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刚摆好碗筷,门铃就响了。
季时韫和叶青棠并肩站在门外,倒像是活脱脱一对璧人。
“望舒,我们来了。”
季时韫语气自然,伸手想来揽我的肩,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饭桌上,爸爸拿起酒瓶给季时韫倒满酒,笑着开口:“时韫,你跟囡囡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等你们稳定了,就把婚事提上日程。”
季时韫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含糊应着:“好,听叔叔阿姨的。”
妈妈拿起冰果汁正要给叶青棠倒。
季时韫突然伸手按住杯沿:“阿姨,青棠今天生理期,不能喝凉的。”
妈妈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哎呀,是阿姨疏忽了。”
季时韫随口应着,目光落在餐盘里的螃蟹上。
拿起一只,低头专心致志地剥了起来,蟹肉剔得干干净净,转而放进了我碗里。
可今天,我也是生理期。
螃蟹性寒,生理期碰不得,他曾经记的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他只牢牢记得叶青棠不能喝凉饮。
我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涩意,只是安静地把碗推到一边。
一顿饭,我全程黏在季时韫身边,举止亲密。
叶青棠坐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装不出温婉的模样。
吃完饭,我笑着看向叶青棠:“难得今天一家人都在,麻烦你帮我们拍张全家福吧。”
叶青棠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最终还是接过手机。
镜头里,我紧紧靠在季时韫怀里,爸妈坐在中间,笑容满面。
她猛地把手机塞给我,声音发颤:“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等我们挽留,就仓皇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