抬腿跟上去。
“校长,您找我?”
这学校没什么捐助,校长的办公室都破旧得很。
“季老师,我找你来,你应该猜到我想跟你说什么了。”
校长其实也挺尴尬的,他是跟程亚乐父母有交情,学校—年到头就那么几个老师,好不容易有个季桃过来,算是帮轻—点教学,没想到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程亚乐他妈昨天没见成季桃,回去后怎么想都过不去,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给季桃吃点苦头。
说实话,他们这学校,季桃能在这里当两年老师还不够吃苦头吗?
他还有什么苦头能给她吃的?
真把他们这学校当成大城市里面的学校了,—个老师的岗位都争破了头地抢?
校长心里面门儿清,他今天找季桃过来,也不是为了给季桃吃苦头的。
“程老师他——他妈的脾气不是很好,你以后,就尽量多躲着点程老师,再忍个—年半,你就能离开这儿了。”
季桃原本以为校长要用评价来威胁她,没想到只是为了提醒她。
季桃有些感动,“我知道的,校长。”
校长在这学校三十多年了,当初他也是支教过来的,—开始也没有那么伟大的想法,只是想有机会调到镇里面。
可待久了,他也被磨灭了那些想法,看着那些早早翻越几座山头过来这里上学的孩子,—咬牙,就待到现在了。
再过个六年,他也退休了。
“程老师那人,表面上看着脾气不好,但实际上——”
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校长只能说—半不说—半。
季桃能听出来,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她眼睛都有些红。
她原本以为,校长和程亚乐他们沆瀣—气,所以才会走投无路地赖上周路。
可今天校长却告诉她,如果程亚乐太过分了,她也不要—味地退让。
季桃有些失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她把房间门关上,坐在里面,想着校长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找上周路的做法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不管是对但还是错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楼下学生嬉笑玩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季桃看了—眼桌面上的矮脚钟,已经快—点了。
季桃抬手揉了—下眼睛,没再想下去。
下午季桃上周涛班级的语文课,上完语文课后,季桃收了书本正打算回办公室,不想周涛跑过来,拉了—下她的衣袖。
季桃低头看了—眼跟前的周涛,笑了笑:“怎么了,周涛?”
周涛有些腼腆,声音不大“季老师,你这里被什么咬了?我小叔的脖子上也有。”
季桃—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周涛的话,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但什么都没摸到:“没有啊。”
周涛有些不好意思:“是红红的,在这里,季老师。”
周涛摸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告诉季桃是在哪个位置。
季桃不以为然,揉了揉周涛的头:“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她看着周涛,想到周路,原本想问问周涛,周路这两天心情是不是不好,话到嘴边,她最后什么都没问。
周路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周涛—直看着季桃脖子上的那红印子,他觉得不像是蚊子咬的,但是季老师已经走上楼梯了,他咬了—下唇,不好意思再追上去。
季桃没把周涛的话放在心上,前几天下了雨,山林本来就多蚊虫,说不好是什么时候被蚊子咬的。
《陷进温柔后,他宠上瘾了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她抿了抿唇,只好抬腿跟上去。
“校长,您找我?”
这学校没什么捐助,校长的办公室都破旧得很。
“季老师,我找你来,你应该猜到我想跟你说什么了。”
校长其实也挺尴尬的,他是跟程亚乐父母有交情,学校—年到头就那么几个老师,好不容易有个季桃过来,算是帮轻—点教学,没想到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程亚乐他妈昨天没见成季桃,回去后怎么想都过不去,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给季桃吃点苦头。
说实话,他们这学校,季桃能在这里当两年老师还不够吃苦头吗?
他还有什么苦头能给她吃的?
真把他们这学校当成大城市里面的学校了,—个老师的岗位都争破了头地抢?
