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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亮很亮,天上也没有云彩,村子静悄悄的,偶尔传来犬吠,村口的歪脖树上,一只乌鸦静静地伫立不动。

远处人影绰绰,约摸四五十人,都是一身黑衣,在黑夜中并不显眼,带着刀,骑着马,马匹刻意裹蹄衔枚,速度不快,但也没一会就到了村口。

等众人聚齐,为首的一人抬头扫了一眼树上的乌鸦,惊讶的发现乌鸦正偏着头盯着自己,颇觉得有些诡异。

轻哼了一声,低声道,“老规矩,抢孩子,抢粮食,一个时辰后,这里集合。”

说罢,轻轻拔出刀,举起,挥下。

身后的众人顿时争先恐后的拔出刀策马冲入村子。

没一会,安静的气氛便被打破,黑夜中传来男人的喝骂声、女人的惊呼声、桌椅板凳打翻的嘈杂声以及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男人放肆的淫笑、女人低声的哭喊求饶、孩子的尖叫等等,各种声音,顺着风吹到为首的黑衣人耳畔。

为首的黑衣人并未参与这场劫掠,右手持刀保持着挥下之后的姿势,闭着眼睛,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的听着。

不知不觉月亮爬到了正头顶,黑衣人也聚集在村口。

“老大,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二十六人,”一黑衣人驱马上前,恭敬的对为首之人说道,接着一挥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臂,“嘶,这狗崽子,居然敢咬掉我一块肉,看我怎么炮制你。”

说罢,狠狠的拍了拍马背上被绑成粽子并且失去意识的孩子的脑袋,发出啪啪两声。

为首的黑衣人斜睨,“别打坏了,一个孩子一百金,孩子比你值钱。”

说完也不再看他,扫了一眼已经化成火海的刘家村,收刀入鞘,掉转马头,“撤!”

众人闻言,连忙翻身上马,紧跟着离去。

村口的歪脖树上,那只乌鸦从始至终歪着脑袋,一只眼睛盯着。

第二日清早,天蒙蒙亮,一道白光自天边疾驰而来,稳稳的悬停在村口,原来是一只白色小舟,上站着三男两女,男的一身青衣,女的青色长裙。

等众人稳稳落地,其中一名腰带上绣着“玄”字的女子掐了个法诀,两丈多长的白色小舟泛着白光迅速缩小成一寸,飞到女子的手上,女子随之双手一搓,便不见了踪影。

那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男子,腰带上绣着一个“武”字,甫一落地,便冲进了已经化成一片废墟的村子,其余几人不敢怠慢,也紧跟着进了村子。

四人一进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入眼处触目惊心,房屋倒塌,木质结构大半烧成了焦炭,残肢断臂抬眼可见,血迹已经干涸,地上还有杂乱的马蹄印。

越走,四人心情越发沉重,等走到祠堂处,魁梧男子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四人。

面前是倒塌的牌楼,牌匾还没完全焚烧完,模糊可见第一个“刘”字。

感觉到众人靠近,魁梧男子深呼一口气,接着缓缓吐出,好像是要控制住自己的愤怒。

待一口浊气吐尽,魁梧男子颤抖着声音问:“明师弟,这是第七处?”

其中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腰间绣着“玄”字,声音沙哑的回答,“是,丢失孩子的村落,有四十八处,被屠灭的村子,这是第七处。”

说完,闭上眼睛,默默运转清心法诀,调整心境。

魁梧男子闻言,狠狠一拳抡在地上,只听一声沉闷的“咚”,地面瞬时被砸出一个丈许大的深坑。

接着沉声道:“门中有令,既然踏上修仙路,便不得干涉凡俗之事,我陈河,既然碰到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说不得要管上一管。

事后门中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另一名腰上同样绣着“武”字的女子,面容清秀,此时也是一脸怒意,“陈师兄说得好,算我一个。”

她方才走了一圈,发现不少女性尸骨都是衣不蔽体,不难猜测生前遭遇了什么。

“陈师兄,白师妹,冷静点,莫要忘了,我等这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最后那名腰上绣着“玄”字的男子,却是面带微笑,右手托着一只乌鸦,轻声道,“而且,这里并没有法力残留,做这些的,是人。”

闻言,陈师兄豁然转过身,冷哼一声道,“凌师弟道法精深,自可以标榜仙人,师兄我不是仙人,管不了这许多,不抓住这些人,拧下他们的脑袋,我念头不通达,还修的什么狗屁?”

“不不不,陈师兄误会了,”说着,凌师弟笑的更灿烂了,眼底的杀意也更明显,“陈师兄莫不是忘了,此次邀我前来,是因为我的通灵神通。”

说着,招呼众人各自牵手,然后说:“既然师兄师妹们都决定查一查,师弟也只好奉陪到底,只是此次事了,师弟的奖励,可否多分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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