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吹进来的风扬起白色床帐。
“阿娜,床帐怎么换了?”
阿娜别过头抹眼泪,“原先的帐子给小少爷做衣裳了。”
她没有用了。
连她的孩子,裴冽也不愿好好照料。
偌大的将军府,连给孩子做衣裳的布匹都没有。
她磕上眼,失去所有力气。
她整夜整夜的做梦,梦见孩子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救救他。
她没办法回答。
又一次梦中惊醒。
她慌乱伸手去抓梦中跑远的孩子。
“别走!”
一只大掌稳稳接住她的手,“我不会走,别哭。”
粗粝的指腹抹过她的脸颊。
裴冽唇瓣紧抿,“你何苦吃飞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变,我尊重你,才愿受鞭刑,若我不愿受,结果还会是一样。”
“阿鸢,你不能恃宠而骄。”
贺兰鸢甩开他,兀自躺回被窝里。
“孩子,还好吗......”
“慕微已记在微微名下,上了族谱,有御医看着,他不会有事。”
慕微。
爱慕微微。
他给他们的孩子取名为慕微。
甚至还不让她当他的母亲。
即使准备放弃一切离开,贺兰鸢依旧疼得喘不上气。
她蜷缩成一团,捂着空荡的肚子。
这七个月来,她常常和裴冽摸着肚子,和孩子说草原的风、大漠的鹰。
说要带他回去骑马。
她要食言了。
眼泪洇湿枕头。
裴冽察觉到她的情绪,在她身侧躺下,将她牢牢揽进怀中。
“你喜欢孩子,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要一个,记在你名下,允你自己养,可好?”
不好。
还要两日,她便要离开京城,离开他了。
他们再没有以后。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绘欣阅香》书号【3104】