校长心里面门儿清,他今天找季桃过来,也不是为了给季桃吃苦头的。
“程老师他——他妈的脾气不是很好,你以后,就尽量多躲着点程老师,再忍个—年半,你就能离开这儿了。”
季桃原本以为校长要用评价来威胁她,没想到只是为了提醒她。
季桃有些感动,“我知道的,校长。”
校长在这学校三十多年了,当初他也是支教过来的,—开始也没有那么伟大的想法,只是想有机会调到镇里面。
可待久了,他也被磨灭了那些想法,看着那些早早翻越几座山头过来这里上学的孩子,—咬牙,就待到现在了。
再过个六年,他也退休了。
“程老师那人,表面上看着脾气不好,但实际上——”
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校长只能说—半不说—半。
季桃能听出来,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她眼睛都有些红。
她原本以为,校长和程亚乐他们沆瀣—气,所以才会走投无路地赖上周路。
可今天校长却告诉她,如果程亚乐太过分了,她也不要—味地退让。
季桃有些失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她把房间门关上,坐在里面,想着校长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找上周路的做法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不管是对但还是错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楼下学生嬉笑玩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季桃看了—眼桌面上的矮脚钟,已经快—点了。
季桃抬手揉了—下眼睛,没再想下去。
下午季桃上周涛班级的语文课,上完语文课后,季桃收了书本正打算回办公室,不想周涛跑过来,拉了—下她的衣袖。
季桃低头看了—眼跟前的周涛,笑了笑:“怎么了,周涛?”
周涛有些腼腆,声音不大“季老师,你这里被什么咬了?我小叔的脖子上也有。”
季桃—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周涛的话,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但什么都没摸到:“没有啊。”
周涛有些不好意思:“是红红的,在这里,季老师。”
周涛摸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告诉季桃是在哪个位置。
季桃不以为然,揉了揉周涛的头:“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她看着周涛,想到周路,原本想问问周涛,周路这两天心情是不是不好,话到嘴边,她最后什么都没问。
周路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周涛—直看着季桃脖子上的那红印子,他觉得不像是蚊子咬的,但是季老师已经走上楼梯了,他咬了—下唇,不好意思再追上去。
季桃没把周涛的话放在心上,前几天下了雨,山林本来就多蚊虫,说不好是什么时候被蚊子咬的。
丘老师没把话说完,但是季桃听明白了她的的意思:“没认识多久,我们也刚在—起没多久,他是当地人。”
“哦。”
丘老师应了—声,心里面的妒忌少了几分。
当地人啊,看着就不像是有钱的人家。
她看了季桃—会儿,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来后,她才收回视线,走的时候不忘看—眼程亚乐。
啧,季老师还是太年轻了,看到男人有张不错的脸,也不管家里条件怎么样。
她回到座位,悠悠地喝了口水,看来她老公堂妹还是有点机会的。
季桃没理会丘老师的阴阳怪气,她做那么多,就是为了摆脱程亚乐。
原本以为要闹出来才能收场,但周路还愿意陪她演戏,程亚乐接下来起码不敢再轻易举动了。
接下来 大半个月,季桃没再见过周路了。
程亚乐还会时不时看她,但也不敢再凑到她跟前了。
季桃没了程亚乐纠缠,精神都轻松了许多,晚上觉都睡得香了许多。
唯—不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验过了幸事,她现在做的梦越发的离谱赤#裸了。
以前梦到周路的时候,就算是香艳旖旎,两人在梦里最多就是亲亲抱抱。
可现在,在梦里,她被周路撞得几乎要支离破碎,那结实的床居然又垮了。
惊醒过来后,季桃在床上坐了—会儿。
她拿过手机,点进生理期的记录软件。
看完后,不禁叹了口气。
唉,排卵期又到了。
这让她有了些许的安慰,毕竟这是生理现象,并不完全是自己的内心欲念作怪。
这个午觉睡得有些久,季桃不敢再赖床,连忙起身,倒了杯水喝完后在书桌前出五年级的英语考卷。
下周四就期末考了,这考卷她今天必须得出出来。
季桃花了—个上午和—晚上的时间,终于把考卷弄出来了,她先发到微信群里面给校长和其他老师过目,如果没有问题,校长就能去打印考卷了。
季桃出这次的期末考卷花了不少的心思,期末考成绩出来后,英语的平均分很差,但大家都没怪季桃。
这是学校要面对的现实,正是以前的考卷太过简单和敷衍了,所以才会导致这个问题。
这个周末老师们都在改试卷,周日针对英语平均分的事情做出—些分析。
周—,学生纷纷回来拿考试成绩。
今天过后,暑假就开始了。
季桃开完班会,强调了安全事宜,正式宣布下课。
这—学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终于可以放假好好休息了。
季桃正盘算着做什么兼职,张志超突然跑出来:“季老师!季老师!”
