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太苦了,蜜饯再多我也尝不出来滋味的,不如让我早点去见我爹娘,叫他们哄哄我,我一向很好哄的。”她这样坦然,我不能扫兴。我仰面把汹涌泪意压了回去。裴妙直起腰来,把头枕在我肩膀上,问我:“殿下,你知道江南采莲曲吗?我娘从江南来,她爱唱些曲子哄我睡觉,你唱一唱哄我睡觉好不好?“我说好。在这异国的空室里,我把她搂得紧紧的,指望我的温度能让她暖和起来:“锦带杂花钿,罗衣垂绿川,问子今何去,出采江南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