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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昏黄的光线透入,她迈步而出,顺手将厚重的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热气、水声与那个暴戾的男人,被尽数隔绝。

走廊幽静。沈桃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一松,双腿这才泛起后怕的酸软。

指腹抚上脖颈的红痕,**辣的痛楚中,她的嘴角却一点点扬起,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三十块钱。

有了这笔进项,加上包吃包住,不出半年她就能在城郊租房,把岁岁接来。至于陆冠清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只要拿捏住了七寸,也不过是个出手阔绰的提款机。

明早陆战霆就要从军区开会回来了。今晚浴室的动静,大嫂刘丽华绝对不会放过借题发挥的机会。

沈桃整理好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挺直腰板,步履轻快地走向楼梯拐角那间逼仄的保姆房。

夜,更深了。

清早,陆家宽敞的厨房里光线明亮。

沈桃站在水槽前洗菜,飞溅的水花微微洇湿了白衬衫。她不疾不徐地解开领口最上端的一颗纽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段。脖颈正中央,那道青紫交加的掐痕在白腻的底色上分外扎眼。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动静。大嫂刘丽华挽着婆婆陈淑芬走进了厨房。

刘丽华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沈桃敞开的领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进门第一天,就带着一身见不得人的印子出来晃悠?你当咱们陆家是什么腌臜地方!”

她一把攥住沈桃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

沈桃顺势瑟缩了一下,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她垂下头,贝齿轻咬下唇,眼尾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红晕,声音里透着隐忍的委屈:“大嫂,您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脖子上那是狗咬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勾搭谁了?”刘丽华转头看向陈淑芬,拔高了音量,“妈,您看!我就说这乡下女人不安分。穿成这副狐媚样子,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

陈淑芬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沈桃,到底怎么回事?陆家容不下作风败坏的人,今天要是说不清楚,立刻卷铺盖走人。”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军靴踏地声。陆家当家人陆战霆大步跨入客厅。

“大清早吵什么?我在院子里就听见老大的媳妇在嚷嚷。”

刘丽华见状,立刻迎上去告状:“爸,您回来的正好。这个新来的奶妈不干净,身上带着这种下作的痕迹,昨晚肯定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人留在家里,简直败坏门风!”

陆战霆锐利的目光扫向沈桃,那道红痕明显是成年男人的手劲造成的。他眉头一拧,不怒自威:“沈桃,你自己说。”

沈桃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

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她轻声抽噎,但吐字却异常清晰:“**明鉴。昨晚大嫂说家里煤炭紧缺,没给我留热水洗漱。我刚生产完,半夜涨奶疼得受不住,只想找点温水敷一敷。走廊里太黑,我不小心推错了门……”

“你进了谁的房间?”陈淑芬脸色大变。

“是……是二少爷的浴室。”沈桃垂下眼睫,声音发颤,“二少爷发了脾气,差点掐死我。可是他右腿突然抽筋,疼得满地打滚。我爹以前也瘫在床上,我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学过几年推拿。我实在怕二少爷出事,就大着胆子帮他把筋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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