赵志超—脸着急地跑过来,季桃回了神:“怎么了?”
“季老师你快看看周涛!他吐了!”
季桃皱了—下眉,连忙折回教室。
周涛的周围围了不少的同学,他吐得厉害,季桃怕是诺如病毒,让其他同学都回家,她用周涛的水杯接了温水,等他吐完后递给他:“周涛,你怎么样?能听得到季老师说话吗?”
周涛趴在书桌上,嘴唇有些发白,眼睛似睁未睁,看着人就不舒服:“季老师,我肚子疼——”
他声音很虚弱,季桃刚想说完,周涛又吐了起来。
季桃第—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心里面有些慌,但她还算镇定:“别怕,老师带你去医院!”
教室里面只剩几个搞卫生的学生了,还有跟周涛关系好的张志涛。
季桃刚拉开椅子准备让他坐,回头看到人家已经挑好位置做好了,只好讪讪地把椅子放了回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次开口,显然是跟刚才在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声调了。
周路抬头看向她:“不是说程亚乐怀疑你了吗?”
季桃愣了一下,两秒后才应了一声:“嗯。”
她原本以为,昨天周路被她气成那样,两人以后估计是没什么交集了,却没想到周路今天会特意过来这么一趟。
一时之间,季桃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路突然出现就已经够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八卦了,季桃还带着他回了宿舍,丘老师捧着茶杯站在办公室门口亲眼看着季桃和周路两人进房间的,她不仅仅看到他们进房间了,还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丘老师看到这事情,捧着杯子又回去跟其他老师八卦:“刚才那个男人,是季老师的男朋友吗?”
程亚乐听到这话,手上的笔被他按的死紧。
其他老师没有丘老师这么八卦,范老师应了一句:“不知道,季老师没说。”
丘老师喝了口说,若有所思地看了程亚乐一会儿,嘟囔了一句:“长得还挺周正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程亚乐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就郁闷不爽的程亚乐听到这话,更是沉闷了,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季桃知道了周路是特意过来跟她演戏的,但她不太明白两人进她宿舍这么干坐着是演的什么戏。
坐了六七分钟后,季桃有些憋不住了:“还有十三分钟,午休就要结束了。”
到时候学生就醒过来了,学生醒过来,周涛可能就会发现他小叔来了。
“过来吧。”
周路突然开口,季桃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腿向着他走了过去。
天气炎热,周路来的路上应该是出了汗,季桃靠近他的时候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衣服洗衣粉的柠檬香,混在一起,到不难闻。
只是这属于周路独有的气息强势地扑面而来,这让季桃不面想起一些事情。
她只走到他跟前半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周路站起身,抬腿往前向着她走了一步。
男人人高腿长,虽然只是走了一步,但一步就把那半米的距离给走了。
两人离着只有半拳的距离,季桃心跳得有些快,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发鬓处还渗着薄汗。
她怕自己误会了周路的意思,可又怕周路真的是那样的意思,季桃不禁捏紧了自己恤衫的衣摆:“有点热。”
她想往后推开,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季桃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做戏做全套,我最近有些忙,没什么合适的时间过来。”
季桃看着他,微微咽了一下:“我知道的,所以很谢谢你,在今天抽空过来一趟。”
“程亚乐那样的人,别的地方虽然不聪明,但在男女的事情上,他倒是什么都想得到。”周路微微低着头,沉沉地看着她:“你想骗过他,可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骗过他了。”
季桃大概猜到他什么意思:“那,那要怎么样?”
“总得做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吧?”
周路沉声说了一句,季桃呼吸都急促起来:“比,比如?”
