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在城西的咖啡厅约了那个外卖员。
他提前点好了两杯拿铁,一份提拉米苏,甚至还买了一小束满天星放在我的手边。
我怔怔地看着那束花,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他见我来,慢慢站起身对我笑。
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眉目清朗,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外套,低调内敛。
“我叫陆时寒。”
我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叫程晚柠。”
陆时寒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港城程家的大小姐,本该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却被一个表妹占了位置。”
我猛地抬起头。
这么久了,所有人都劝我让着白清悦,说她从小没了爸妈可怜。
却从没有一个人说,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片刻后,我压下心头的起伏,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我不方便出面,但婚事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你拿这些去买,不够再跟我说。”
“半个月后结婚,行不行?”
陆时寒没接银行卡。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声音温和:“程小姐,我只是个送外卖的,你嫁给我,当真不后悔?”
我心里一沉,“你不敢?”
陆时寒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好,我明白了。半个月后我来娶你,别人结婚有的,咱们一样不会少。”
他没拿银行卡,反倒往我手心里塞了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起身走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亮得晃眼。
心像被什么东西温暖地裹住了似的。
回到家里,一家人都在客厅坐着。
哥哥见我进来,连忙走过来:“晚柠回来了,快来坐,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芒果千层。”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
“不了,我累了,想睡觉。”
这时,妈妈突然开口:“等等,有事跟你说。”
我在心里苦笑,每回都是这样,通知的语气,好像我只是一个外人。
见我不动,妈妈继续道:“上回定亲宴上的事,不止丢了家里的脸,也让周家难堪。我们商量过了,往后就让清悦跟承衍订婚吧。”
我看向周承衍。
他眼神躲闪。
我笑了一声,心里最后那点念想彻底断了。
妈妈以为我不乐意,脸色沉了沉:“你别不懂事,要不是你在闹成那样,也不至于……”
她话没说完,我便平静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