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能劳动父皇他老人家嘱咐,也不知是凭着六妹妹这双绿眼睛,还是凭着那位早死的胡姬娘娘?
我听她辱及母亲,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来:那尚衣监每年最先备畅元宫的衣料,是瞧着五姐的面子,还是瞧着母后的面子?
白凤仪骄横惯了,想来是没料到我竟敢还嘴,当即气得脸色涨红:胡人的贱种,怪不得这样牙尖嘴利!
我大梁立朝三百年,从没有哪位公主长着你这么一双眼睛!
每回跟宫里人起冲突,最后她们都会骂到我这双异色的眼睛上来。
这些话我从小到大听得多了,小时候还忍不住扑上去和她们打一架,后来被罚得多了,知道她们有母亲出头,而我只能巴巴地指望着父皇为我出头,可他一向不愿理会我们小孩子之间的矛盾,长此以往我也就习惯了息事宁人,忍气吞声。
像从前一样,我不再争辩,低头要走,不料却在这时听见了一个明朗的声音:我大梁立朝三百年,也没有哪位公主像你一样跋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