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有时间在公司嚼舌根八卦,现在工作都丢了?
他们讪讪地笑,最终还是说不出话。
公司不可能招你们这种摸鱼的,不用来了。
原本一切顺利,直到一个女人出现,就是那天酒会上踹了我一脚的女人。
她带着摄像头,一进面试,就扑通给我跪下。
顾总,你网开一面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失业了我们家就连饭都吃不起了。
女人哭的花容失色,摄像头正正对着我。
只要我敢说不,她就能立刻发到网上,网暴我们公司。
我轻轻一笑,这倒是个全新手段。
你搞清楚,小姐,我们不聘用你只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懂吗?
能力不足的人怎么来面试。
现在谁家里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大家都有压力,不是你动动嘴脾气拿个摄像头发到网上就能有工作的,你这样品德败坏的员工,哪个公司敢用你?
她面色惨白,不复那日嚣张,被保安请了出去。
苏甜和顾裴倒是没有破产,他们先一步转移了资金,自己现在还能躺在床上数钱呢。
10半年后,苏甜生产后,我还是回去了一趟。
她生下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孩子,就是一点也不像顾裴。
她自从那件事后就有些疑神疑鬼了。
悄悄取了孩子的胎毛和顾裴做了对比,确实不是他的孩子。
她跟我说这件事是,脸色惨白,看见我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这不是顾裴的孩子!
顾裴正走进来,听到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
顾裴妈妈也举止优雅地走了进来,白了苏甜一眼。
我说你呀,就安心养胎吧,少还想一些有的没的,你进了我们顾家的门,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了。
以后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就行了。
顾裴也得意洋洋的说道:就是就是,你一个女人,想那么多干嘛。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苏甜惨白的脸,一时间说不上是报仇的愉快,还是替她觉得可悲。
苏甜还是把这件事闹大了,她努力的想要回想起那天的细节,但是完全没有记忆。
顾裴他妈也把话说得很绝情。
你现在孩子都生了,以后谁还敢要你?
你就跟顾裴好好过日子,别痴心妄想了,你生是顾家的人,死了也是顾家的魂!
苏甜当然不愿意,她想要逃跑的时候被顾家人拦下。
你跑什么跑?
你以为嫁妆会还给你吗?
顾裴始终站在一旁不出声,苏甜终于忍无可忍。
顾裴!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除了我哥瞎眼,谁能看得上你?
没有人会将爱人拱手让给别人,苏甜也知道,她就是保持着几分幻想。
那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
顾裴老老实实地回答,顾妈哈哈大笑。
我儿子当然不可能因为喜欢你才去接近你,只不过是为了你和顾诚创办的公司!
都什么年头了,爱情值得几个钱,好好当你的顾太太就行了。
这句话彻底说进了苏甜的心坎,后来她终于找到办法溜出来,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她哭着把这件事闹到了法庭上。
顾裴拿着所有的资产,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恃无恐。
要跟我离婚可以,孩子留下,你净身出户!
苏甜没想到他这么绝情,而她手上确实连请律师的钱都出不起。
一向在外声名远扬的苏总一时间憔悴不已。
开庭前一天,苏甜哭着过来求我。
顾诚,我知道你爱过我,我们相爱一场,能不能看在以前的份子上,你帮帮我?
她全身带着明显的伤痕,看来顾裴最近没少对她打骂。
眼神里带着希冀,让我一瞬间想起了刚刚认识时的少女模样。
到底是相爱一场。
我沉思片刻,拒绝了。
我早就不爱你了,你现在做的事,都和我无关。
但是我可以给你请律师,前提是你分到的钱。
要还给我一半,毕竟其中有我五年的努力。
有了我的资金协助,她请到了最好的律师。
11法庭上,顾裴的母亲对她破口大骂。
你竟然敢告我们,我看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以后谁还敢娶你?
就是,就没见到你这种不讲理的。
苏甜则是露出了自己满身的伤痕,疲倦的说道:你们家暴我,孩子也不是他们的,我至今不知道孩子亲生父亲是谁,这一切就是给我下的套。
顾裴母亲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我看懂了,是不然怎么让你和顾诚分开。
嗯,他们家能做出这种事,确实很奇葩,不过既然是他们,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官司自然是苏甜赢了,孩子归顾家,但是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划给了苏甜。
她也将钱分了我一半,那也算是一笔巨款。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我,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吗?
当然不能。
我没给她留一分余地。
帮她是我的教养,但是我不会再同一个坑上栽两次,过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不过顾裴他们一大家子已经离我远去了,我现在几乎不回家,再也不用见到来自父母至死方休的攀比。
12又过了三年,我重新创办了公司,取名叫盛望。
这次我全权控股,不会再出现以往的情况。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现在的爱人林青。
她性子温和,我们可以一起权衡商量很多事。
加上同为受过情伤的人,我们几乎一拍即合。
我们都克制地不去提那段令人伤心的过往。
也因此这段时间里,她和我携手并进,幸福美满。
至于我的父母?
我连婚礼都没有和他们说。
如果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那他们也许从未爱过我。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情感,长大后我更加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亲情。
我缠着他们说话,他们会觉得烦,我不说话,他们又觉得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也许我们之间的缘分比较淡吧,到了这个年纪,我早就可以不再去在乎这件事了。
婚后第三年,我带着妻子去商场购物,意外遇到了苏甜。
她荣光已逝,面上看出了好多憔悴,也越发不像同龄人了。
她原本带着那一半财产,可以过得很好,但是选择了二嫁。
恰好又是一个嘴甜心硬的渣男,骗了她所有钱卷钱跑路了。
她这一路颠沛流离,成了商场的店员,勉强可以度日。
原本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这里只剩下一句欢迎光临。
她注意到我,面上闪过几丝窘迫。
我带着妻子假装没看见她,从另一边走过去了。
我不会去取笑她过得好或者不好,有的人活着已经倾尽全力,我没有那样的恶趣味。
更何况,我看向妻子的脸庞。
我现在生活美满,对过去的恩怨一点都不想了解。
13又过了五年,父母反常的给我打了电话。
小诚啊,你能不能回家看一看我们?
似乎怕我拒绝,电话那头强调道:回来呆一会就好了,爸妈很想你。
我放下电话,感到有些沉重。
但我还是去了,妻子担忧的看着我,我在她额头落下轻轻地吻。
我很快就回来。
时隔多年见面,他们确实已经老去,面上是深深的沟壑。
他们拿着小时候给我拍的照片,一脸缅怀。
你小时候可听话啦,成绩也最好,我们觉得很骄傲。
骄傲什么,还不是更喜欢顾裴会哄人。
这张,你上高中了,就更加不爱笑了。
是啊。
因为拍这张照片之前,你们容忍顾裴偷走了我养到大的流浪猫。
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只是默默地回应着。
我爸说了很久,突然流下两行清泪。
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孩子,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
都过去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说不上我的心情,似乎没有面上这么风轻云淡。
我妈只是轻轻地抱住我,很久没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直以来的他们被夺舍了,开始注意起我这个不被喜欢的儿子。
只是因为他们老了,有更多的时间记起我的好。
此后,我还是恢复了与父母的联系,只是不太多。
年夜饭我会带着妻子一起来吃,但是不见顾裴一家的影子了。
从爸妈的口中听说顾裴在赌场得罪了大人物,被关到监狱里了。
顾裴爸妈之前多么自傲的人,自然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一时间和所有亲戚淡了来往。
盛望承载着我的愿望,变得越来越好。
我被裁员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年近过年。
希望新的一年,也能得偿所愿。
如果实现愿望太难,那就祝我们往后的人生可以平平安安。
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祝你,祝我,祝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