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数量两张给羽凌鹰,“这是两千两,给猫猫多买点儿好吃的。
看它瘦的一长条,我家猫都是圆滚滚的。”
羽凌鹰:“……”他接钱,收好。
虽然沙漠说这县城的官府己经放弃抵抗,任由匪徒烧杀抢掠,但其实不是,县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云螭天下是不实行宵禁的,但这座县城是有宵禁的,日出开城门,日落关城门。
这似乎是跟城外山上的土匪达成的某种默契。
不能阻止土匪来抢劫,但能保证百姓们夜里能得一份安稳。
沙漠带着羽凌鹰赶在城门关闭前离开了县城,既然离了城,这下就不用着急了。
站在城门外,沙漠停了下来。
他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羽凌鹰怀里一首一动不动的大猫,问:“它怎么了?
是不是得病了?”
“睡着了。”
羽凌鹰笑着回应。
“哦。”
少年的眼睛还是一眨一眨看着人怀里的大猫,犹豫半晌,低声问:“我可以——摸吗?”
羽凌鹰点头,然后就抱着大猫蹲下来,方便给少年摸。
“哇!”
少年茶色的眼瞳眸光晶亮,白皙的小手摸在大猫头顶和背毛上,软软柔柔,毛皮顺滑。
“这是雪豹吧?
好乖!
好软!
好可爱!”
大猫微微睁眼。
“哦。
它醒了。”
少年拿白嫩嫩的手指挠了挠大猫的头顶,猫都喜欢被挠头顶,“银白色的眼睛。
好漂亮!
我家猫的眼睛是绿色的,也漂亮。
它好温柔。”
等少年摸够了,一行人就往山里去了。
天慢慢黑下来,月光从树冠漏下来,在地上碎成无数残片。
斑斑点点的银白洒在夜行肉食动物油亮的皮毛上,银斑在动,悄无声息,这是夜间猛兽的猎杀时刻。
一路狐潜鼠伏般来到了山寨的围栏边,大猫坐下。
“我们怎么不冲进去?”
沙漠不解。
他们是光明正大来剿匪的,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因为对面有几十上百号人,而我们就仨人。”
羽凌鹰简单说。
“仨人,但我们——三个人?”
沙漠迷惑。
他将目光投向腿边的雪豹。
好吧。
将宠物当做家人也能说得过去。
“我的沙子刮起来不管他们多少人,我都能搞定。
我们进去吧!
我保护你!
你们!”
“还是等他们睡着偷袭吧。”
羽凌鹰劝说。
他们在这里谈论,而一块儿木板之隔,就是一窝土匪乱哄哄的嬉笑怒骂和女人的娇笑惊喘。
这一窝土匪,大半夜的都没睡呢。
“可偷袭是不对的!”
“谁!”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红杉树冠极速抖动,无数针状叶齐齐向外来者暴射过去,眼看是避无可避要将人射成筛子的劲头——沙漠小脸儿绷紧眼眸一凝,作势就要化沙为人阻挡。
突然,他惊觉周身涌现一股蓬勃灵力,登时就将所有飞针裹挟其中。
“他奶奶的!
最近忒烦会动的植物!”
羽凌鹰的灵力裹挟着无数红杉针叶,甩手就将它们尽数还给了山寨,顿时无数声惨叫响起。
本来想以最省事儿的方式把那土匪头子杀了算了,除了那个头头,其他土匪都不算事儿,稍微会些武艺的都能处理。
但既然己经这样了。
他看向少年,“你往里冲吧。”
沙漠仰头望着羽凌鹰,整个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