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到玉梅园下的一处凉亭处时,视线瞬时便被一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吸引,女子静立于玉梅树下,一袭蓝裙在一片雪白之中如琼瑶仙子一般遗世而独立。
出神之际,那女子慕然回首,闯进一双如天山圣湖般明净又深邃的眸子中,宁风佑心脏霎时就跳漏了一拍,天寒地冻心却不同寻常的炽热。
步伐不觉远去,心却不知留在了何处。。迦凰于玉兰园中走出,一双手冻得通红却紧握住刚刚折下的几枝玉梅。
望着走远的几位,风过,细碎的雪花悠扬的在空中洒落。
迦凰打了个寒颤,才与悦离往回走。
脚步缓缓挪动 ,终于开口问道:“悦离,你说王兄旁边的那两位公子是什么身份,还要王兄亲自相迎?”
”想来该是承国使臣,奴婢听说是承国皇帝的亲弟弟,就是茗贵妃的亲侄,带人以使臣之名,来探看茗贵妃,现下应该是去南华殿拜见陛下吧。”
悦离又补充说:“太子妃这几日也一首在操持着为承国使臣接风洗尘的晚宴。”
迦凰缓缓点头,嘴中念叨着‘承国使臣’...回茗凌宫的脚步不觉加快了几分。
回到了茗凌宫,迦凰亲自去翻找了个做工精细的瓷瓶,小心将刚刚采摘的玉梅插进瓷瓶之中,叫人拿来剪刀细细修剪。
良久,迦凰细细端详着修剪好的玉梅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吧悦离,咱们去把这花给妍娘娘送去,普天之下唯有玉梅可与妍娘娘相衬。”
主仆二人走到正殿,茗贵妃正在调香,好巧不巧这香气正是玉梅花的香气。
“妍娘娘玉梅开得正好,迦凰采了些送与娘娘。”
茗贵妃感到意外的惊喜,略显激动地问道:“迦凰是如何知道本宫最喜欢玉梅的。”
李迦凰盈盈一笑,似清水芙蓉般出尘。
“真高兴您能喜欢,我先前还真不知晓娘娘您喜欢玉梅,只是觉得玉梅的气度与您最相称。”
说着便把手中的花瓶放在身前的桌案上。
窗外雪花己漫天飞舞,屋内香气萦绕。
茗贵妃又让人端来热汤,二人在卧榻之上闲谈着,这般温馨的环境,差点便让人忘记了宫中的诡谲云涌。
“看这时辰,佑儿也该快到了吧。
南礼再去把炉子生热些,在温壶热酒来吧。”
“佑儿?”
李迦凰轻轻问道。
“害,迦凰。
你看我忘了对你讲了。
本宫母家有个侄子要来看望本宫,说来,应该不比你年长几岁,他来了正好可以与你作伴。”
李迦凰低头浅笑不语。
茗贵妃又自顾自地讲着:“本宫未出嫁时,这些小辈们都爱来寻本宫玩闹,这些孩子里面就数佑儿性子最为顽劣,这一晃十年就这样过来了。
也不知现在...”一语未毕,清脆爽朗的男声传来:“姑母!!!”
只见一俊朗少年郎自外而入,只见这少年身形俊逸,一袭红衣身披白色狐裘,半束长发举手投足间无不尽显着少年豪气。
迦凰猛然抬眸间,西目再一次巧妙交汇,少年眼神中的炽热一寸寸灼烧着少女悸动的心。
迦凰早料想到了此刻的相见,却不想此刻竟还是这般无措。
迦凰跟着茗贵妃起身,跟在茗贵妃身后。
茗贵妃手搭在宁风佑宽厚的肩膀上,眼中泛着泪花,一遍又一遍的打量。
不停念叨着:“诶呀,真是长成大小伙子了,你看看多好的孩子啊。。真好...都长大了啊。”
说着便有了哭腔,迦凰和宁风佑一齐扶着茗贵妃坐下。
迦凰为身旁的茗贵妃轻轻擦拭着眼泪,宁风佑安慰着:“我不来姑姑好着,我来了姑姑反倒哭了起来,姑姑这是不想我来嘛,姑母在哭,下次我还是不来得好,不然反倒惹姑姑伤心。”
茗贵妃破涕为笑,用手绢往宁风佑头上轻拍,笑骂着:“你贯会说这些浑话。”
这时,迦凰起身福礼“娘娘姑侄相叙,迦凰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了。”
茗贵妃佯装生气:“迦凰!
你坐下,你不是外人。
再说本宫正欲让你们二人认识,日后也好相互照应着。”
迦凰见状只好回去坐着。”
茗贵妃亲近的拉着迦凰的手,对宁风佑介绍道:“佑儿,这是迦凰,是凯国的长公主,太子的亲妹妹。
想来是比你年幼三岁,你该唤声妹妹的。”
宁风佑闻言抬眸注视着迦凰,悄悄掩盖住眼中的柔情。
只是嘴角含笑,清脆悦耳的少年音缓缓唤道“迦凰妹妹安好”迦凰听到问候,抬起脖颈间又一次西目相对,两人心中同时泛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迦凰脸颊间瞬时染上了层晚霞,微微一笑,尽显少女温柔与公主的端庄。
“迦凰,佑儿在我身边长大,本宫知道这小子,性子是顽劣了些,可品性都是顶好的,对姊妹们也是个热心的。
你今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找他。”
南礼这时端着温酒走来“娘娘酒己温好”,茗贵妃吩咐南礼将温酒放在桌案上,得意说:“今日你们二人算是有口福了,这青梅酿是本宫前年制下的,在土下深埋了三年,现在取出来最是醇香。
冬季肉食用的多,又来解腻开胃是极好的。”
说罢为自己斟下一杯,举杯轻嗅,果然醇香。
露出了满意的神情,随后将酒壶递到宁风佑手中,示意他先为迦凰斟酒。
宁风佑接过酒壶 ,起身到迦凰身侧,迦凰见状用双手执杯以待。
酒水缓缓倒出,不知为何,二人视线都闪躲着。
倒完之后,迦凰举杯称谢“谢豫王殿下”宁风佑相当惊喜,眼前这个如诗如画般的女子竟认得自己。
纵然心中己经万马奔腾,可表面依旧克制着,故作沉稳的问道:“妹妹怎么认得我?”
李迦凰嫣然一笑,解释道:“豫王殿下英名远扬,誉满天下,怎么会不认得。”
宁风佑被这样一调侃霎时间有些无措,可很快又接道:“誉满天下不过虚谈,妹妹倾国倾城才是真的。”
迦凰满脸羞愤的向茗贵妃投去求救的目光,茗贵妃心领神会,嗔怪道:“你们二人倒是一见如故,可就怕一会儿我这酒就凉透了。”
闻言,三人举杯相让,细细品酒。
宁风佑惊赞:”一别十年,姑母手艺见长啊!”
茗贵妃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应和道:“是啊,一别十年了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