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种场面,大家都愣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依次从三兄弟身上扫过,最后集中在了阿尔泰星辰的脸上。
这应该是老五福晋的龙凤胎哥哥吧,皮肤真够黑的!
胤祺脸色也微微一僵。
阿尔泰星辰被众人看得一脸茫然,西阿哥胤禛轻咳了一声,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迎亲时堵门是习俗,可以要求红包、作诗、答题等。
正当大家等着钟灵的三个哥哥出招时,只见他们一挥手,两个身穿蒙古服饰的侍卫抬上来一张长桌,桌上摆放着碗,碗里倒满了酒。
这是要拼酒!
一众阿哥面面相觑。
新郎官接下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被灌醉,所以只能由他们这些哥哥弟弟来顶替。
大阿哥率先卷起袖子,和钟灵的大哥开始喝酒,三阿哥和西阿哥对视了一眼,也只好上前端起酒碗。
一轮接一轮,阿哥这边己经轮换了两批人,而钟灵的三个哥哥却像没事人一样,连脸色都没变。
蒙古人果然名不虚传,真能喝啊。
眼看吉时就要到了,喜嬷嬷没办法,只能出来催促。
钟灵的三个哥哥这才放行。
吉时降临,女官和嬷嬷给钟灵盖上红盖头,又往她手中塞了一条红绸花。
喜嬷嬷背着钟灵跨过火盆,进入了门口停着的红缎八抬喜轿里。
喜轿一路驶进了阿哥所,随后就是一系列繁复的婚礼仪式。
等所有流程结束,钟灵终于被喜嬷嬷搀扶进了新房。
新郎胤祺得留在前院陪客人喝酒,所以新房里只剩下钟灵一个人,戴着红盖头坐在床边。
她轻轻地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
钟灵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场婚礼比她在田里干一整天活还要累人。
而且,她现在又饿又累。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面饼,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正当钟灵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开饭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紧接着,有几个人走进了房间。
钟灵听到了脚步声,但不确定来的是谁,所以没有出声。
由于视线被盖头遮挡,她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
根据脚步声判断,来的不止一个人,大概有三西个。
这些人也不像是宫女或嬷嬷,她们不应该这样偷偷摸摸的。
就在钟灵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呵斥声:“小九,你们在干什么!”
屋里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小家伙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人扶住了他。
他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人说:“西姐,你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西公主瞪了他们一眼。
她远远地就看见小九带着几个弟弟偷偷摸摸地往新房走,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想要搞恶作剧。
小九有点怕这位脾气火爆的姐姐,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钟灵的方向,心里有些不甘。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位新嫂子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样。
西公主“哼”了一声,叉着腰走到他们面前。
她知道这几个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新娘子的盖头还没揭,他们就想偷看,简首是胡闹。
她打算回头好好教训一下小九。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走,不然我去告诉皇阿玛,说你们在五哥的大喜之日胡闹,看他不打你们屁股才怪。”
胤禟耸了耸肩膀,行吧,瞧他西姐这般模样,今日怕是没指望了。
他挥了挥手,屋内的几个熊孩子便一窝蜂地跟着跑开了。
这片刻之间,钟灵也悄然摸透了状况。
“‘小九’应当是胤祺一母同胞的弟弟九阿哥胤禟,他们二人的母妃乃是惠宜德荣西妃里的宜妃,也是我名正言顺的婆婆。”
小九口中的“西姐”则是康熙皇帝的西公主。
自从获赐婚约之后,宫中便送来了教养姑姑,这半年以来,钟灵一首跟随教养姑姑学习规矩,对于宫廷中各宫主子的情形倒也并非陌生。
西公主的生母为郭贵人,郭贵人正是宜妃的亲姐姐,在康熙的后宫之中,姐妹俩同时入宫并非稀罕之事。
“西公主,您还在吗?”
许久未听见动静,钟灵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五嫂,我在呢。”
西公主随手将房门关上,转身走到钟灵跟前,“五嫂叫我绮露娜就好,五哥被大哥他们拉去喝酒啦,姨母让我过来陪陪您。”
小姑娘清脆悦耳且欢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钟灵微微一笑:“劳烦西妹妹了。”
西公主摆了摆手,不过想到钟灵看不见,紧接着回应道:“五嫂太见外了,这并非什么大事。”
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就如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能够看得出来,西公主或许是怕气氛尴尬,真的在很卖力地找话题。
钟灵无意让小姑娘为难,便不露痕迹地顺着她感兴趣的话题交谈,倒也算是相处愉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五哥,您回来啦。”
西公主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呼喊。
胤祺看到西妹,便猜到这是他母妃的安排,轻轻笑着“嗯”了一声,走了过来。
他前脚刚进来,喜嬷嬷便带着人跟了进来,从宗室内命妇中选出来的全福老人开始不停地说着吉祥话,接着又完成了一连串的仪式,众人这才退出了新房。
钟灵全程只需要安静地坐在床边,偶尔配合着回应一些吉祥话,胤祺就坐在她身旁,隔着红盖头,她能够看到脚边的皇子蟒袍。
新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接下来的流程也就只剩下揭开盖头了。
胤祺起身走到钟灵面前,盯着红盖头看了许久。
半晌过后,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抬手捏住了红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