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的目光不由瞥向拉着帷幔的床上,看来太子是真的急了,赈灾的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十天半月便能彻底完工,可他却等不及了。
“继续盯着,如有异动,尽快来报,除此之外,大皇子那边也盯紧了。”
“是”两人领命离开。
李煜这才敛眉起身,来到书架前,打开密室,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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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月入中天,但临江阁依旧灯火通明,这里是盛京最大的艺楼歌馆。
这里有一道专门的楼梯通向三楼东边的飞鸿轩,这里别有洞天,装修雅致,书斋卧房,茶台棋室应有尽有。
整个临江阁设计别出心裁,有三个出口,剩余两个可从房间地面的暗阁直通地道,分别可以出京和回王府,自临江阁建成以来,还没用过。
暗门打开,裴敬初立马上前邀功:“快快快,冰水浴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快点泡进去消消火。”
看似关切,实则揶揄。
李煜最大的缺点就是从不轻易碰女人,否则,这临渊阁中的女子个个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么难受。
“换张图也不是办法,她每天就这么按,你不怕被她按得爆裂而亡?”
李煜:“当初如果不是你在母妃面前乱说话,会有今天这样的事?”
“我那不是想着,给贵妃娘娘一点儿盼头嘛,谁能想到,她竟真的找人寻了这穴位图来,还将你两个表妹弄入王府……”
“不过好在皇上突然赐了婚,你那两表妹也没机会靠近你了,至少,你的清白暂时无忧。”
说着裴敬初抓了把花瓣想往桶里扔,被李煜以内力打开:“你看看你,不识好人心,我是想让你洗的香香的,明天新王妃给你按摩时闻着花香,多好?”
在李煜要杀人的眼刀下,裴敬初颓丧道:“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冰凉的水让李煜身体的躁动渐渐平复下来,脑子里不禁回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秦家手握重兵,很缺银子吗?”
裴敬初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什么呢,朝廷年年拨的军饷,属秦家最多,怎么可能会缺银子?”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讨好我,似乎是为了银子,今日,她想接管府上中馈没成,打算明日会会叶乔、叶菲。”
秦家功勋卓著,家境殷实,如果是为了银子,裴敬初不大相信:“我觉得,这不是银子不银子事,这是身份的问题,如今人家是王妃,王妃入府,你表妹握着府上中馈,这就有点喧宾夺主了,明明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裴敬初分析完,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是活死人,能怎么办?”
裴敬初抿唇,幸灾乐祸道:“我听说,这个秦婉的性子挺懦弱胆小的,怎么就敢明目张胆的给你按摩?”
“她胆子这么大,会不会哪天真的和你……”
后面的话被飞来的茶盏打断:“太子回来了,你这段时间做好该做的事。”
裴敬初躲到屏风后面探出脑袋:“你老想着撮合别人,还是想想自己吧,天天被搞成这样,时间长了落下病根可就后悔莫及喽。”
茶盏打在屏风上,房间彻底安静了。
李煜敛眉,看来,他是时候该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