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模糊的视线和光影里,伸手抱住了眼前模糊的人。
出声唤他时,声线嘶哑:“阿遇。”
他贴近我耳边,动情应声:“我在。”
这个疯子。
我的意识骤然就清醒了。
脑子里恍惚混沌。
分不清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夜色格外漫长。
天亮时,我收拾好自己,离**间,没再看床上的人。
只淡漠开口:“说话算话,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没再应声。
我打了车回医院。
半路上,我给我的心理医生裴一打了个电话。
我说:“我最近还是总失眠。
“之前拿的两颗***弄丢了,总问你要也不方便,能不能多给我一些?”
那边不说话。
好一会后,我才听到裴一冰冷的声音:
“你确定是弄丢了两颗,而不是一整瓶?”
我一瞬哑然。
当初我为了骗顾逾,说我有肢体接触恐惧症,带他见过我的心理医生裴一。
让裴一帮我圆了谎。
也因此,裴一加上了顾逾的****。
关于那一整瓶***,自然只能是顾逾告诉他的。
那边声线颤动,带着怒意和痛惜:
“小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他泉下有知看到了,也会难过……”
我打断他的话:“他死了,看不到。”
那边许久静默后,沉声道:“你很久没来做心理治疗了。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21
我应了声“我没事”,径直挂断了电话。
事到如今,我倒也谈不上怕死。
但偏偏挺怕疼的,还有些恐高。
不敢动刀子,也不太敢站上天台。
所以才想,能攒够药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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