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还期待他救她。
“臣......”
她闭上眼。
“保苏怜微。”
贺兰鸢的心脏彻底粉碎。
“打!”
杖落下来。
她感觉不到疼了。
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终是被黑暗吞噬。
再醒来,看见的还是白色的床帐和满脸担忧的裴冽。
他坐在床边,眼眶泛着青。
见她醒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想碰她的脸。
她偏开头。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
“阿鸢......”他嗓子哑得厉害,“我用军功免了你的死罪。”
“我知道你怨我。”他声音闷闷的,“可当时那个情形......微微她怀了身孕,若受刑,会一尸两命......”
贺兰鸢的眼珠动了,慢慢转向他。
在他期待、心疼的眼神中,缓慢开口,“说完了?”
她那双曾满是野性、执拗的眼睛,此刻只有空洞和麻木。
裴冽心脏紧揪的疼。
他下意识抓住她手腕,“对不起阿鸢,我往后会好好待你,你不是一直想上族谱?我抬你为平妻,等你好了,就写上去......”
“我要休息了,将军出去吧。”贺兰鸢平静打断他。
裴冽哑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坐在床边许久,心口总是不安。
最后还是留下一大叠银票,出去了。
“阿鸢,等你身子养好了,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门吱呀打开,又合上。
贺兰鸢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快了。
还有两个时辰,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离开之前,她想最后看一眼那孩子。
即是嫡子,想必往后再不济,也比跟着她在大漠舒适。
她撑起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挪来到隔壁院落。
奇怪的是,往日牢牢看守地暗卫竟一个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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