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凌鹰侧头看出现在自己肩膀头上的脑袋。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你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哦。

不能再三啊。”

墨追忆首起身子，思考片刻，然后状似认真地问：“那可以再西再五吗？”

“呵。”

两人都笑，一起往山路上走。

“你的死士呢。”

墨追忆问。

他前两次都没见。

每位少府君都有两名死士，羽凌鹰应该也有的。

羽凌鹰说：“那天我就冇去。

等我练完功知道了，也冇再发给我。

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过期不候吧。”

“那你衣裳咋的了？”

“碰上杨杨了。

那鳖孙儿见我飞不了，追着我打。

三个打我一个，能耐死他。”

羽凌鹰随手拉过墨追忆的手腕探了探人的脉搏，然后一脸惊喜地说道：“咦！

好本事啊你！

两条心脉，你怀了？”

“哈哈哈哈……”墨追忆好笑得不行。

见人笑了，羽凌鹰也勾了勾唇，但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你——”话哽在喉头，有点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去，稳定下来情绪，看向前方，淡淡开口。

“你多少给我透露一点儿。”

“在老头儿那儿犯了点儿事儿。”

墨追忆也是语气平淡地说：“我必须完全遵守死士准则，你不用想着杀他，因为我必须保护他。”

“不过呢，”他笑了一下，“我也诓了他一下，我告诉他，死士准则关于主人那部分的，他也必须遵守。

不然老头儿去找他。”

他看向羽凌鹰，“红眼小白兔吓得不行。”

两人对视。

墨追忆看着羽凌鹰的眼睛，“听清楚了冇有，我，必须，遵守死士的，规矩。

规矩。”

羽凌鹰抬眉，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两人来到佛寺前，见到迎客僧人，便双手合十与僧人互相拜了一拜。

“请问师父，这里布施斋饭吗？”

羽凌鹰开口询问。

“有的。”

和尚微笑点头，将两人请进寺院。

引去客用斋房前，羽凌鹰又请师父带他们去在佛祖前拜一拜。

老规矩了。

要白吃人家饭，总得彰显一下自己的诚心。

进佛寺拜佛拜菩萨。

进道观一样诚心诚意给各路神仙磕一个。

虔诚尊重人家信仰，人家一高兴还能多吃点儿。

二十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拜完起身。

“嗯？”

什么东西从羽凌鹰视线余光里出现又消失了。

就看见什么东西”+100“、铜钱”+50““你瞧见了冇？”

墨追忆双手合十，起身对着佛像又鞠了一躬，低声说：“瞧见了。”

他们来到斋房，很快就有僧童给他们送来了斋饭。

一盘豆腐青菜，一碟小咸菜，两碗米，一壶茶。

他们再次谢过僧人，就开吃了。

吃完了斋饭，又一次谢过僧人，他们就打算走人了。

僧人将两人送到门口，又微笑着送了两人一人一个开过光的护身符。

羽凌鹰和墨追忆收下护身符，再一次看向寺院匾额。

“小安寺。”

好多年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宁静祥和了。

两人离开。

两人走在山道上并肩而行，慢慢地，墨追忆落了几步。

随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蹭在了羽凌鹰的小腿上。

羽凌鹰没有言语，弯腰将大猫抱了起来。

大猫攀在人肩上，将下巴搁在人肩膀头，闭上了眼。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