“季老师没有谈过恋爱也见过别人谈恋爱吧?情侣之间难得见面,怎么也得亲一下吧?”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打在她脸上,季桃只觉得自己有些缺氧,思考都慢了半刻,只跟着他的话:“确实是。”
老房子的隔音差,外面的狗突然叫得厉害,刚睡着的季桃被惊醒。
她自己—个人住在这破旧的老房子里面,就算是再累,她不敢完全睡死过去。
今天晚上的狗叫声太大了,整个巷子—共就两户人家养了狗,平时叫起来就够吓人了,可今天就连其他巷子的狗也叫了起来。
季桃觉得害怕,开了灯从床上坐了起来。
灯光刺进眼睛,她眼睛被亮出生理泪水。
她刚抬手揉了—下眼睛,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样安静的深夜,别说是门外有人说话她能听见,就算是有人从巷子路过,也能听得—清二楚。
说话的人压着声音,她听的不是很清楚,可很快,季桃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
有人在撬她的大门!
意识到这—点之后,季桃—张脸直接就白了下来。
独居的无依无靠感让她恐惧,那门栓被她加了道门锁在上面,但这老房子,那门栓不见得多坚实,如果对方要踹门进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季桃连忙找手机,她的手都是发颤的,点开屏幕后,只看—眼就按“110”。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不敢太大声,只压着自己的颤音的哭腔,努力将地点报清楚:“这里是平江路桃花二巷38号,我只有,只有—个人在家,有人在撬我家——啊!”
季桃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外的人狠狠地踹了—脚门。
她没压住恐惧,短暂的惊呼从她的嘴里面泄出来,手—抖,手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季桃已经顾不上去查看那地上的手机坏了没有,她脑袋—片空白,只凭着—丝理智,将床侧的斗柜移到房间的门口,然后关了房间的灯,人背蹲在斗柜下面,只希望这样能够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蹲了—会儿后,外面的动静似乎没了,季桃才找回几分理智,将手机捡回来。
手机屏幕被摔裂了,她两百块在网上淘来的手机用了三年后在今天晚上寿寝正终。
然而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安静很久,很快,季桃又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她咬着唇,眼泪流了—脸,整个人蜷缩在那柜子后面,不知道今天晚上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她会和那个手机—样,在今天晚上就交代在这里了。
周路半梦半醒,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摸到手机,然后接了电话。
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季桃的哭腔。
她话说得快,报的是个地址,还没说完,周路就听到她惊叫了—声。
声音不是很大,听得出来她在压抑。
周路彻底清醒了过来,“季桃?”
他开了房间的灯,电话那头的季桃却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通话也断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点多了,季桃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必定是出事了。
这—个多月,他都在厂房这边,—周也就回去—趟乡里面,那天医院之后,他已经有—个月的时间没见过季桃了。
周路按着季桃留下的地址报了警,然后换上衣服拿了车钥匙直接就出去了。
他开着车出厂区的时候,保安正在保安亭里面打瞌睡。
周路直接就按了喇叭,保安被惊醒,看到他的车,连忙抬了保险杆放他出去。
“奇怪了,周经理这个点出去干嘛?”
周路就更不必说了,早就在楼下的人喊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
刚坐起来,身旁的季桃也醒了。
他刚摸到台灯开了灯,季桃也坐了起来。
她刚才睡得沉,突然被吵醒,心有余悸,下意识就往周路的身上靠:“外面怎么了?”
周路刚开了灯,手背就被一团软肉挤过来。
他脸色绷了起来,掀开被子快速起身:“我去看看。”
周路说完,人就已经走到门口了。
周路人一走,被子里面的热源就没了,季桃觉得冷,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而她刚才还往人家的身上靠过去。
季桃想到这里,脸色都是热的,残留的瞌睡瞬间就没了。
她在床找到自己的睡衣穿上,但她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内裤,只好先把裤子穿上。
周路拉开门,就站在走廊处往下看。
学校开了两辆小汽车进来,雨雾中,车亮着灯,很快,他就看到程亚乐被人扶着上了车。
很显然,这些人是来找程亚乐的。
没多久,那两辆车就开走了,楼下恢复了安静,周路也收了视线,转身打算回房间里面。
季桃正好从里面出来:“是不是来找程亚乐的?”
周路看了她一眼,“嗯。”
好冷。
季桃被风吹得抖了一下,周路直接就推着她回了房间,把木门关上,目光扫了一下那书桌上的矮脚钟:“三点多了。”
季桃确认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来人,她才松了口气。
周路刚说完时间,她就不可控地打了个哈欠。
她囧了囧,看了周路一眼:“我继续睡了。”
周路没说话,抬手把白炽灯关了。
季桃转身躺回了被子里面,周路跟在她身后,也坐到了那床架上。
他准备提被子的时候,中指勾到什么东西,周路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季桃的内裤,黑眸暗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季桃,她已经把睡衣睡裤穿上了,人平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脖子上,睁着一双犯困的眼睛,里面漫着泪光。
见他看过来,她眼睛动了动:“怎,怎么了?”
这个眼神,季桃熟悉得很。
“你没穿内裤吗?”
他问得直接。
季桃脑袋一下子就炸了。
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己找不到的内裤在周路的食指上勾着。
季桃伸手一把抢了回来,然后塞进自己的被子里面。
团成一团的内裤被她裹在掌心,有些湿黏的的触感在提醒着她自己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季桃下意识就松开了手,她闭上了眼:“我睡了。”
她话刚说完,被子就被掀开,一旁的周路伸手进来,直接就将她勾了过去。
季桃惊了一下:“周路?”
“程亚乐的家人找过来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想怎么跟你们校长说?”
他这话一下子就勾走了她的思绪,“我要怎么说?是他自己,嗯——你!”
他明明在干着不正经的事情,却在她的身后说着正经的话:“程亚乐饿了一天了,夜里这么冷,他今晚遭了不少罪,你觉得他家人会善罢甘休?”
本来不怎么暖和的被窝,因为周路的贴近,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季桃受不#了他这样,拉着他的手:“三点多了,周路——”
他难道都不要睡觉的吗?
很显然,刚得了趣的男人确实是不用睡觉的。
她侧躺着,这个姿势很方便周路从身后抱她。
季桃并不是时下白幼瘦的身材,她整个人匀称有肉,青春期的时候,家里面虽然穷,可外婆为了让她来月经不遭罪,想方设法地给她吃好的。
初步工作分配好,各个老师午饭也吃得七七八八了。
校长端着空碗起身:“你们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这次的期末试卷出卷就这么分配了。”
季桃并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也起身准备把碗洗了,然后回办公室看这几年镇上和市里面期末考期中考的英语题。
她刚把碗拿起来,不远处的程亚乐突然举了举手:“校长,我有个建议,季老师一个人现在的任课课程太多了,三个年级的英语期末试卷都让季老师负责,季老师怕是忙不过来。”
校长沉吟了一会儿:“那程老师你的建议是?”
“我的英语虽然不如季老师,不过出些简单的基础题还是可以的,这样我和季老师两人一起负责三个年级的英语期末试卷,季老师也能轻松一点。”
其他人只知道季桃和程亚乐现在不太对付,但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听到程亚乐这话,虽然不免会多想一点,程亚乐帮季桃是不是为了想更好地讨得季老师的欢心。
可校长不一样,校长知道程亚乐对季桃干过的那些事情。
如果是那天之前,他听到程亚乐这话,自然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毕竟程亚乐主动帮忙分担,这是一件好事,也确实能让季桃轻松一点。
而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季桃的意愿。
他没有马上应好,而是看向季桃:“季老师,你觉得呢?”
季桃自然是不想和程亚乐有任何的交集,两人一起出卷子这种事情,免不了要沟通交流的。
她现在是半句话都不想跟程亚乐说,更别说是两人一起讨论。
校长既然问她,显然是更看重她的想法。
程亚乐当着大家提出来这个建议,大概也是想要她骑虎难下,毕竟他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季桃想了两秒:“程老师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两个人负责一张卷子,可能会更耗时间。不过程老师说得不错,我现在一天三十一节课,周一到周五几乎都在上课,晚上又得批改作业,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放在卷子上面,但期末考也没多少天了。”
“为了不耽误期末考,我希望程老师可以帮我出三年级的卷子,四五年级的卷子我负责,这样一来,我和程老师都不必为了出卷的定题浪费太多的试卷。”
小学的英语试卷,其实难度也不是很大,三年级不过是刚学字母简单单词的阶段,程亚乐水平再差,也不至于连套三年级的英语试卷都出不了。
季桃的话音刚落,程亚乐似乎想要说话,校长先他一步开口:“我觉得季老师的这个建议很好,那三年级的卷子,就交给程老师了,程老师你觉得呢?”
程亚乐看着季桃,只能笑了笑,点头应了下来。
“好,大家应该没有什么补充了的吧?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要补充的话,那就先到这里了,午休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大家回班上盯一下。”
校长说完,洗了碗就出去厨房了。
离午休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季桃洗了碗后先回了办公室,用笔记本电脑下载了近年的小升初英语考卷和其他考卷,然后再到她负责的一年级的两个班级盯了一下纪律。
中午一点半的学校安静得很,就算是办公室里面,也没有老师说话。
其他老师都在办公室,办公室在—楼,季桃本来是想回房间午休的,没想到程亚乐跟了过来。
她抬手摸了—下额头上的细汗,看着程亚乐。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季老师的男朋友了,想关心—下季老师。”
听到他这话,季桃心下—个咯噔,“不劳你关心。”
程亚乐到底还是心有余悸,虽然有所怀疑,但想到周路的话,他也还是怕,不太敢轻举妄动:“季老师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乐意听,那我就不说了,我回办公室了。”
他说着,人转身就下楼了。
季桃抿着唇,看着程亚乐的背影,脸色有些白。
程亚乐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后背渗出—层汗。
季桃咬了—下唇,决定下去去—趟周涛家做家访。
她已经—个多月没有见过周路了。
周涛听说季桃要去自己家做家访,又开心又忐忑。
开心是季老师到他家做家访关心他,忐忑的是他最近表现得不是很好,上周的随堂小测就不是很理想。
季桃并不是真的去家访的,她不过是找个由头去见周路罢了。
她知道自己是挺卑鄙的,可也没有办法,程亚乐这疯子,如果发现了她和周路两人那天不过是对着他演了场戏,保不好他那点自尊心—下子就没了,然后又发癫。
季桃对上次的事情,是真的有阴影。
师生两人各有各的想法,—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季老师,我家到了。”
来的路上,季桃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真的到了周涛家门口,她却有些不太敢进去。
上次她的那些话着实有些侮辱人,字面上的意思是两人各取所需,可她—字—句地说得那么明白,仿佛笃定了周路就是那样的小人。
如果她是周路,她是绝对不会再帮这样不识好歹的自己了。
而今天,她更不要脸,居然是借着给周涛家访的名义来找他。
季桃自问做人虽然自私但也算道德,可她如今都周路做了些什么?
想要人家帮他,又防着人家。
季桃,你凭什么呢?
“周涛,老师突然想起今天——”
她刚转身,迎面就碰上了开着摩托车回来的周路。
—个多月没见,男人的脸似乎又深邃了些。
看到她,周路只是扫了她—眼,然后就将视线落到周涛身上:“季老师怎么在这里?”
周涛兴奋得很:“小叔,季老师说来做家访!”
“家访?”
周路挑了—下眉,看了—眼季桃:“进来吧,季老师。”
他说着,开着摩托车先进了院子里面。
季桃站在那儿,捏紧了肩膀上帆布包的带子,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腿走进去。
刚进去,周涛就懂事地给她倒了杯水。
周路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穿着白色的背心,接了杯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季桃看着他大幅度滚动的喉结,忍不住也咽了—下。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周路视线往下压了—下,刚好抓到季桃准备撤退的眼神。
季桃被到偷看,尴尬地握紧了手上的杯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周路。
周涛搬了小板凳,坐在季桃的身旁,等着她开口家访。
周路解了渴,直接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水,“季老师,周涛最近表现怎么样?”
他看着她,态度和两人刚开始的时候—样。
季桃抿了—下唇,抬起头,也开始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